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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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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祁文君的犹豫,祁文深很快明白这是他的软肋。
他强忍恐惧,继续说:“你那么喜欢席天意,你也不想事情走到这一步的吧?”
拿捏到对方的软肋,祁文深显得胸有成竹,“你杀了我好了,杀了我你就再也见不到席天意了。”
祁文君手心微颤。
祁文君擅长拿捏人心,祁文深也一样。
祁家的三个儿女都和他们的爸爸祁威远一样,善用谋略。
不得不说祁文深是聪明的,他字字诛心,精准打中祁文君的七寸。
放在他背后的手逐渐落下去,祁文君眼中的愤怒和光亮消失,他沉默地站在那儿,垂着眸一言不发。
身后的禁锢消失,祁文深双脚落地,踩在地面上的安全感让他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怒意涌上心头,他沉着脸一脚重重的踹在祁文君前胸。
祁文君没有躲闪,在他决定放过祁文深的那一刻,他已经做好了接受祁文深报复的准备。
他被踹得倒在地上,眸子却没有抬起看祁文深一眼。
祁文深微微俯身,用力抓住他的衣领,狠狠的咬着牙,“祁文君,谁给你的胆子?”
“祁文深,”祁文君垂着眸,嘶哑的声音很轻,“要么你打死我,否则总有一天我会弄死你的。”
但是现在不行,他现在还没有勇气面对失去席天意的世界。
祁文深盯着祁文君的眼睛,忽然咧开嘴笑出声,“好啊,那就看看是你先弄死我,还是我先弄死你!”
他一巴掌扇在祁文君脸上,力道很重,祁文君的脸瞬间火辣辣的。
“现在,可以跟我去参加宴会了吗?我的......弟弟?”
*
席穆禾和卫韵诗结伴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已经将近八点,宴会即将开始,席天意冲两人招手。
夫妻两个人走过来,席穆禾在打量蔺时的时候,蔺时也在打量对方。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岁月似乎十分善待席穆禾和卫韵诗,三十多岁的男人大多身材走样,或是有了啤酒肚,但是席穆禾不同,他身材保持得很好,彬彬有礼的模样和席天意十分像。
可是他的眼睛又和席天意的澄澈不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戾气。
他走过来,嘴角噙着温润的笑意,“这位就是蔺时吧?听席天意和韵诗提起你好多次了。”
蔺时有些紧张,他今年毕竟还是个十六岁的男生,对方是喜欢的人的父母,他一颗心提得高高的。
“叔叔阿姨好。”
席穆禾的到来免不了一顿寒暄,许多人想要和席氏合作就等着这次机会和他见一面谈一谈。
他只叮嘱了几句就带着卫韵诗往别处走,留下席天意和蔺时。
宴会开始,主人公祁文深站在中央,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像世界的中心,扬着自信的笑容侃侃而谈。
上流社会的孩子习惯了目光的注视,他们从小生活在万众瞩目中,半点不怯场。
祁文深的目光从席天意身上扫过,停顿了一瞬。
席天意敏锐抬眸。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对方的目光不怀好意。
蔺家和祁家两个孩子的矛盾闹得很大,这次祁文深的生日会上没有看见蔺家人。
席天意眉头紧锁,忽然有人在他肩膀拍了一下。
力道很轻,他回头,看见张漾的脸。
祁文深正在台上说话,张漾站的位置刚好在席天意背后,遮得严严实实。
她小声在席天意耳边说:“天意哥,救命。”
席天意给了她一个疑惑的眼神,张漾双手合十,小声祈求:“上次祁文深跟我说下次见面不会放过我。”
女生可怜巴巴的目光显得十分惹人心疼,蔺时侧头看过去,恰好看见这一幕。
柔弱漂亮的女生委委屈屈的看着席天意,两个人对视,蔺时手心紧握。
他脸一黑,右手遮住席天意的眼睛。
席天意眼前一片黑暗,他语气并不急躁,“蔺时,你挡我眼睛了。”
覆在眼前的手掌并没有挪开,他把席天意的头扭过来看着前面,只留给张漾一个后脑勺。
张漾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张唇,蔺时回过头去,阴郁的眼睛盯着她。
他的唇动了动,张漾读懂了他的唇语:离他远点。
张漾被他的眼神吓到,缩了缩脖子。
席天意眼前的手掌挪开,他终于能看见,困惑的目光转而看向身侧的蔺时。
似乎在等他的解释。
然而蔺时冲他温和笑开,“其他的事等会儿再说。”
这会儿祁文深正在上面讲话,现在交头接耳的确不合适,席天意接受了这个理由,认真地同蔺时点点头。
等到那些场面话结束,人群散开,祁文深直直的朝席天意走来。
席天意眉头皱起,刚才对方若有若无的视线已经让他很不舒服,他不由得怀疑祁文深究竟想干什么。
上次的闹剧让祁文深狠狠的出了丑,他最是记仇要面子,席天意了解他的为人。
稍稍作想就知道他不怀好意。
蔺时站在席天意身侧,他没有见过祁文深,只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宴,眉头微皱,他已经挡在席天意面前。
尽管心知肚明,席天意还是不得不与对方寒暄,“祁文深,生日快乐。”
他把手里的礼品袋递到祁文深面前。
然而祁文深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席天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不用扯那些没用的,”祁文深眼眸渐深,“今天我弟弟也来了,想想你们应该很久没见过了,你没看见他吗?”
席天意稍显诧异,“文君也来了?”
并非他觉得祁文君不该来,而是按照祁文深的脾性,他从不会让祁文君参与关于他的任何活动。
在祁家,祁文君更像是个透明人。
祁家大大小小的公开活动,从来不会让祁文君参与。
这些席天意都知道。
祁文深的话更像是一种挑衅,让席天意沉了眉眼。
然而祁文深并不放在眼中,他弯角微勾,缓缓看向蔺时,“这位是?”
“我朋友。”
席天意很快回答。
祁和蔺氏的关系十分紧张,如果祁文深知道蔺时的名字,以他的多疑多半会去调查。
祁文深只是随口一问,他对蔺时并没有半分好奇。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待会儿即将看到的好戏。
眼睛微瞥,他朝左侧看过去。
漂亮的祁文君穿着灰色西服站在那儿,祁文深眼底全都是威胁,语气却温柔宠溺,如果不知道内情,真要以为是什么宠溺弟弟的好哥哥。
“文君,站在那儿干什么?过来啊。”
祁文君的目光缓缓看向席天意,继而看见席天意身侧的蔺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席天意身边不再是他,而是蔺时。
他走过去,席天意发现他脸色苍白,“你怎么了?”
祁文君这一生得灾难几乎都是祁文深带来的,席天意自然而然想到他身上,他怒目而视,质问道:“祁文深,你又想做什么?”
“没什么,”祁文深抿起嘴角,笑意渐深,“就是觉得你们好朋友很久没见了,趁着这次机会让你们见一见。”
他抓起祁文君的手腕,祁文君反手抓住他,通红的眼睛瞪着他,似乎在制止什么。
祁文深的目光威胁下,祁文君逐渐妥协,松开手心。
他缓缓掀起祁文君的衣袖,露出手腕处的刀痕。
伤口是新的,甚至能看见伤口里的肉。
祁文深看着席天意,嘴角噙着笑容,“我这个弟弟前两天不小心割到了手腕。”
席天意呼吸一滞。
什么不小心,分明就是祁文深干的。
他一贯拿祁文君当出气筒,但是席天意从来不知道,事情会严重到这种程度。
而他为的就只是报复上回在席天意生日宴上出的丑。
祁文深知道,他报复席天意费时费力,而且两家生意场上的关联他的父亲不会允许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于是他只能发泄在祁文君身上,因为席天意会愧疚,会难过。
席天意怒意翻腾,只觉得心口有一把火在烧。
看着席天意愤怒悲伤的双眼,祁文深恶劣的笑了。
这些道德感高尚的人就是这样,明明自己又不疼,却要因为给别人带来麻烦而难过。
席天意怔怔地看着祁文君的手腕,思绪瞬间放空。
不论什么仇怨他都接受,可是为什么要把对他的怨恨报复在文君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席天意扬起手,重重的一巴掌打向祁文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