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男扮女装(一) ...
-
可能是因为那裴帝不死心,借着酒劲儿指向钟离玖:“辞愁,今日为你的庆宴,不跳一曲,对不住所有前来的大臣们吧。”钟离玖冷笑着扫视了一遍全部的裴国大臣,道:“若是不嫌弃,辞愁这便跳一支。”说着就要起身。
“阿玖。”白玄阴拉了拉她的衣袖。“不必担心。”钟离玖向他对了个口型,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到了庆宴的中心。“只是,辞愁跳舞,一向很挑,要一名技术高超的乐师伴乐。”“是说这裴国数一数二的乐师都配不上你个小丫头?”裴帝指着身旁的乐师,道。
“辞愁不敢,只是怕着乐师弹奏的,辞愁又配不上。”钟离玖踱步,“辞愁去过最美的地方并非南轻那故居,而是那锋国的大好河山。辞愁也对他们的舞曲有些了解,望圣上找寻一名会弹奏锋国宫廷曲的来。”
“那,谁会?”裴帝冷眼扫过去,愣是没人敢接话了。谁都知道,锋国和裴国可是有灭国之仇的。“我。”就在空气即将凝固时,狐忌心说了话。
“这锋国啊,讲究的是轻柔,内容也可悲可泣,这辞愁姑娘喜爱,也是难免。在下精通古琴,就望众位乐师们,配合着些这曲命护幼女。”狐忌心轻轻的几句话,倒是让人擦了把汗。对锋国这么了解,裴帝可能会认为他是锋国人而赐了死。
“好。”裴帝却出人意料地同意了。钟离玖不明白他这是要干什么,也没说什么。这一身捕快服,白玄阴却设计的有巧妙之处。这阴阳楼阁出了名的不仅仅是捕快,还有那机关。这个衣服的机关她发现了,只要按后领子仅有的一块黑,就变成了舞裙。于是,她一按后面的黑色丝绸,那身上就变成了妖娆的红色裙。
很准时的,狐忌心弹起了一支柔美的曲子,钟离玖不自觉的便跳起了这支舞。红色的裙摆就似妖艳的彼岸花,在微风中摆动着。她很熟悉这首曲子,因为记得小的时候,常常笑话父皇只会打仗和上朝,不会向哥哥姐姐们用乐曲哄她开心。
于是锋帝就用了一年的时间,为了她,找了各大有名乐师,编奏了这首曲子,还哄着她,给她弹。这首曲子,是父皇给她写的。第一个弹奏的人,就是她的父皇。只可惜啊,再也听不到那曲笨拙而又对她来说悠扬的曲子了。
如今换了个人弹奏,却让她一下子想起了那个时候,这舞步,达到了精中之精,带着怀念,带着对曾经的向往。
短暂的曲子听了,每个人都似木头人一般,还在那个舞动的少女中沉醉。“好。”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孔舒玦,满意地道。“谢谢你让我回忆起曾经。”悄悄地,钟离玖对狐忌心道。“小事儿。”狐忌心笑得灿烂,两旁的酒窝格外清楚。
钟离玖对他换了看法,那他追她的步伐,也就快了一步。“这辞愁的舞蹈可真是美,就冲这个,寡人收你为义女,辞愁公主。”“辞愁……谢圣上。”她,背叛了锋国,竟然到了大裴,做了老不死的的义女。不过,她依然要把锋国之前的羞辱,在日后一点儿一点儿算回来。
结束了宴会,他们便各自回去了。“阿玖。”孔舒玦向正要走的钟离玖叫道。“太子有何吩咐?”钟离玖一本正经地问道。“没啥大事儿,你舞跳的真好看。就问你,会骑马么?”孔舒玦神秘兮兮地看着她。
钟离玖嘴角向上撇了撇,道:“嗯。”“阴阳阁主,今日,借阿玖一用。答应了几个贵族公子小姐儿们比赛骑马,打算带上个女伴儿。”孔舒玦拍了拍白玄阴的肩膀。“今日一个冤大头被小姑娘强逼着嫁娶,得处理了才行。再选”钟离玖婉言拒绝。
“我命令你,去帮忙。”孔舒玦抓住楚墨崖,道。“我?”楚墨崖指了指自己,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向慵懒至极的孔舒玦。“没错,就是你。你可不是跟阿玖一起解决丞相这事儿的吗?不也该是个捕快吗?”“我不是捕快,只是帮个忙而已。”楚墨崖扇了扇手中的蓝羽折扇,道。
“不如,这样好了。我与阿玖去处理这些事儿,其余人都回去吧。”孔舒玦理了理袖袍,“阿玖,且先随我回了东宫,取来两匹好马,骑着去救人。你看如何?”“我不识路。”钟离玖小声道。
“说吧,去哪儿,我带你去!”孔舒玦拍了拍胸脯,这自信的模样,让她一瞬间晃了眼,就似看到了那伴她长大的四皇兄。“去……李家村。”钟离玖掩饰住伤感,道。
“好!你我坐这轿子回去,骑那高头骏马出去。”孔舒玦好死不死补上一句话,“这锋国啊,就和李家村隔着个外郭,护城河。听说,那儿总是能闻到血腥味儿,是从那锋国传来。可惜了那大国,到现在啊,血迹未干。”
钟离玖的拳紧紧握住,是啊,到现在,黎明百姓想必都没有死明白,就连她的父皇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国家会灭亡。“走吧。”钟离玖丢下两个字,便离开了。
“玖玖怎么看着不高兴?”楚墨崖扇了扇扇子,道。“她,怕是忍心不安。”白玄阴站在一旁,看着她单薄的身影,有些苍凉。
“锋国灭亡,也是苦了她了。”她认为,她作为锋国仅剩的人,已经算是个逃贼了,若是想扳回来,定要拼得头皮血流,你死我活。
“锋国与她有什么关系,我看得出,那支舞,她投入了不少感情。”狐忌心深深看着远去的孔舒玦和钟离玖,狐狸眼儿钟充满不解。“就凭她傲人,又注定孤身上战场的真实身份。”白玄□□完,便匆匆离开了,留下了狐忌心和楚墨崖。
“这什么意思?”楚墨崖收起折扇,和他边走边道。“怕是说,她和锋国有着重要的关系。”狐忌心揣摩着。
回到了府邸,钟离玖径直走向马厩,挑了匹性子较温顺,速度较快的马。“阿玖你别这么着急嘛,他又不会从千忧大陆消失,要找总能找到,要就回来那就更容易了。”孔舒玦随手拉出一匹马,就赶过去。“驾。”钟离玖没有发现身后孔舒玦的异常,只是让身下的马向前狂奔。
“阿玖,我,要掉下来了。”原来,孔舒玦拉了匹还没完全驯养好的,性子十分顽劣。疾风在两人的耳畔呼啸而过,无情的把他的话语撕成了碎片。支离破碎的字却依旧一字不落的进入了钟离玖的耳中。
在千钧一发之时,孔舒玦正和她并排,她一个用力,腿一蹬,腿肚子再一个使劲儿,找准方向,一个跳,坐在了孔舒玦后面,一把拉住缰绳,马跳起。孔舒玦的重量钟离玖受不住,两人齐齐掉下。
孔舒玦一个眼疾手快,转身,让钟离玖摔在了自己身上,而他因而摔在了杂草丛里。野蝶飞舞,百花正是艳放之时,树林遮天蔽日之下,俊男俏女摔在软软的杂草丛之中,倒是添了分美感。
“还想躺多少会儿?”孔舒玦问道,瑞凤眼中满是陶侃。钟离玖小脸儿一红,爬起来。那只温顺的马儿站在他们身旁,而另一只早已不知去向。“你瞧瞧你,那么着急,害得我没时间条马,牵了匹这么烈的马,跟你说,这马可贵了!”孔舒玦坐起身,明红色的袍子上沾染了些许泥土,拍了拍,“你要补偿我。”
“多少钱?”钟离玖总觉着对不住他,开口道。“我不要钱,不缺这玩意儿,我要你。”孔舒玦好看的嘴角浮起。“不要。”钟离玖冷眼转身。
“诶诶我还没说完呢!”孔舒玦咳了两声,“我要你做我的专属捕快。”钟离玖转身,还有这么一说?“为什么是我,不值。”“因为你欠我的。”孔舒玦把骨节分明的食指伸向她,上面有一个流血的破痕。“我的马丢了,还让我受伤了,马还好说,我一个伤口你知道多贵吗?”
“不知道。”“至少要百两金子,把你卖了都不值这个价钱。”孔舒玦抓住她的小手,“但是你在我心里为无价之宝,你还敢说不值吗?”别看他表面吊儿郎当的,说起话来还一套一套的。“行,但是我有个要求,我要住在玄阳塔,空闲时候若是无聊,师父给我安排任务,我必须去。”
“只能是空闲时间。”孔舒玦道,“随叫随到。”“嗯。”钟离玖答应着,随后看了看仅有的那批雪白色的马儿。“我和你骑一匹,行吗?”孔舒玦看出了她的犹豫不决,厚着脸皮先问道。“嗯。”毕竟现在没有办法了,也就听他的。
钟离玖坐在前面,孔舒玦坐在后面,两人在美如幻境的树林中穿梭。孔舒玦感觉得到怀中钟离玖的温热,脸上的笑容竟不自觉加深,马儿的步伐稳健前行,让根本不用担心的钟离玖竟睡着了。
感觉肩膀一沉 ,钟离玖正靠在他的肩上,一股淡淡的香味儿扑鼻而来。孔舒玦宠溺一笑,睡吧,睡醒了就到了。白马美人,莫不过于此吧。
转眼,就到了李家村,一进去就听到了喜庆的敲锣打鼓声。钟离玖被此吵醒,缓缓睁开了眼:“怎么不叫醒我?”“见你睡那么甜,就自愿牺牲咯,再说了不也没什么嘛,又不是没有你我找不到村子。”孔舒玦看着怀里神智还不清的钟离玖,看向较近的一棵树,“一会儿把马就拴在那棵树旁边。对了,要找的,叫什么?”
“范青琰。”钟离玖回答道。孔舒玦两人下了马,走向迎亲的队伍:“听说这李家村人人都姓李,而且今日听说找到了一个外姓的白嫩书生做女婿,想必,就是那个轿中的新郎吧。”
“也是奇怪,怎的是个女子骑着高头骏马。”钟离玖想起白玄阴之前说的话,被人家拉去娶媳妇了。随后一个腾空飞起用浮生剑把花轿给劈成了两半。“啊!”整个迎亲的人群全都散开了,不一会儿就只剩下迷迷糊糊的范青琰,坐在马上的男子和钟离玖一行两人。
“好啊,一个小妮子竟敢毁了我的婚!”只见那马上伊人径直跳下来,一身衣妖娆。“长得倒还算标致,就是这一身衣服,把你显得越发精致迷人。你跟他可曾婚配?”
合计着她是把自己当成怨妇了,看了看向自己投来求助目光的范青琰。“不曾,他为我的兄弟,曾经与我在生死之中闯过,他的婚姻大事,我若不同意,便是不同意。” 钟离玖的眼神愈发清冷,就似百万刀芒,将你刺得血肉模糊。
但是这女子不曾因而害怕,眼神转到了孔舒玦身上:“那,你和这位小哥呢?”“不……”“她是我的贴身捕快,我爱慕于她,她却始终不接受我那万千情意。”不等钟离玖回答,孔舒玦就把她楼入怀中,装作一副痴情人的模样。
钟离玖没有挣脱,因为她知道,救范青琰就是让这个女子死了这条心,或是重新找个择偶人物。“那也就是说三位都不曾配偶?”女子看着英姿飒爽,骨子里却透出了一番痴女的味儿。“不如你我拜为义姐妹,这两男子都给我?”
钟离玖拿出浮生剑,架在她的脖颈:“第一,我并非何等急着要义姐妹之人,你也做不起我的义姐妹。第二,这两个男子你没资格动,这儿是李家村,却也是裴国,是讲裴国王法的!第三,伊人姿色为上等,何必愁着嫁不出去而逼迫大好男儿?”“阿玖说得好。”孔舒玦靠近钟离玖,在她的耳旁道。
钟离玖看着脸色阴暗的女子,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心!”她握紧浮生剑,想要砍断她的脖颈,怎料那女子徒手抓住剑身,却一点血都没有流下。往自己怀里一拉,这活脱脱的一佳丽,在一阵雾之中就成了个墨色衣裳的男儿。
他力气很大,钟离玖一个失重倒在了他的怀中。冰冷,如同那寒冰一般,寒,一分一分侵蚀她的骨髓,如同灵魂被抽离一般痛苦。“阿玖!”孔舒玦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头竟有些发痛得紧,自己,很在意她呢。
他孔舒玦在花丛中走过可是片叶不沾身,却被这个不起眼的小野草给缠住了心。“捕快大人,你的武功不错。只可惜啊,你所对的人,是你杀不了的。”男子嘴角斜斜一勾,在钟离玖耳旁轻声道,再把她轻松扔回了孔舒玦身旁。
“你脸色不好。”孔舒玦把摇摇欲坠的钟离玖架起,看着她发紫的面相,有些担心。“没事儿,我就是,怕冷。”钟离玖不知道,她对面的这个男子,她就算修炼到极致都无法打败,她身上有不与寻常女子相同的阳刚之气,而男子的武功可以说高于许多高人,在江湖之上都能够叱咤风云,身上又是格外重的阴寒之气,与她相反,真要打起来,她又是个女子,是不占上风的。
“这次暂且放了你们一马,你叫阿玖?”男子散在背后的发如同泼了墨一般,浓黑,丝毫不分叉。钟离玖不说话,只是任由着范青琰和孔舒玦支撑着她。“不说话?那我便叫你阿玖。阿玖,旬,去天山,我要你为了裴国,与我一战。”男子甩下这段话后便要离去,突然转过身,“哦对了,我,是邪微瑕。”
“好奇怪的人啊,这名字还这么奇怪。”范青琰看着邪微瑕离去的身影,不满地道。“白璧微瑕,想必,他的父母给他取这个名字,就是不想让他好过。”“所以啊,就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好心肠!不过你也别怕,听说天山上终年为冬,还有许多珍惜药品如果受伤了,起码可以帮上点忙!”范青琰看着钟离玖力不从心的样儿,有些担心,“真的没事儿吗?”
“没……”后面的字儿都没说出来,钟离玖便晕过去了。“怎么会没事儿?不都是为了就你?阿玖怕是中了那名叫邪微瑕的男子的毒,得快些回去。”孔舒玦一把将她抱起,她的头埋在他的脖颈,冰凉,没有一丝生气。
“你们先去,我找一匹顺手的就来!”范青琰问了个好心的农夫要了匹马,追赶起已经看不到影儿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