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
清晨的冷意钻进被窝，席天意睁开眼睛，入目是蔺时放大的俊颜，他心中一颤，才想起昨晚的事。
学校锁了门，宿舍回不去，外面又下了雪，他不得不在蔺时家里留宿。
他从旁边的柜子上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
校运会持续两天，今天还有一天，取消了早读。
八点开始校运会，现在回宿舍洗漱还来得及。
他缓缓掀开自己这半边的被子，刚要起床，蔺时有些嘶哑的声音近在咫尺：“几点了？”
席天意双颊泛起薄红，和蔺时同床共枕这种事，他没有想过会发生得这么快，难免脑子里有些乱，“七点了，该起床了。”
“好。”
蔺时应了一句，随机利落地从床上坐起。
他只穿了一件灰色的宽松秋衣，很薄。几乎把精瘦的身形袒露在席天意面前，席天意忙别开眼，坐在床边，手中摸索着自己的衣服套上，脚步匆匆跑进卫生间。
这里没有他的洗漱用品，他简单洗了个脸，听见外面穿衣的声音结束才走出来。
蔺时已经穿戴完毕，席天意还要回学校再洗漱一遍，从床上拿起围巾给自己戴上，冲卫生间的蔺时说：“我先走了，我还要回宿舍一趟。”
话音刚落，蔺时站在卫生间的门框边，他正在刷牙，嘴边一圈白沫，口齿不清地说了一句：“我马上就好，你等等我吧。”
席天意看着蔺时的嘴巴，这副场景让他想起他和蔺时住在一起的那些年。
他是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总喜欢给一切安排多空出一些时间，避免发生意外。
可是这回，席天意的手刚把围巾戴好，手指顿了顿，对蔺时说：“好，我等你，你别着急。”
蔺时昨晚穿着席天意的衣服回来，衣服被蔺时整理好放在床边，说要洗洗再还给他，席天意百无聊赖地在这件小小的房子里来回看，忽然停在衣柜面前，心血来潮问道：“你待会儿要穿哪件衣服，我先帮你拿出来。”
蔺时已经刷完牙，正在洗脸，水声盖住他的声音，席天意听不清他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只听见两个字——里面。
他打开衣柜，衣柜里放着两件冬天穿的棉服，席天意伸手摸了摸，都是普通棉服，在这样的天气里保暖性根本不足以御寒。
衣柜里面放着一个没有盖上盖子的小盒子，他稍稍低头，光线透过窗户照进来，他看见盒子里放着一颗大白兔奶糖。
席天意怔了怔，然后红着脸帮忙把盖子盖好。
他掏出一件看起来比另一件厚重的棉服，放在床边，蔺时刚好洗漱完出来，额前的发因为洗脸浸湿了一些，
蔺时停在床边，把席天意拿出来的衣服穿好。
“走吧。”
下楼的时候很安静，麻将桌上还没来客人，老板娘也没起床。
绿漆门打开，冷风吹在人脸上，生疼。
雪只下了一小会儿便停了，夜晚零下的温度结了一层薄冰，走在路上偶尔打滑。
天气雾蒙蒙的，看不清远处的路。
席天意呼出一口哈气，把脸缩进围巾里，“这种天气还能办校运会吗？”
蔺时踢了踢脚下薄薄的一层雪，“这点雪算什么，耽误不了。”
降温来得突然，没有任何预兆，比昨天整整低了将近十度。
席天意打了个寒颤，忽然看见蔺时洗脸被浸湿的发梢被冻住，他杏眸弯起，伸手去摸，“你头发都冻成硬的了。”
蔺时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头发，他抬起眸，看见席天意的笑眼，没躲。
席天意回到宿舍，把寒气从外面带回来，张安宇还躺在被窝里，发出暴躁的怒吼：“这他妈什么鬼天气！昨天也没这么冷吧！”
张启亮从上铺下来，在张安宇身上用力拍了一把，催促他：“赶快起！再不起迟到了！”
已经七点四十，张安宇看了看表，又重新把被子蒙上头，嘟囔着：“还早呢！”
杜善是307宿舍起床最早的一位，席天意回到宿舍的时候，他已经穿戴完毕准备去教室，两个男生碰见，悄悄打了个招呼。
席天意把热水倒在洗脸盆里，然后去楼道里接凉水兑上，才敢开始洗漱。
洗到一半，张启亮过来，席天意问他：“他还没起吗？”
“没呢，非要说时间来得及，又躺回去了。”
席天意用毛巾擦了擦脸，把水倒进下水池里，“我去喊他。”
距离八点最后十分钟，张安宇才从床上爬起来，他用五分钟时间收拾好，又花了五分钟跑到教室。
他最后一个进入教室，好在老师还没来，坐到座位上，张安宇心有余悸，“还好班主任今天来得晚。”
陈吉安瞟了他一眼，“你那么怕她还敢踩着点进教室，你这不是老虎头上撒泼吗你。”
“说什么呢你，你敢骂咱们班主任是母老虎？”
“我这是比喻你懂不懂？”
张安宇哦一句，冲陈吉安眯起眼睛，“你拿咱们班主任比作母老虎。”
“张！安！宇！”
“在呢。”
高跟鞋的声音从教室门口由远及近，张安宇登时坐得端端正正。
班主任在讲台上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又讲起今天降温，让同学们注意身体不要感冒，直到其他班级学生已经开始往操场走，她才说：“咱们今天参加校运会的同学一定要小心，昨天下了小雪，地面滑。”
她先一步离开教室，席天意有些困惑，“我昨天收到的短信说是有暴雪啊，怎么就下了这么一点雪。”
张安宇回头看他，扬起下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们连港的天气预报从来都不准，看看就得了。”
学生往操场转移，一个一个拥挤在教室门口，在教室后排坐的学生只能等着，几个人聊着天，张安宇问：“天意，你昨天在蔺时家睡得怎么样？还习惯不？”
陈吉安露出好奇的眼神，压低了声音：“你昨晚没回宿舍啊？”
他们偶尔也会晚上溜出去上网，以为席天意和他们一样。
可偏偏席天意是个三好学生，他也会溜出去上网这种念头让陈吉安十分震惊，张安宇对着他的脑袋拍了一记，“想什么呢你！天意的朋友昨天来看他，几个人出去吃了顿饭，回来晚了进不来。”
陈吉安稍显失落，“这样啊，”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子亮了亮，“你那个朋友是不是穿了一件泥土色的衣服，戴了个围巾，长得很漂亮那个。”
回忆着祁文君卡其色的棉毛衫，席天意勉强对得上号，他眉睫微抬，“你见过他？”
“校运会散场的时候我回宿舍比较早，他就站在宿舍楼下，长得可真好看啊，他要是个姑娘，没准儿我就对他一见钟情了。”
张安宇那天回得晚，没看见祁文君，闻言不屑地瞥了陈吉安一眼，“你少没见识了，能有多好看啊？”
就算没见过，还能没看过电视不成？
陈吉安“啧”一声，“你是没看见，不然你指定跟我一个反应。”
张安宇忽然认真地盯着席天意看了又看，撇撇嘴，“天意就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了，那个人能比天意还好看？”
他第一次在篮球场碰见席天意的时候人都傻了，呆愣愣地说话都说不清楚，简直惊为天人，直到现在他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
那天席天意穿得干干净净，眉目如画，跟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
陈吉安眉毛拧了拧，“不是一个类型，没法儿比较。”
两个人还要再聊，前面的同学已经离开教室，席天意急忙推他们，“该走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蔺时就跟在他身后不远处。
操场上人已经来得差不多，昨天观看比赛的好地方因为来得晚被人占了，他们只能挤在人堆里。
张安宇和张启亮两个人开路，挤在最前面，性子温顺的杜善跟在两个人身后，陈吉安也来凑热闹，张安宇回头喊他：“你干嘛不跟你们宿舍人一块儿看啊？”
“他们偷偷上网去了。”
“卧槽！”
从教室到操场也就两分钟，张安宇眉毛皱着：“什么时候走的？”
“刚才啊。”
“胆儿真肥啊，不怕咱们班主任点人？”
陈吉安没理他，张安宇又扭头过去看比赛了。
席天意收回目光，问身侧的蔺时，“你以前也会偷偷溜出去上网吗？”
他没有谴责的意思，只是好奇，好奇蔺时的青春是怎样度过的。
可蔺时显然不这么想，他心脏微微紧缩，眼眸闪了闪，“我不太喜欢上网。”
“那改天放假我们一起去玩玩，我还从来没玩过呢。”
席天意脸上满是对新事物的好奇，他年少的时候是别人家的孩子，乖巧懂事，从来不让父母操心，除了读书还是读书，后来长大到国外留学更是刻苦，再之后和蔺时在一起已经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了，更不会沉迷网络。
重活一世，他希望能和蔺时一起尝试一些以前没做过的事。
蔺时看着席天意含着笑意的眉眼，点了点头，“好。”
后面忽然有人往前挤，一直挤到蔺时和席天意身后。
蔺时的肩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他回头，看着女生陌生的脸，眼眸淡漠，女生被他的眼神吓到，脖子缩了缩，然后才鼓起勇气红着脸说道：“蔺时同学，谢谢你昨天救了我，我觉得你没有他们说得那么坏，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多认识你一些吗？”
女孩的声音清脆好听，是十几岁的少女独有的朝气。
席天意随着声音看过去，他记得这个女生，昨天就是她不小心落水，被蔺时救上来。
他有些害怕，垂在两侧的手都在颤抖。
席天意从来没有想过，重来一世，蔺时还会不会和他在一起，他会不会......选择别人。
拥挤而喧闹的人群中，蔺时说：“不好意思，我没什么兴趣。”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