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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新仇旧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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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家小姐真的出门办事去了,今晚是不会回来的,夜已深了,两位还是请回吧!”陆婆婆苦口婆心的说道。
这两人不请便自入院中,她既怕透露了小姐的行踪会拖累小姐,又恐怕他们真是小姐的朋友,胡乱编个地方耽误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便就这么拖着,没想他们从晌午一直等到了半夜,竟耍起了无赖,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婆婆,我们真是灵汐的朋友,我们不是还同您说了她用鱼血养花,分鱼冻给流民的事么?我们真的有要事找她,您看今夜这么晚了,不如帮我们安排住下吧,您要实在不放心,我们给您房钱,这样你家小姐回来定不会责怪你的!”
风简可怜巴巴地望着陆婆婆,百里亭林默契地掏出一袋金豆放在八仙桌上。
“好了好了,老婆子我服了你们俩,赶紧把钱收起来,跟我走!”陆婆婆长叹了口气。
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莫非是灵汐回来了?
三人箭步行至门前,“是谁?”陆婆婆谨慎地朝门缝里探了一眼,连忙打开了门。
“族长,小姐这是怎么了?”
灵汐此刻面色惨白,嘴角渗血,意识也有些模糊,族长看上去也没有好多少,陆婆婆着实有些吓坏了,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陆婆婆,赶紧取点热水和伤药过来!”风简一边扶过灵汐,一边向陆婆婆喊道。
“你们是?”族长皱眉问道。
“伯父请放心,我们是灵汐的朋友!”
族长望着眼前这个似曾相识的少年,缓缓舒眉,渐渐定下心来。
“看来灵汐姑娘受了很重的内伤,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替她疗伤!”
“那小女便,劳烦公子了”,族长望着百里亭林,心中百感交集,泪眼朦胧。
“伯父,我扶您过去包扎伤口吧!”
风简唤了他好几次,他才回过神来。
“您也将他错认成了白却?”风简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好意思,确实是长得太像了,还不知二位如何称呼,又是哪里人?”
“我叫风简,从南边来,他是百里亭林,从北边来,距离这里都非常遥远,前几日在街上与灵汐姑娘相识,今日本是有些要事想再寻她问问,如今还是等灵汐姑娘醒了以后再说吧。”
风简包扎伤口的手法十分娴熟,小时候磕磕碰碰太多,连哥哥都包扎地厌烦了,她便只能自己想办法,她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多谢风姑娘!”
“伯父不用客气,我去看看灵汐姑娘怎么样了!”风简失魂落魄地朝房内走去,正好与百里亭林撞了个满怀。
百里亭林下意识地一把将她揽入了怀里,“伯父,灵汐姑娘已无大碍,我们先回房了,您也早些休息!”
“有劳百里公子,陆婆婆,带他们去吧!”
百里亭林缓缓松开了手,“累了吧?我们走吧!”他一脸关切地说道。
面前的人没有回应,缓缓转过身静静地跟在陆婆婆身后,百里亭林未再追问,默默地跟了上去。
(二)
次日清晨,百里亭林独自一人在院子练剑,他的剑法干净利落,不求花招修饰,起承转合,一气呵成。
“百里公子好剑法,既有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又有沉稳的侠义之气,实属难得,若不是老夫我如今武功尽失,真想同你过上几招!”族长不住地拍手叫好。
“伯父您过奖了!”百里亭林拱手作揖道。
“汐儿醒了,你同风姑娘一起到前厅用早膳吧,用完早膳,我便带你们去见她,有什么想问的到时便尽管问吧!”
“多谢伯父!”百里亭林大步行至风简房门前,他刚想扣门呼唤,只听“吱呀”一声,门开了,露出一张晶莹剔透的小脸来,“伯父早!”风简对着远处的族长粲然一笑。
“百里大侠,走吧!”晨光映照在她的精致的小脸上,看着她明媚的笑,百里亭林的心中突然有一丝悸动。
早膳后,三人便到了灵汐的房间,她半躺在床上,面上有了些血色,看来恢复得不错。
“多谢二位昨夜相救!灵汐感激不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二位请尽管说!”
“不瞒姑娘,我们还是为了上次的事,想再问问姑娘,你真的没有听说过关于五凰羽或是息壤的传说么?”
百里亭林从怀中取出闪着明亮蓝光的日息佩玉,递予灵汐,“这是用息壤炼成的半块佩玉,寻常时候与普通佩玉无异,但我们发现它只要一靠近姑娘,便会通体发亮,想着或许是你身上的什么物件引起的?还请姑娘再仔细想想!”
灵汐接过佩玉,她摘去手上的平安扣与一串银质手链,“除去母亲留给我的平安扣和阿却赠予我的这串雪花状银薄片手链,现在我身上再无其他物件,父亲?”
灵汐将这两样递给族长,“我们试试看吧,父亲,请将它们带到屋外!”
可不论族长走了多远,灵汐手中的佩玉仍旧保持着原先的光亮。
风简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我们从未见过五凰羽,自然而然以为它是一个物件,但它会不会其实是一个人呢?”
众人皆惊。
“那会怎么样?我要同你们一起走么?”灵汐此刻心中万分慌乱,她还没有等到白却回来,自己的族人也还生死未卜。
“现在还不能确定,但至少有了些眉目,不是么?”风简怜惜地回望了百里亭林一眼。
“先不提这些了,对了,看你们昨夜的情形,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我们二人自认还有些本领,或许能帮上你们!”
灵汐望着一脸真诚的风简,如今他们父女,一个被废了武功,一个旧伤初愈,阿却又始终下落不明,实在也没有什么可依靠的人了,不妨相信他们一次。
“风姑娘如此仗义相助,我便直说了,风城新凯旋的段小将军,暗地里将我族族人尽数捉去,令法师施法诱人魔性,成为他的傀儡军,意图谋反!”
“既有谋反之心,取些实证,暗中上报君王即可”任何有实力的明君,必会当即除之。
“小简,恐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灵汐姑娘,这其中是否还有什么隐情?”
百里亭林突然想到那日在客栈中差役们提到的西戎族,天下之大,为何偏偏捉尽这一族的人?实在可疑。
“公子猜的没错,我族便是七年前销声匿迹了的西戎族,从前以替人征战为生,杀戮无数。”
“汐儿,还是由我来说吧,你好生躺下”,见灵汐似有些累了,族长小心翼翼地扶她躺下。
“当年,我曾是西禺的一员大将,与段小王爷段前川的父亲段日生曾是至交好友,一同南征北战。
后来我们大破传说中战无不胜的西戎族军队,三千奇兵被俘。
茂帝生性胆小多疑,下旨将西戎族全族坑杀。
西戎族首领死前幡然醒悟,求我保他一族血脉,我于心不忍,便暗中救出孤寡老小百余人,安置在了老家申首山脚下。
只是西戎族人生来带有魔性,若不引导压制,恐会重蹈覆辙。
西戎族首领临终前交予我一方锦帕,据说上面记载了失传已久的克制魔性的方法,我对术法向来一窍不通,不得其门道。
世人传言申首山中有奇人,我便带着灵汐一同进山寻找。
我们在雪山中寻了三天三夜,却只遇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他说他从记事起便住在这雪山上,从未遇见过其他人,他会些简单的法术,如果我们答应带他看看外面的世界,他必会竭尽全力相助。”
“那个少年就是白却?”百里亭林对这个与自己十分相似的少年很是好奇。
“正是,他是个极守诺的人,一连半个月在房中钻研锦帕上术法的门道,终于悟出了最前面的三层,施法暂时压制住了西戎族族人的魔性。怎奈好景不长,段日生野心勃勃,意图谋反,竟将主意重新打到了西戎族剩下的老幼残兵身上,他暗中设计将能诱发人魔性的响魂蛊的蛊母种入汐儿体内,以此来要挟我。”
讲到此处,族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后来我们与段日生一场恶战,阿却错手将他杀死,从此便没人再知晓破解响魂蛊蛊母的办法。阿却消去了所有人关于西戎族秘密的记忆,他看着汐儿每日反反复复,渐入魔道,痛心疾首。”
“父亲,别再说了”,灵汐强忍着泪,哽咽道。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以如今我们只能先找出压制族人魔性的办法,否则西戎族身份的秘密一旦暴露,所有人都活不了!族长,能否借您方才说的锦帕一看?”
“好,失礼了”,族长解下腰间的佩带,他竟将锦帕缝在了佩带的内侧。
百里亭林接过腰带,锦帕上绣的似乎是一张地图,有类似山川河流的符号,右上有几排象形小字,“南木高德,西冰信坚,北播仁火,东散义财,中礼为基,浴火重生”。
浴火重生?那不正是火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