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亲者远亦疏 ...
-
金木舒文设想了各种见面后的场景,可是见到若溪和父亲之后,没有寒暄,只有来不及挑剔地相互打量了一下便聚焦在辰君身上。古丰嫣双臂交叉环抱着,舒文和朱玺的出现就像被过道行人微微惊扰一般。她仅仅无意中撇了一眼,便继续与临床的其他人说话。
金木辰君着实地躺在床板上,房间里有七八个人。他的精神状态显然要比远道而来家人想象的要好,他竭力让自己欠起身,可是被石膏和管子紧紧束裹的双臂让整个身体几乎无法动弹一点。他的肤色比冬天黑了许多,头发也没有以前茂密。古丰嫣不停地给他抓脸,药物所造成的瘙痒副作用让他有些急躁。
金木舒文抚摸着那双粗糙宽大处于发呆状态的手指,骨节间夹杂着凝固的血渍。这么一个健硕的男人为何会被一个小瘪三撂倒呢!
长点记性,年纪不小了,蒸腾什么呀!朱玺抱着手算不懈地看了金木辰君一眼。
金木辰君脸色“腾”一下红起来,耳朵看起来更大了。
古丰嫣似笑非笑,自嘲地叹了口气。
金木舒文自知大哥遭到如此恶行必然事出有因,但是在没有弄清事情原委之前,谴责一个还在痛苦中挣扎的人并不是善意的表现。兄妹俩从小至今在言语沟通上的积累也不过是五年级差等生一篇蹩脚作文的字数。在飞机上,她多么想跟哥哥好好谈谈,这些年到底经历了哪些辛酸的事。可是一切想法,在充满隔离感的眼神、表情和语境中都变得虚无缥缈。
轻描淡写的寒暄之后,一家人准备去小店吃点饭。在医院周围寻找将近一个小时,最后还是决定在医院对面那家经常卖逊肉的餐馆就餐。虽是满桌子的大鱼大肉,却让所有的人了无胃口。金木若溪控制着孩子,他总是从怀里窜出去。姐妹间也是一些客套话,没有太多深入的话题。金木若溪的丈夫不停地接来自包头的电话,作为刚刚上任的副总,业务自然繁忙了很多。朱玺一直沉着脸不说话。
饭桌上,老金木让辰辉拿出手机看照片让朱玺看。
金木舒文截过去,翻阅着,看得头皮发麻。而朱玺却没有在席间欣赏这些照片的兴趣。
快给他姐夫看看,老金木催着。
吃完饭再看好了,金木舒文不耐烦地对父亲讲。
这是要他命。老金木心有余悸地回忆着当晚的血腥遭遇,要不是李虎,君必死无疑。这算捡了一条命。
爸,关于我哥的事,从舒文那里也了解一些。他的精神状态还好,就看以后恢复情况了。
朱玺进入一本正经的角色。
我看够呛恢复的,老金木摇着头,医生说砍的不是地方,伤着神经了。
这话说得还太早,我的一个同事腿筋断了,医生说肯定残疾,人家现在还踢足球呢!爸,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事呢?
你说被砍成这样,连一个电话都没有。肯定要经官了。不过这事有点复杂,老金木脸色沉下来,唉声叹气地道,说到底还是你哥的错。
这两码事,你情我愿顶多是通奸,这在法律上不是罪名,这是故意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