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美少女RPG养成》Sugarbox

19、欢欢喜喜过大年（2）

　　1990年的春晚涌现出了很多优秀作品和优秀艺术家，比如，本山大叔。

　　本山大叔是第一次上春晚，据说去年是因为导演怕他的东北话不可乐，今年是终于如愿以偿了。木瑜根本就忘了这位“伟大的人民艺术家”，前两年看春晚的时候还郁闷了一把，这大叔哪一年才出来捏？他这一出现，木瑜就喷了，不自觉地叫出了声“呀，猪腰子脸！”

　　四个大人都齐齐一愣，都没反应过来什么叫“猪腰子脸”。木瑜也没理他们，使劲盯着电视，本山大叔十几年的春晚生涯要从这个晚上从《相亲》开始了，这次细细看下来，无论语言、动作、还是表情，无一不是精心设计，不红没理！看家里这些人乐得又拍桌子又掐大腿就知道“范老蔫儿”的东北大棒子味儿要火了。

　　小品演完，木奶奶一边擦眼泪一边喘着气问木瑜，“小鱼啊，你刚才说什么什么脸？”

　　“嗯，猪腰子脸。”

　　“猪腰子？”四个人都看过来，不明白。

　　“猪腰子。”

　　“跟猪腰子有什么关系？”木卓首先发问。

　　“就把他的脸跟猪腰子放一块儿比，像不？”木瑜努力地再次装上纯洁的那副LOLI面具，很无辜很无邪，嘴角微微勾起，眼睛亮晶晶，其实是想看这几个大人等下的表情。

　　扑——

　　木卓首先喷了，然后是王玟和木星，奶奶也跟着哈哈大笑，四个人笑得惊天动地，木奶奶还不停地拿手绢擦眼角，一边揉肚子。

　　“天，小鱼，跟谁学的俏皮话，还猪腰子——哎，哎，笑死奶奶了。”

　　木瑜这才开始微笑，心说，这才是猪腰子脸，再过几年，李勇那个鞋拨子脸一出世，两厢一比较，估计你们都得乐死。

　　王玟笑得花枝乱颤，脸都红得似乎滴出水来，直拍木星的大腿，木星在那儿一直抖一抖，筷子保持伸出去的姿势夹丸子，半天也没夹住，木卓在奶奶另一边都快笑到桌子下面去了“哎呀，哎呀”个没完，一股东北味，明显是刚才小品的后遗症。

　　外面已经传来噼哩叭啦放鞭炮的声音，木卓起身招呼木瑜去取鞭炮，木星去点烟，顺手给木瑜拎了一支香出来。天上居然飘起了细小的晶莹的雪花，薄薄地在地上盖了一层，在院里子昏黄的灯光照耀下闪着光。

　　木瑜在这边心里涌动着维瓦尔第的“冬”，那边木卓却不解风情，在两边房檐下勾起了长长的细铁丝，再拿出五挂鞭炮挂了上去，雪地被踩得乱七八糟。

　　“木瑜，拿好你的香，等一下你先点。”木星从屋里转出来，嘴上叼着一支烟，手里还拿着一支，这几乎是每年他唯一一次抽烟机会。

　　要说酒量，木星绝对算好手，当初大学的时候，和几个临近省的一起号称“华北帮”，跟那帮“东北帮”的一起拼酒拼得你死我活，这时候的汾酒还没有低度一说，五十多度的喝一斤多啥事没有，而且他没有酒瘾，能不喝的时候绝对不喝，只是喜欢夏天喝点啤酒而已。抽烟这方面也只是会抽，别人敬烟的时候都直接说不会抽，时间长了大家就真以为他不会抽了，木瑜想来想去，一直觉得老爹学会抽烟的动机只是为了每年几次放炮仗的时候比长香方便。就这两点上，不知给家里省了多少钱，比那些抽烟把自己家的墙壁熏黄的所谓“大男人”强太多倍了。

　　那边木卓挂好鞭炮，喊木瑜过去。

　　木瑜一向是惧怕鞭炮这种东西的，自己前世住的城市从始自终都没有禁过烟花，所以每年被炸死炸伤的不计其数，几乎每次寒假结束开学都能看见学校里有那么一两个伤员包着手。尤其是九十年代初，那些私人黑作坊如雨后春笋般开起来，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很多都是农民在农闲的时候自己家做出来卖钱，当过年的花销，谁知道会不会二踢脚不上天反而在手上开花了呢，她就见过好几次还没上天就炸的，当场就炸掉半只手的也有。

　　但是鞭炮一定要放的，而且一人一串，不知道是谁立下的规矩，像奶奶和王玟这种地位的当然由老公儿子服其劳了，木瑜这样的，从五岁开始就被逼迫上阵，留到最后也要让她亲自放完，估计木星是想让她新的一年顺顺当当，天知道她每次大年初一放炮的时候心里有多紧张。

　　眯着眼，手颤悠悠地把长香的那个红点慢慢对准木卓手里的炮捻，看到火花冒出来，两个人飞快地朝反方向的屋檐下跑去，这边木星也点了一挂，顿时响起了一阵噼哩叭啦声，奶奶和王玟正在厨房窗子上爬着看，小院子里马上腾起青色的烟，木瑜把半个身子藏进门里，用棉布门帘掩护自己作出随时可以冲进房去的可笑姿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嗯，这就是过年的味道啊！”

　　看看院子里炸得一片狼藉，一家五口老小却笑得心满意足，过年嘛，吃了喝了玩了，不就乐了嘛！

　　这一年的春晚让很多人后来都成了大腕，不只是本山大叔，还有□□的《小背篓》也唱红了十几年，《好大一棵树》还没太红，可是后来会被那英和田震翻唱，也算是将来要二度梅开的歌了，陈佩斯和朱时茂还没闹翻，唏哩呼噜吃面的那个小品《主角与配角》就是在这一年，还有经典的“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那位酷似□□的凌峰大叔，从这一年开始，以丑闻名全国，后来在两岸来回混了十几年，居然娶了一位漂亮到没天理的青岛妹子当老婆，真是人神共愤。

　　木瑜一边看，一边乐，心里偷偷想着那些陈年八卦，不知道自己的到来会不会影响到这些第一代“腕儿”们，估计很小吧……

　　她的神情很愉悦，一面包着自己专属的“月亮”，一边听木卓在那儿耍宝跟电视里的人对着干，这位小叔放十年后绝对是大会司仪之类的角色，事实上已经是了，他们银行开晚会的时候他就当主持人来着，居说自己还上去吼了两嗓子，足足在女朋友赵立兰跟前练了两个月，差点把她烦死。

　　木星放弃了自己一贯擀饺子皮的任务，在王玟指挥下开始练习包饺子。婆媳两个一人指导一个，奶奶教孙女，老婆教老公，并没有人知道夫妻二人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远行作准备。王玟包的是南方的样子，把馅放好，两只手一挤就是一个，奶奶包的是家传的样子，饺子一个个挤得像个长着鸡冠的小球，圆圆滚的很是可爱，木瑜包的是“月亮”，就是带花边的半圆型，木卓包的是传说中的“耗子”，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一左一右地交错捏在一起，居然长得很好看，至于木星包的……很遗憾，往好里说叫“集大成者”，如果尊重事实的话，那煮完可能会变成一锅片儿汤，因为手劲太大，一挤就把馅都挤出来，害王玟还要专门检查他包的严不严。这让木卓得意了许久，自己家老大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嘛！

　　最后一簸箩都是由奶奶和王玟完成的，木瑜偷偷瞄到奶奶拿了一颗水果糖包在饺子里，于是趁着大家再一次注意力被电视吸引过去的机会偷偷在上面掐了个豁出来。

　　到了快十二点的时候，外面的鞭炮声再一次密集起来，王玟端起两只笸箩去下饺子，放鞭炮的三位同志继续在院子里完成他们的任务，屋里传来倒计时，然后是那首让人耳朵快起茧子的“难忘今宵……”

　　木瑜看着站在屋檐下的老爹，他的表情似乎有一些犹豫一些恍惚，眉头微微皱起。轻轻吐了一口气，呼出的白雾只在凛冽的空气里停留了数秒便消散开，木瑜转身到厨房，去帮王玟去准备沾料和碗筷了，看样子，摊牌的时刻马上要到了。

　　母女二人一起端着热腾腾的饺子上桌的时候，这边三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今年的春晚哪些节目好看。那个包了糖的饺子当然被木瑜眼急手快地塞到奶奶碗里了，她还顺便又给老太太投了几颗糖衣炮弹，祝老人家生活甜甜蜜蜜。

　　“妈，那个……”王玟和木瑜两个人吓得一抬头，结果发现不是木星，却是木卓开了口。

　　只见他有些不安地看了看木奶奶，木奶奶正在专心地把破了皮的饺子往自己碗里拨，木瑜心里却是一热，所有的母亲都是这样，在每一时每一该都不忘要给儿孙们最好的。

　　“妈，初三的时候我要去兰兰家拜年，兰兰说她初四过来。”

　　“嗯。”木奶奶表情非常之柔和，眼睛里却好似充满了揶揄，“那记得带点好东西。”这边一家三口看木卓那样，也大概猜出他要讲什么了，真是个天大的粉红炸弹。

　　木卓越发尴尬了，脸上居然隐约浮现出一丝潮红，“妈，我跟兰兰商量，想今年把婚结了。”

　　咣当！

　　其它四个人都乐了。这小子都谈了好几年恋爱了，还恋个没完，也不说早点把事办了，这下他自己提出来，总算是把木家最后一根草给送出去了。

　　看奶奶那样，心神俱爽，马上应承，“好好，那过了初五，咱们也去她家里走动走动，趁着过年的工夫把该定的都定下来。”

　　“妈，记得把那些我拿回来的好东西提上些给人家，以后也是亲家了，总得拿得出手吧。”木星听着小弟亲口提要结婚的事，心里又是喜又是忧，喜的是这么大个人了，终于要成家立业了，忧的是如果他们坚持今年结婚的话，那自己可能会错过小弟的婚礼。看了看王玟，清了清嗓子，“妈，我也有事要说。”

　　“喔，你也有喜事？”木奶奶还沉浸在马上要办婚事的喜悦中，这老二在单位就一间单人宿舍，要结婚得家里收拾收拾，把西面的厢房重新装修一番，事情也不少，唔……

　　“北京那边给了我一个公派出国的名额，夏天我就要去荷兰了，要去大概三四年吧。”

　　咣当！

　　木卓一脸惊讶地看看大哥，“去荷兰？什么时候？”

　　“五月份吧，可能一过五一就要走，之前还要去北京培训三个月。”其实，真正说出了口，下面的话便不难接下去了。

　　木奶奶还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大儿子，“要去三四年？怎么突然就要出国啊？”

　　“我也刚拿到通知没多久，去读博士。”才怪，是怕奶奶伤心，其实得到消息已经一个月了。

　　不过奶奶的表现却比大家之前想象的平静不少，“一下去好几年，家里呢？”她看了看低着头的王玟和抬起头睁大眼睛的木瑜，语气中有一丝丝地质问。

　　“妈，家里有我在，没关系的，木星他每年放假都能回来探亲的。”王玟努力地想笑一笑安慰一下老人家。

　　“可是那么远……”奶奶的眼眶终于红了，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涌出来。

　　木星知道这时候最好什么话都不用说，只是静静地拿过一旁的苹果慢慢地削皮，水果刀反射出的光斑一下子照在王玟脸上，让她眯了眯眼，“妈，他们出去也是国家安排的，临走之前去北京还给培训三个月让他们适应，木星在外国也习惯了，肯定没问题。再说他们是出去进修，这两年出国的人也不少，我们打听了一下他去的那个地方治安挺好，不像大城市那么乱。”王玟知道婆婆担心木星在外面的安全，便努力地给她吃定心丸。

　　“吁……我知道，都是为了事业么。”她似乎叹了一口气，木星赶紧接话，“我跟玟玟说好了，以后每个星期都写一封信报平安，她也每星期一封，我们准备家里先安个电话，开了长途以后有急事就能往家打了。”

　　“那明年过年才能回来？”

　　“外事处的人说那边放假跟国内不一样，不过博士的时间比较灵活，按说应该是能请出假来，不过还不能定。”木星想了想，又跟木卓说，“二子，你看你结婚的事能定下来什么时候么？要是今年结婚的话，五一之前能办就办了，要是订到明年，那就得定好日子了，我到时候好请假。”

　　木奶奶听罢也点了点头，“是啊，应该说咱们家一过年就收到两个大大的好消息，真是大吉大利啊！二子，过两天去兰兰家回来差不多就能挑日子了，看看她家父母是个什么想法吧，你住的西厢房得重新翻修一下，不能让人家新媳妇过来住你的破房子。”

　　“我想先在这边住着，明年在单位集套房子再搬过去。”木卓很干脆地说出自己的打算。

　　“那你钱够么？要不要借给你点？”木星听罢赶紧问，木卓工作没几年，显然打不下什么根基出来。

　　“到时候再说吧，今年夏天才报名，我也存了点。”

　　“嗯，到时候不够跟你嫂子说，我们怎么都比你要宽余点。”木星出国后学校的工资一分不少，这个年代就是这么爽，他出国的津贴在那边也足足有富余，算是挣了双份工资。

　　木奶奶拍了拍手，“行了，收拾收拾开摊吧！边打麻将边说。”

　　王玟与木星相视无言，这就是两个人担心了一个月的结果？这么容易就接受事实了？甚至都不如打麻将来得吸引人？

　　木瑜跟着起身去找抹布擦桌子，木奶奶把帆布和麻将拿出来，自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她，“小鱼啊，你爸一走你可得听你妈的话啊，等一下我跟你妈说说，你以后每天上午过奶奶这儿来，你妈要上班也没空盯着你。不行就住过来算了，周六周日再回你家。”

　　木瑜冲奶奶笑笑，“奶奶，你跟我妈商量完再跟我商量吧，我可作不了主。”

　　“嗯，也就这么一说，不行到时候让你妈也搬过来一起住算了……不过那她上班就有点远……”木奶奶嘀嘀咕咕地，一会儿又念叨，一会儿又掐来算去，这老大老二都有事，家里要办的事情还有点多。看来，她完全是让这些纷繁的事务把自己的心神绕进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