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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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被当众拒绝，未免有些难堪，脸色不怎么好看，蔺时却毫不在意地回过身子继续看操场的比赛。
陪着女生一起来的另一个女孩子偷偷去拉她的手，说话的声音很小：“我都说了他脾气很差，我们走吧。”
被拉手的女生有些不甘心，她神色委屈地收回目光，转而看向蔺时身旁的席天意。
学校里人人都知道席天意喜欢黏着蔺时，两个人经常同时出没。
女生咬着牙，向席天意搭话：“你好，我叫秦娇。”
席天意没想到她会跟自己说话，怔怔地回了句：“你好。”
秦娇笑了笑，拉着另一个女孩往前挤了挤，挤在席天意和蔺时中间，她看着十分腼腆，似乎并不经常做这么主动的事，红着脸对席天意说：“我们两个可以和你们一起看吗？”
她看得出来席天意比较好说话，性子软，于是从他这儿入手。
寒凉的天气刮得人脸生疼，席天意的俏脸更显苍白，嘴唇也冻得微微发紫，这让他多了几分无辜的娇弱感，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秦娇看得愣住，脸更红了。
席天意看着隔了两个身位的蔺时，出于私心，他并不想答应，可若是不答应，又害怕自己隐秘的心思被人发现，他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可他不能不在意蔺时怎么看他。
在现在这个年代，同性恋就像病毒异类，他不希望蔺时躲着他，害怕他。
还没等他回答，蔺时偏过头，低垂着眉眼看着两个女生，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不可以。”
两个人原本站在一起，现在中间却挤进来两个碍眼的女生，这让蔺时很不舒服，说话也毫不客气，“我救你不代表我是个好人，我不想认识你，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秦娇这回是实实在在被落了面子，委屈得红了眼。
席天意急忙替蔺时解释：“他这个人说话就是这样，比较直接，你别介意。”
一开始他接近蔺时的时候，比这些还难听的话他都听过。
只不过他了解蔺时，知道他有时候只是嘴巴毒，心其实不坏。
秦娇是个女孩子，脸皮薄，即便因为被人救命产生了一些少女怀春的情愫也因为这冷漠的态度驱散得一干二净。
她拉着闺蜜的手，埋着头一路小跑着离开。
太丢人了，主动示好被拒绝就算了，人家还说根本就不想认识她。
席天意远远地望了一眼，蹙起眉，“你把人家说哭了。”
两个人中间留出空隙，蔺时重新站到席天意身边，脸色很冷，“我又没骂她，她看你看得眼睛都直了，谁知道她到底冲谁来的。”
席天意抿着唇没说话，前面张安宇那双八卦的耳朵从头听到尾，他扭头说：“秦娇是吧？我听说过，一班班花，长得挺漂亮的。”
张启亮拍他后脑勺，“看你的比赛吧！什么都逃不过你的耳朵！”
张安宇伸出手揉着后脑勺，学习生活这么枯燥，也就听点八卦能聊以慰籍了，他兴冲冲地看着蔺时，“长这样的你都看不上，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啊？”
男生宿舍里难免会聊起喜欢的女孩子类型，307男寝却奇葩横生，杜善是个书呆子，整天只知道抱着书啃，异性在他眼里还不如一本书，张启亮更是说事业有成之前不打算谈恋爱。
后来席天意转校过来，他也问过，席天意的回答含含糊糊，但也听得出他没有喜欢的女生。
只剩下张安宇一个人是个花痴，觉得这个不错那个也不错。
这回当场碰见这样的八卦，他顺其自然就问起蔺时。
蔺时的余光从席天意身上瞟过，眼神晦暗，“没什么喜欢的。”
张安宇不信，“那柳琦琦呢？那种类型你喜不喜欢？”
柳琦琦是这一届男生心里的女神，长相优越会打扮，这个年代的连港，很多十几岁的女孩子穿着都还比较土，柳琦琦已经穿着百褶裙小皮靴。
听说她的父母在乌城打工，她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从小就是留守儿童，但爸妈对她很好，经常会给她买很多新衣服。
不知道多少男生给柳琦琦写情书表白，甚至还有人高调摆蜡烛，都被拒绝了。
大家都在猜测，到底是谁能入柳琦琦的眼。
谈论起喜欢的女孩，柳琦琦也是必提起的一个名字了。
然而蔺时沉默了一会儿，才把这个名字和班级里那个坐在前排眼高于顶总是用鼻孔看人的女生对上号。
他顿了顿，回答得干脆利落：“不喜欢。”
“怪人。”
张安宇嘟囔。
校运会进行到一半忽然下起暴雪，那场天气预报中所说的暴雪晚来了一天，学校不得不把校运会暂停，全部回教室上课。
窗外大雪纷纷扬扬，伴随着呼啸的冷风，教室里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却仍旧抵挡不了冷风顺着窗户和门的缝隙进来。
尤其是坐在窗边和挨着门的同学，几乎从头到脚都是冰凉的。
学校广播用的喇叭喊着让每个班去领火炉和门帘，这种活一般都是男生干，可天气太冷，谁也不愿意出去。
班主任不在，班委只好起个带头作用，班长是个女孩子，陈吉安作为体育委员不得不主动站起来，他不愿意自己去受这份罪，连拖带拉地把同桌张安宇带上。
人数不够，席天意主动跟着他们出去，蔺时也跟着。
刚出教室门，一阵冷风扑在脸上，张安宇冻得嗷嗷直叫，“咱们什么时候能有暖气啊！我真的不想这三年都得搬煤球！”
席天意想了想，貌似后来这所学校真的有了暖气和空调，是蔺时出资赞助的。
而现在张安宇是享不到这个福了。
他没开口给张安宇泼冷水，四个人下楼走在雪地里，头上落了一层雪。
校长办公室旁边的一张小门开着，校长站在门边上，他有些谢顶，头发很少，还挺着圆润的啤酒肚，指挥着学生轻拿慢放。
席天意他们来到门口，校长看见蔺时，“高一三班的是吧，门帘火炉各拿一个，另外两个人一个搬煤球一个拿烟囱吧。”
几个人走进去，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张安宇性子跳，大声喊着：“校长！咱们不至于省这点儿电吧！什么也看不见啊！”
一盏灯照进来，校长拿着手电筒往里面照，一点没有校长的架子，“你们以为我不想开灯啊，这么冷我还得替你们照手电筒，这屋里灯泡吹了还没修呢！”
“那得赶紧修啊！”
“得了得了，你们这几个小兔崽子动作快点儿，冷死人了！”
校长说话带着些方言口音，结合他谢顶大肚子的特征显得有些滑稽。
屋里大致能看清，张安宇拍了拍手去搬煤球，嘴里抱怨：“等会儿又得去洗手。”
蔺时拿了最重的火炉，陈吉安把抱门帘的选择留给席天意。
门帘很厚重，席天意摸了摸。
看见他的动作，陈吉安向他解释：“棉花做的，你看见上面绣的牡丹没，咱们这儿的老师手可巧了。”
几个人搬着东西往教学楼方向走，雪已经下了厚厚的一层，路上来往的学生都搬着东西，手指冻得通红。
席天意有些不解：“老师做的？”
“是啊！也算咱们学校的一个习俗了，老一辈的教师会给每个班级做门帘御寒。”
席天意垂下眉睫，看见门帘上用布料裁剪缝上去的一只红眼睛兔子，这所学校也许没有乌城的学校条件好，连港也不如乌城繁华，可他现在手中抱着的，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温暖。
这些是他在乌城从没感受过的。
回到教室，蔺时个子高，很快就帮席天意把门帘挂好，火炉被放在教室后面，好几个男生合力把烟囱装好开始生火。
教室里全都是烟熏味，咳嗽声此起彼伏，有人嚷着：“张安宇你行不行啊？不行就让我来。”
张安宇一手烟灰，抹得脸上都是，他扭过头恼羞成怒，“成成成，你来！”
他们撕了几张练习本的纸又重新生火，烟味再次弥漫在教室里。
“开窗吧！受不了了！”
有人嚷着，窗边的学生打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席天意打了个哆嗦。
后排的学生闻到的烟味更加浓郁，席天意捂着口鼻站在窗边，把头伸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他往左边看，看见隔壁班也伸出几个脑袋，有烟顺着他们的窗户往外飘，那边传来一模一样的抱怨声，“会不会生火啊，换个人来吧！”
他没忍住笑出声，回头时发现蔺时站在他身边。
“蔺时，你们这里每年冬天都要用火炉吗？”
这种体验很新奇，是席天意从来没有想过的。
蔺时看着他亮晶晶的眼，视线缓缓下移聚焦在他柔软的唇上，喉结微微滚动，声音暗哑：“从小学到高中所有的学校都这样，连港还有一所私立高中，那儿有暖气环境也比这里好很多，但学费比较贵。”
席天意眼眸微敛，对于他来说是新奇的体验，可对这里的学生而言却是实打实的受罪。
这里的冬天很冷，零下十几度都是常有的事，和乌城小打小闹的冬天不一样。
他想起蔺时后来资助这所学校安装暖气和空调，蔺时总说他是他的光，可其实席天意一直都知道，是蔺时自己心中有光，哪怕他年少过得再苦，他依旧是个温暖而强大的人，一直都是。
他弯起唇角，也许，张安宇真的有机会享到这个福。
有人喊：“火生起来了！”
席天意回头，看见很多学生围在火炉边，把手伸在火炉上面烤火，有个女生去摸烟囱，被凉得又缩回手。
张安宇毫不客气地笑：“火才刚着，烟囱还是凉的呢！”
于是他的背挨了一巴掌，“要你多嘴！”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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