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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陆沧海端坐公堂之上,一拍惊堂木,喝道:“来人!带王威!”
      众衙役押着一人上来,那人见官不跪,道:“陆大人,你抓错人了!”
      “大胆!本官在此,钦差大人在此,堂下犯人为何不跪!”
      王威挣开衙役的钳制,道:“我本无罪,为何要跪!”
      “大胆人犯!还敢嘴硬!本官遣人连夜各家搜寻,在你床下发现一件衣物,破损痕迹恰与死者手中的衣料吻合,你且看看,是你的不是?”
      王威定睛一看,地上那件染血的月白绸衫正是自己近来穿着之物,昨日不知放在何处,遍寻不见。没成想竟会在此出现。一时心慌意乱,神色再难镇静。
      “怎么?无话可说了!带人证!”
      堂下浓妆艳抹的鸨母跪拜道:“大人,王威仗着自己家中有钱,常来重花楼一坐大半天,一心要见莲华,可莲华不肯见他。几次三番他要闯进屋里,多亏被人拦住!”
      “王威,此事可当真?”陆沧海双眼一瞪。
      “……我……的确去找过莲华,但是我没有杀她!”王威面色发青,语声带颤。
      “你没有杀她,衣服上为何会有血迹?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来人,将王威打入大牢,听候发落!”陆沧海正要掷签,令筒被人牢牢按住。
      “陆大人,您这案子审得未免太快了罢?”白玉堂结束了冷眼旁观。
      这几天相处下来,陆沧海发觉真正难对付的并不是展昭,而是这个说话处处带刺、时时不留情面的刁钻白玉堂,一听他开口便提心吊胆,只好忍气道:“白大人有何高见?”
      白玉堂呵呵笑道:“白某只是闹不明白,陆大人断案如神,为何那官银案拖延至今仍未决?”
      陆沧海脸上一时红一时青,哽出一句:“白大人若只以取笑本官为乐,也算不得有何作为罢?”
      白玉堂点头道:“陆大人说的是,依白某浅见,凶手杀了人之后能够反应迅速身手敏捷地藏在屋中,于众人哄闹之时混迹出门,全然不被人发觉,最后却有意将带血证物藏在自己床下,等着陆大人的衙役前来发现,凶手实在善解人意!”
      陆沧海窘迫至极,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半晌。
      展昭轻咳一声:“陆大人,展某也以为此案尚有玄机,不该如此草草结案。今早重新查看现场,屏风上有一处新鲜血迹。推断凶手应是趁我二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死者身上之时,藏身于屏风之后。彼时重花楼已被衙役包围,他能混在人群中走脱,定不会穿着那件血衣,因为太过显眼。在场面一团混乱时,凶手尚能冷静地换下血衣,可见其心思缜密,对待如此重要的证物又怎会藏于家中?”
      “展大人所言甚是。是本官破案太过心切,失察了。”陆沧海勉强找了个台阶下。
      “谭某拙见,展白二位大人莫不是多虑了。兴许凶手并不似二位这般聪明。”谭清在一旁看了多时,缓缓开口道。
      白玉堂双眉倒竖如刀:“谭大人此话何意?可是在怀疑我二人?”
      “谭某怎敢有此意。只是案发当时,只有展白二位大人在场,并没有什么凶手。”
      陆沧海见他二人针锋相对,冷汗一层密似一层。
      “谭大人仔细言语。展某同白大人奉命协同二位勘查赈银失窃案,不意遇上此案,谭大人若有意污蔑我二人,就不怕展某回京禀报圣上?”展昭见白玉堂嘴角一撇便知不好,忙抢在他前面把话先说了。
      白玉堂闻言冷哼一声。
      一名差役从堂下匆匆走来,在谭清耳边嘀咕了几句,谭清眼珠滴溜溜转个不停。
      展昭伸手拽了拽白玉堂袖口,白玉堂知是告诫,忿忿扯回,目光突然定在那差役的官靴上,靴面灰蒙蒙一片,往上去却是簇新的。
      “谭某失言了。还请展大人和白大人不要怪罪。”谭清突然话锋一转道,“谭某听说展大人此来在酒楼救下一名小乞丐,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展昭心知是白玉堂又替自己揽了事端。
      “可是当时看官口中的展大人却与谭某面前的展大人大相径庭。”谭清冷笑道,“展大人既然说有此事,不妨叫当时在场的人上堂对质。”
      白玉堂暗自一惊,自己假称展昭不过一时兴起,当时乔装易容并未按照展昭相貌来,若是对质定然戳穿,忙喝道:“谭大人好大口气!堂堂钦差大人也容你一句话来随意折辱?对质!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谭清不慌不忙道:“展大人仗义勇为,有什么可怕?恕下官得罪了,来人!”
      说话间,陈云走上堂来。
      白玉堂一看,正是那天在太白楼询问自己姓名的人。
      “陈云,你说你那日在太白楼见过展大人,可是真话?”
      “千真万确。当时小人问他,你可是南侠展昭。他答焉有两个展昭。”
      “那你抬起头来看看,可是这位么?” 谭清伸手指着展昭。
      陈云略一抬头便道:“决计不是。小人那日见到的展大人身量略逊一些,相貌也完全不同。”
      “你二人串通一气,竟敢冒充钦差,这可是欺君之罪。还敢盗用御赐金牌假借圣威发号施令,实在罪大恶极罪该万死!钦差大人生死未卜,你二人却在公堂之上口出狂言,扰乱视听!来人,还不快将这两个穷凶极恶之徒押入大牢!”谭清一阵暴喝。
      众衙役一拥而上,各执刑具。
      “我看谁敢!”
      白玉堂厉声断喝,一掌劈落公案一角。
      堂下平头百姓瑟瑟发抖,众衙役顿在当场。
      “怎么,你是狗急跳墙了,胆敢咆哮公堂!”谭清道,“你们还等什么!难道他还敢在公堂之上大开杀戒不成!”
      眼见衙役战兢兢逼近,白玉堂锵啷一声正要拔刀,刀柄忽被死死按住,用力抵回鞘中。
      “休得胡来!”展昭出手疾扣住白玉堂脉门,转身斥道,“谭清!汝等听信市井小民胡言,胆敢质疑钦差!殊不知圣上御批,金牌为令,你有几个脑袋违抗圣旨!”
      陆沧海闻言大骇,急扯谭清道:“谭大人!谭大人三思啊,这……这这……”
      “吓!陆大人!若是旁人冒充他,他为何要承认在太白楼的是他,难道这还不够他个顶替钦差的罪名么!”谭清拂袖甩开陆沧海,指挥衙役道,“你们只管上前绑了,休要听他吓唬。”

      牢里的几只耗子在角落里来回乱窜,吱吱直叫,一只忽然停下来拨爪理须。白玉堂一脚踢开那只不知死活的耗子,怒瞪展昭,道:“若非你拦着,爷早把那群废物一顿切瓜砍菜乱剁了,何至于关在这牢里!”
      展昭眼瞅着那只耗子吱哇一声隔空飞出一丈远,叹了口气:“玉堂何苦为难本家,还是省些力气罢。是他冤屈了我俩,官家得知自有发落,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若是方才你在公堂之上伤了朝廷命官,如何分说?本朝重文轻武,即便官家执意要护你,朝中那些言官怎肯轻易松口?”
      “官猫到底是官家的猫,打着官腔净向着朝廷。”白玉堂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展昭此时倒觉分外平静,尚有余力取笑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事到如今想必玉堂也悟了。”
      “展!昭!”若非这手铐脚镣束缚,白玉堂早已飞身扑上去,如今只挣得一阵响。
      展昭闷笑道:“展某倒不知,玉堂学我是什么模样?”
      白玉堂一乐,哈哈笑道:“好玩着呢!展某倒不知,玉堂学我是什么模样?”
      “……”

      “启禀大人,他们两个在牢里有说有笑,全然没半点惧色。”在牢中探听的陈云回报道。
      “……这……谭大人,莫非当真是我们抓错了人?”陆沧海急搓手道,“谭大人,这人可是你要抓的……与本官无关呐!”
      谭清笑道:“陆大人怎么如此没有出息,不说他两个无法解释展昭是真是假,即便真抓错了又如何?现在是他们在牢里,我们在外头。山高皇帝远,落在你我手里,还由得他们回京告御状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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