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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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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牢里传来一声呼喝,对面又扑通扔进一个人。
狱卒从腰间拨拉了一会儿钥匙,边上锁边道:“小子,还挺横,我管你是谁,天王老子犯法也得搁这呆着!”
白玉堂使了个眼色,展昭偏头看去,原来是王威。
“我没杀人!放我出去!”
“因我俩是钦差,所以才关进来,你不过没杀人,更该关进来。”白玉堂揶揄道。
王威本已满腹冤屈,闻言更是大怒:“你还有闲心玩笑!秋后你我都要在刑场上挨一刀!”
白玉堂笑道:“你若肯老实对我说,保你见不着刑场。你若不肯老实说,怕你等不到秋后。”
“呸!你自身难保,还说什么大话!”王威说完这句,任白玉堂再怎么出言撩拨,都闭眼装睡,不再搭理。
“王公子,展某看你不是寻常子弟。我二人受皇命来此查案,你若信得过,不妨对我说来,总好过枯坐在牢里等死。”展昭声音朗朗,笃定中颇叫人信赖。
牢里一时陷入沉默,只闻耗子窸窣乱窜的声音。
“这小子不识好歹,何苦热脸去贴冷腚!”白玉堂冷笑。
展昭微微摇头,示意他噤声。
“……展大人便是知道真相又如何,终归出不去。”王威忽开口接言道。
“我二人虽身陷囹圄,尚能分辩几句,陆知府虽不是明镜高悬,倒也通些道理。届时若要提审你,不妨按我二人言语应对,少受些皮肉之苦岂不是好?”
“……大人有所不知,不分辩倒好,一分辩更该往死里打。”王威絮叨道,“王某家中富裕,这些年上下使动银子的事也见得多了。若要一心置谁于死地,哪容得你开口分辩?”
展昭默然片刻,道:“话虽如此,我料你也不会糊涂担下这杀人的罪名。你家中又有人肯使银钱,不比那些无权无势任人宰割的。你莫不是得罪了谁,要强加罪名给你?”
“我何尝得罪谁来。王某虽从小锦衣玉食,但受家父教诲,不敢为富不仁,平日广结善缘,亦知祸从口出。若都似你身旁那位,早已死了千回了。”
展昭忍俊不禁,觑见白玉堂凌厉眼神:“咳……既非仇人嫁祸,便是借此要挟你家以谋他所求。可有谁提出什么要求被你拒绝?”
王威沉吟半晌道:“我家虽富不贵,家中无人在朝为官,平时无非是远亲近邻借钱……家父为人宽宏大方,有求必应。只一样……”
“是什么?”
“家中藏有一样传家宝物,不肯轻易示人。前年酒席上曾见家父拿出来,不知是否有人觊觎?”
白玉堂闻言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道:“……白某没猜错的话,是一件兵器!”
“你怎么知道?!”
白玉堂仰头大笑:“得,这案子结啦!”
展昭待要问,白玉堂“嘘”了一声,伸手抹了抹展昭眼皮,道:“先睡觉,过了今儿再说。”言罢合上双眼,神情颇悠然。
展昭无奈,这一天耗得很了,就这么半倚半靠着墙,不多时竟也睡着了。
“禀报大人,牢里那几个大喊大叫,吵着要见二位大人。”
“他吵由他吵去,犯得着来报?没见本官忙着?”谭清叫来一名差役吩咐道,“传令下去,好生看守狱中人犯。”忽想起什么,又仔细叮嘱道,“若有什么人来探监,凭他是谁都不准放进去。你可明白?”。
那人看了看谭清,微微点头,领命下去,被谭清叫住道:“你腿脚可还灵便?”
差役回覆道:“谢大人关心,不过是路上跌了一跤,跛了脚,疾行有些不大方便。”
谭清点点头道:“下去罢。”又向方才前来禀报的牢头道:“他们叫嚷什么?”
“王威认罪了。”
陆沧海闻言大喜道:“这么快就认罪了?来人,叫他签字画押……”
“陆大人稍等。”谭清眼珠转了转,“怎会如此顺利?你们对他用刑了?”
“没有大人吩咐,怎敢私自用刑。”
“陆大人小心提防,恐怕其中有诈。”谭清附耳道。
“本官要开堂再审,来人,提王威上堂!”
“王威,你既认罪,便将昨日于重花楼杀害莲华的细节一五一十说来,不得有半句遗漏!”
“大人,我没有杀人……”
“放肆——!方才在大牢之中你已供认不讳,如何又在公堂之上翻供!你竟敢公然藐视王法,随意戏弄本官!来啊,拖下去痛打三十大板!”
“大人!并非我存心戏弄大人!人不是我杀的,但我是来认罪的。”
陆沧海眉头一皱:“那你认什么罪!”
“我有罪,罪在几日前谭大人几次三番向我索要家传之宝,我不肯双手奉上,惹怒了谭大人,以致招来杀身之祸!”
“大胆人犯!本官何时向你索要过宝剑!”谭清喝道。
“大人……王某还未曾说出家传之宝是何物。在座只有陆大人见过家传宝剑,不知谭大人如何得知?” 王威忽放缓语气道。
谭清陡然醒悟被人设计,一时语塞。
王威向陆沧海道:“陆大人对谭大人提过王某家传宝剑?陆大人为何提起?恰逢展大人奉命巡查,二位莫不是私底下商议着想拿王家的宝剑做人情?”
陆沧海不料他区区一个堂下人犯如此咄咄逼人,竟不知如何应对。
“王威!你血口喷人污蔑朝廷命官,妄想以此要挟翻供,实在胆大包天,罪加一等!”谭清强压怒意,喝令衙役将人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王威被众衙役七手八脚按倒在条凳之上,杀威棒还未落下,惊闻外间一声传报,堂上诸人各放手中事,纷纷回身叩拜迎接。
“提点刑狱公事曹大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