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盲》金木寒石

6、近距离接触

　　老金木和金木辰辉回到吸烟室的靠椅上休息，金木若溪一家三口陪伴在床前。金木舒文和朱玺强烈要求古丰嫣与他俩一起出去买水果。古丰嫣平易近人，说话方式娓娓道来而又生动，她天生具有唠家常的才能。在讲述整个故事的过程中，特别善于以全知的视角带有主观判断的方式驾驭各个情节。
　　嫂子，你就当我们是朋友，你和辰君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金木舒文抱着嫂子的胳膊在胡同里逛游。
　　这事儿，还是等你大哥醒来之后问他吧！她的语气很平和，反正我跟他说好了，遇到这么大一个事，我顶多伺候他两个月。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就是一天不伺候，他也无话可说。她到底是什么人？
　　可不要脸了，见男人就沾上。我早就劝你大哥，离那种人远点，她就是想讹点钱。人家乔顺早就放话了，如果不先给十万元打发一下，早晚就砍了他。
　　这个女的是不是你过年时提到的那个。
　　恩，是。你说他要想嫖，就远远地去北京去上海嫖几天我也就认了。两个人藕断丝连的都快两年了。古丰嫣深深地叹了口气。以前过穷日子的时候，也觉得挺好的。等有钱了，反而过得很憋屈。难道男人都喜欢别人家的女人。
　　那也不是，嫂子。朱玺插话了，如果说男人不好色那是瞎话，像我大哥，跟你这么多年也没有出轨过，说明在感情也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但是他毕竟是场面上的人，诱惑还是有的。他之所以不赞成离婚，对你还是有感情。他跟那个女的不过是逢场作戏。
　　他不离婚，怕我分他的家产。其实我也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每月给我一千块钱就好了。这不是我跟他要的，而是十六年一点点攒下来的，也是汗珠子摔成八半儿赚来的。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变得坚毅甚至带有一丝仇恨。
　　他们在一个卖香瓜的水果摊停下来，金木舒文去商店称瓜。朱玺和古丰嫣在一颗大树下逗留。朱玺很随意地打量着眼前这位被气候摧残的农村少妇，皮肤又黑又粗糙，身体格外健壮，但她曾经一定很美。
　　你看我的手，以前在家里几乎什么都不干，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
　　朱玺看着那双已经完全变了形的手，心里也感觉不是滋味，这要经历多少次与重物的摩擦，才能铸成这样一双狰狞的手掌。嫂子，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活在当下，你的年龄比我还小呢！没有什么不可能。你们日子过得也挺好的，把钱也往自己身上花点，不然你赚钱有什么用呢！
　　哪像你们有固定工作坐办公室的。赚点钱不容易啊！他本来就是一个大手爪子，我再花，日子还怎么过呢！
　　还差你花那点钱了，你就应该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金木舒文走过来说。难道你存钱就是让它贬值。
　　我也不知道，就是舍不得花钱。古丰嫣的行为举止饱含着农村女人特有的一份忠厚。
　　古丰嫣走在前面，在一家店面前审视着一件款式陈旧廉价的短袖。
　　不是我说，难怪你大哥养小三，这身材穿什么衣服能好看呢！
　　其实她挺可怜的，挣钱好像就是用来攒的。观念太保守，而我哥和她不一样。
　　那是因为你大哥小心眼儿，听说她参加同学聚会都不让，买了一件裙子都给撕了。
　　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反复地往外抖落。
　　三人行，古丰嫣心情也舒展了一些。在回医院的路上，她似乎很懊悔地说，难道我本身真有什么问题。如果我不打那个电话可能就不出今天这个事儿了。
　　问题不在于你，即使你没打这个电话，这件事情也必然发生。金木舒文安慰道。
　　朱玺有点不太赞成舒文的说法。正如后来老金木所言，自己家无论出现天大的事，也不要做叛徒，这多少有点借刀杀人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