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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我和你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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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乐子大了,连安然都翘了。
也许这么想有些冷血,但是眼下我对我们性命问题的担忧远远高于对安然的哀伤,毕竟,充其量只算得上认识。
他不是花廿。
更何况还有灭口那事儿呢,我很记仇的。
花廿神色有些凝重:“白修罗都顶不住的家伙啊……我可不是战斗型的的。”
“还能找到别人帮忙吗?”我懒得去想他会是什么东西,抱着一点希望问。
他摇摇头:“好像只有咱们这个楼层被困住了,我熟识的厉害角色都不在其中,其他人大概也只会自保看热闹吧。”真是让人乐观不起来的情势呢。
虓默默地看了会儿安然的尸体,转身向我们这边走过来。花廿把我推到身后,打开窗子:“喂。”
虓在半米左右停下脚步:“喂。”
“还认得我吧。”
虓笑了笑:“花廿,果子很好吃。”
花廿一副唠家常的放松姿态倚着窗框:“那就好谈了。你的话,不应该是那种一时兴起就随随便便圈人来杀的吧?”
“完全是受人之托啊,总不好意思违约。放心,我只杀该杀的,不会无差别杀戮的。”虓揉揉蓬乱的头发,“至于白修罗,就是另一码事了,不想杀他的人没有几个吧?”
花廿紧绷的脊线略有松弛:“有目标的吗?”
“是啊,就是那个,”虓的笑容逐渐转冷,“被你护在身后的女孩子。”
什么……我吗?我可没得罪过他啊!
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狂暴的掌风掀了个跟头,一圈香气浓郁的花瓣以和自身不相符的强硬姿态拦在我身前,虓已退到了走廊那头,看来刚才的掌风就是他留下的。
已经被攻击了吗?真快啊。
虓站直身子:“花廿,我和你没有过节,但如果非要连你一起杀的话,我也不会很内疚。”顿了顿,“你不擅长这类战斗,别让无用的感情把自己变得愚蠢。”
“愚蠢的是你才对吧?”花廿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意外地从他的语气里听到了轻快。
虓愣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悚然回头,方才还倒在那儿的银发男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片暗色血迹。
“你在看哪里,我在这儿啊。”闻声转过脸,却只在修罗的黑瞳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和喷涌而出的,自己的血液。
“安然!”怎么会?他不是死了吗?
安然凝视着被他击出数米的虓,把刀锋递到唇边,舔了舔上面的血迹:“真难吃啊……”
虓波澜不惊的神情开始松动:“还活着啊。”
“你以为我是谁?”安然扯下已经破烂不堪的长袖校服,里面的短袖衬衫也破了个大洞,可以看见心脏和皮肉在快速恢复。他轻轻晃晃手臂,从腕部一直延伸到小臂的黑色云状刺青慢慢变淡,从他的皮肤上浮出,膨胀成一团淡墨色的云绕在他身边。
“轻敌了么……”虓眯着眼看看那团云,长啸一声,四肢都化成虎态,倾雷霆之势扑向安然。安然跃上云气飞到了半空,又借云气之力几个弹跃落在了虓身后,右手自左肩抹过,一团鲜红色的火焰出现在掌心。虓扑了个空,意识到危险时已经来不及闪躲了,被拍了个结实,皮肉烧焦的味道让我脑子发麻。
“真无趣。”安然看着倒在地上的虓,举起裹着火焰的手,准备斩草除根,却被突然冒出的花瓣逼退,几个后翻落回半空的云气上。那些云和他的意识契合的非常完美,再迅速的动作再刁钻的角度也能及时准确地接住他,甚至不用他看。
花廿收回花瓣,从窗口跳出,站在虓旁边,抱肩看着安然:“你不能杀他。”
“谁说的?这里的每个人我都要杀,”安然微微挑了挑唇,“包括你。”眼中的暴虐是我从没见过的。
他不是刚才的安然,绝不是。
他是那个浑身是血出现在半夜楼道里的安然。
他绝不是刚才的安然。
他是个怪物。
“海棠妖也许会好吃一点,可惜的是我上一顿吃的很饱,不过这不会影响我杀你的积极性。”安然抬起手,火焰兴奋地跳动着,蓄势待发。
他的目标是花廿,而且下一个可能就是我了,我不可以袖手旁观。
强悍如虓,在这种状态的安然面前被一击出局,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换了花廿,一定会死的。
“喂,安然。”
我的突然发声让对峙的两人都有些意外,一起看向我。我有点费力地爬出窗,跳到伤痕累累的走廊,仰头看着云端的安然:“那个……能下来说话吗?”
安然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如果我说不,你又该怎么办呢?”
他幽深的瞳配上让人后背发寒的笑容,让我瞬间记起了,这家伙可不是那个温顺的只会问为什么的安然,有了这点觉悟,我脚下一软,亏得扶着墙才没有摔倒。
然而他真的跳了下来,晃晃胳膊,那团云气又变回了刺青,手中的火焰也消失了。“什么事。”他微微有些难耐地皱起眉,脸颊的符文红得发亮,语气却清淡的很。
我深吸一口气,向他走近了几步:“我……”他却盯着我脚下,扬了扬下巴:“你踩到我的血了。”我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一阵恶寒从脊椎骨窜起,慌忙跳开:“啊!呃……不好意思。”“没关系。”他好像挺开心看到我慌张的样子,连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希望这个开心的程度可以允许他放我们一马。
“安然,我们谁跟你都没有过节,”我开始我的陈说,“那只老虎搞掉你一条命你要是不爽就弄死他,无差别杀戮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你们不需要接受,等着死就行,多余的事我来做。”他回答。
我真是受够了和疯子聊天,竭力保持平静:“谢谢你这么慷慨,但是我还是想死皮赖脸地活着,一定还是有商量余地的吧?”
他沉思一下,给出了一个安然绝不会有的邪气笑容:“真可惜,三月,没有余地,就算是你也不行。”
花廿把我向后扯:“行了阿萤,别跟他废话了,大不了一个死,也领教一下白修罗的手段。”
安然头微微后仰,眼睫低垂着,脸上还挂着那个笑容:“很好,我喜欢打架。”
打架?
我感觉脑子里有一道电光一闪而过。
“我和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