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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白却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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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伯父,白却此前可曾告诉你他悟出的那三层是什么?”
族长无奈地摇了摇头,“未曾说起。”
风简反复琢磨着这几句话,“德信仁义礼,说的是一位明君么?”
“小简,你还记得我同你说的凤凰五彩文么?我想这五句便分别对应着一片五凰羽的下落!”百里亭林难耐心中喜悦。
“你的意思是五凰羽可以用来压制我族人的魔性?”族长越听越糊涂了。
“正是,或许我们的佩玉也可以,只是现在我们还未得其门道,得见了你们那些被捉的族人才能知道是否有效?”
“擒贼先擒王,那我们得赶紧想个办法接近段前川,控制住他才好!”
族长既欣喜又担忧,以他和灵汐目前的状况,莫非还要这二位亲身涉险相助么?他实在过意不去。
灵汐似是看透了父亲的心思,“我想请二位帮个忙,事成之后,若我真是五凰羽,我愿同你们一起走!”
“灵汐姑娘”,风简本想说她其实不必如此,可想到百里亭林还是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灵汐姑娘请说,在下必定竭尽所能!”百里亭林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想请百里公子假扮阿却,段前川以为阿却已经死了,他万万不会料到你会去找他,到时必定自乱阵脚。还有?”灵汐万分歉意地望着风简,“我想请风姑娘先混入段府,届时与我们里应外合,不知风姑娘是否愿意?”
虽然明知风简是最好的内应选择,但百里亭林实在不愿强求于她,他刚想开口,却被风简先抢了话。
“无妨,灵汐姑娘不必内疚担心,我好歹也有些法术傍身,我的御风术你也是见识过的,这件事你就放心交给我吧。倒是百里亭林这家伙,你可得看着他别出了什么乱子才好!”
风简佯装忧心忡忡地望了百里亭林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这丫头!”,百里亭林心疼地回望了她一眼。
“滚,这都跳的什么东西,全都给我滚!”
管家连忙遣散了园中的舞女,“将军息怒,我这就换批人上来!”
段前川没有回应,闷声饮尽了一杯酒。
他的脑中不断浮现昨夜灵汐跳彩纻舞的场景,那是她第一次为自己跳舞。
从前她就是这样,一袭红衣,舞姿翩翩,却从来只为一人而跳。
而他,永远只能躲在角落里偷看,他多想有一天她也能为自己跳一支舞,但他不过是个没名分的奶娘的孩子,可白却也是个来路不明的孤儿,他真的好恨。
(二)
“将军府重金招舞女了!来来来,都看看”,段府管家带着一帮小厮吆喝着。
这段前川还真有心计,想到用沉迷声色犬马的假象来掩盖自己的野心。
风简自然不愿屈身给这种人跳舞,她的琴技也还不错,或许她该去各处舞坊看看,若是有舞技出众的舞女,她便想办法同她一起进段府。
风简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城中寻了半晌,也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哎,早知道女扮男装去问问那个管家招不招琴师了。
“今儿一天怎么样?风城那些个歌舞坊里有推出什么像样的人儿来么?”管家没好气地问道。
小厮们一脸惊慌,“王管家请息怒,那些歌舞坊都怕得罪了将军,就只有这两位姑娘和这小子自告奋勇过来。”
王管家瞥了一眼站在一旁女扮男装笑意相迎的风简,模样倒甚是不错,“我让你们找舞女,你们给我弄个小白脸来是几个意思?”
“王管家息怒,在下是个琴师,落难此地,想到府中谋口饭吃。您就从未想过,或许不是舞的问题,而是乐师出了问题么?”
“你是在质疑我?”王管家瞪了她一眼。
风简知趣地低下了头,“在下不敢,只是给王管家提个醒,望您能让我一试!”
“来人,给他拿把琴,弹几首你最拿手的曲子来听听”,王管家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坐下,这讨人欢喜的差事可真不好做。
风简轻揽衣袖,素手抚琴,琴音如清泉倾泻而出,空灵妙绝,初似诉小儿女呢喃细语,继而划然变轩昂,如勇士赴敌场,大气磅礴,末了悠远绵长,竟有超然之风。
一人一琴,恍若一幅绝美的画卷,琴音犹如天籁,引来府中众人围观。
曲罢,众人沉浸其中,久久不能自拔。
“王管家,现在我可以留下来了吧”,风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晃。
王管家回过神来,拍手叫绝,“好,好,带他下去好好安顿。”
“去查查这个琴师是什么来历?”段前川饶有兴趣地望着风简远去的背影。
“是。”
“灵汐父女可有什么动静?”
“我们暗中派去的人都被他们除掉了,今早我亲自走了一趟,发现他们一直躲在屋内,似是在密谋些什么,除了一个老婆子,同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十六七岁的少年?”
木千采从袖中取出一张画像,“将军,便是此人!”
怎么可能?我明明亲眼看见他魂飞魄散了,段前川将画像狠狠揉成一团,怒火在他胸中翻腾,额上蹦起的青筋甚是吓人。
“千采,通知法师,火速集结一队西戎族的精兵,今夜我要突袭灵汐父女”,不管白却是不是真的回来了,他决不能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百里公子,或许我们得临时改变计划了,风姑娘回来过了没?”灵汐忧心忡忡地望着百里亭林叹了一口气。
“还没有,段前川又派人来了?”
“我刚瞥见一个高手的身影,若是段前川发现了你,我怕他会按耐不住,提前动手!”
“好,我在院中多设些机关埋伏,铁链都准备妥当了吧?对了,这院中有没有什么封闭的石室或地下室?”
“西北角杨树下有个冰窖!”灵汐向远处一指。
“为保万无一失,请你将入魔的族人用铁链捆绑后关入冰窖,我们速战速决。”
“好”,灵汐本有些于心不忍,可如今他们别无选择。
“风姑娘飞鸽来书,她已顺利混入将军府”,族长一路急奔而来。
“伯父,您让她今夜密切监视段前川的一举一动,若段前川今夜提前向我们动手,让她切记一定要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如今他们势单力薄,少暴露一个,便多一分希望。
(三)
风简以阅琴谱为由,偷偷登上藏书阁高层。
段前川这只小狐狸来不及找人改了茂帝送他这座府邸的格局,便派人日夜在这阁顶巡视,从此处望去,将军府前后院一览无遗。
后院忽有人影攒动,继而有一队暗卫如鬼魅般向城西方向飞身而去。
风简用迷眼粉将在阁顶巡视的守卫放倒,御风远远地跟了上去。
“将军,小心有埋伏,还是让暗卫去吧!”
段前川微微点了点头,木千采扬手一挥,一队暗卫饿虎扑食般从房顶跃入院中。
下一刻,灵汐从袖中释放出十几条长铁链,施法将他们用铁链牢牢捆绑,用尽全身力气往西北角的冰窖拖动。
段前川与木千采见势挥剑直直向长铁链砍去,只听“叮当”两声,百里亭林一个回旋转身,将二人的剑一一挑起。
“这么多年,你竟然还活着?”段前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面的人没有回应,劈头盖脸地挥剑而来。
“法师,快放剩下的暗卫下来帮忙!”木千采朝远处吼道。
不经意间,嗖的一声,他的右肩上狠狠中了一箭。
“这个老匹夫,只废了他的武功真是便宜他了,当日就该废了他的双手”,木千采强忍剧痛,向族长所在的阁楼飞身而来,想着拿下他做要挟也不错。
他刚破门而入,便被藤网整个包裹,吊在了半空中。
灵汐好不容易将第一批族人关入冰窖,此时身后又袭来七八个,她有些招架不住了。
“立刻停下了,不然我就杀了你”,风简从背后将利刃抵上法师的咽喉,厉声喝道。
“指令已下,再无回旋余地,你若杀了我,便永远解不开这蛊的秘密”,法师毫不惧怕地冷笑着。
“疯子!”风简朝他脑后重重一击,一把将他丢到了阁楼上,“伯父,交给你了!”接着直奔灵汐处相助。
这边段前川与百里亭林交战了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为什么不用法术,你不是白却!”段前川狞笑一声,袖中飞出几把短剑,直直朝百里亭林刺去。
百里亭林侧身横剑抵挡,不料还是未避开他那最后突如其来的一剑。
剑穿胸而过,血染透衣衫,怀中的佩玉突然闪现耀眼的蓝光,百里亭林用剑强撑着站起来,“卑鄙!”
段前川肆意享受着弥漫空气中的血腥味带来的快感,下一秒,又是致命的一剑朝百里亭林心窝刺来。
却听“铮”的一声,剑瞬间断成了两截,段前川的肩头狠狠受了一掌,飞出几丈远。
“怎么可能?”段前川还未回过神来,百里亭林已移身到了他眼前,“新仇旧恨,今日一并做个了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