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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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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师兄……”邵阳一路撒欢似地奔来,离得老远就高声叫道:“师兄,那老牛鼻子收我做入室弟子了——”
正在殿外等候的巫辛未咋闻此言,不由大惊,暗道,此子果然福缘深厚,竟有如此奇遇!又想起自己与之这般瓜葛,倒不知是喜是忧。
“师兄,老子总算否极泰来了,你放心,以后有了好处,兄弟决少不了你的!哈哈……”洋洋得意的邵阳说得是眉飞色舞,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源鸿子道长真的收你为徒!?”华锦难以置信地惊叫出声,她怎么也想象不到,殿上那位道法精深、仙风道骨的尊者居然相中了这小混混,还收做入室弟子!?
“哇塞!大哥哥,你真是太酷了!”巫乙亥也是喜上眉梢,语带羡慕:“大哥哥可是这七十五年来唯一的入室弟子!真的好了不起啊!”
“哈哈……^_^……o(∩_∩)o…哈哈……”华锦的惊愕,巫乙亥的艳羡,大大地膨胀了邵阳的虚荣心,再看巫辛未也是一副惊喜交加的模样,更是心花怒放,“哈哈,谁叫我是天才呢,算那老道士有眼光!是个好伯乐,找到了我这样优秀的千里马!哈哈……”
巫辛未的心情渐渐有所平复,也不由为他感到高兴,毕竟像邵阳这样对修真毫无认识的人,仅靠自学,实在太过艰难;这下可好了,有了源鸿子高人的指点,得成大道也是指日可待的事啦。长长的睫毛蒲扇一样地向下微敛,轻微地抖动着,以掩住乌瞳中那些许的不安与慌乱,语气是发自肺腑的真诚和欣喜:“恭喜阳少,得遇名师!”
清幽雅致的嗓音如三月的春风拂过邵阳的心弦,看着巫辛未月牙色的的脸颊闪着白瓷般润泽的光晕,淡淡的一抹嫣红为这张俊秀面容平添了几许莫名的风情,敛在蝶翼般睫毛下的水眸,时不时偷偷递上那么一眼,直看得邵阳有些气短。
“师兄,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邵阳根本就没有征求对方意见的打算,所以对于巫辛未那点儿小小的抗议置若罔闻,连拖带拽地把人拉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你……到底……有什么话说?”巫辛未也不知自己是中了哪门子邪,要是自己真不乐意,十个邵阳也难如愿,可除了口头的反驳,却没有做任何实际上的动作。怎么会这样,难道是自己内心深处是希望与邵阳如此亲近的吗?不,不,这太荒谬了,绝不可能!想到此处,巫辛未的脸登时沉了下来,声音降到冰点:“阳少,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面讲!?何故如此遮遮掩掩的?”
真是喜怒无常的别扭家伙,不过还是刚才的样子讨人喜欢,邵阳暗自腹议,嘴上可是十足的讨好:“我这不是怕她们眼气,你也不好意思吗?来,拿着,金蝉挽香丸!财不露富,让她们知道我单单送给你,多不好,那时你更不肯收了!”其实邵阳才不在意那俩毛丫头呢,主要还是为了跟他亲爱的小师兄单独多相处一会儿。
金蝉挽香丸?巫辛未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邵阳拿出的那粒金丹上了,天哪,这真的是金蝉挽香丸!别人也许还不清楚此药的珍贵,但身为苗族医祖的巫氏子孙又怎会不知。金蝉生于洪荒之初,数量稀少,皆以灵髓为食。它的一生要经过数次蜕变,首先从卵到成型并变成蝉要一千年,此为第一代——双翼金蝉。其后每五百年一次蜕壳,经过四翼、八翼、十六翼,到三十二翼金蝉时,就等同于大罗金仙,碧落黄泉,皆可去得,但每次的蜕变就是一场天劫,也就使金蝉越发珍贵。这金蝉挽香丸的主药就是双翼金蝉蜕变为四翼金蝉时的蝉蜕,过去各大门派为了助门人修行,都曾饲养着一两只金蝉,蝉蜕可入药,若是侥幸养到四翼、八翼,通了灵性,就可收为宠物,相当于多一个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的高手。但如今修真资源匮乏,人都不够用,哪里还会拿灵髓来喂养金蝉,是以,金蝉已然绝迹百余年了。如此一来,这金蝉挽香丸虽只对金丹期有神效,但却是真真正正的用一颗就少一颗,可遇不可求的灵药啊!
“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巫辛未虽然深知此药对自己大有裨益,但这样重的一份情他承担不起啊。
邵阳早就看出巫辛未的犹豫和留恋,毕竟能省去二十多年苦修的吸引力,可是相当巨大的。“哎呀,师兄,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正好用得上,拿去就是了!我现在还用不着它!”说着,就强势地将丹药硬塞进巫辛未的手里。
“不过三两年,你自是用得到的!”巫辛未见邵阳大大咧咧、毫不在意的模样,以为他不了解药效,就耐心解释起来:“阳少,你听我说,这金蝉挽香丸是非常珍贵的,对你今后结丹有难以想象的效用!”
“这我当然知道,老牛鼻子给我的见面礼,能不珍贵!?送礼就送心头好!哎呀,你就别废话了,收好就是了!”邵阳其实并不知道这金蝉挽香丸是如此稀少,此时他正盘算着到时再管他那便宜师父要呢。如若知道这金蝉早已绝迹,源鸿子那里也未必还有,他恐怕就没这么大方,多少也会犹豫一下了。
“可……这……怎么好意思!?”此时的巫辛未就如同一个饿极的人,捧着别人的山芋,虽然烫手得很,但仍然难挡这诱惑,每日打坐练气,劳碌苦修,既辛苦又枯燥,这次有机会得了这条捷径,一时间还真是难以割舍。
“阳少,你还是拿去自用吧!”巫辛未终于有了决定,自己还是修行得不到家,居然也会有所动摇,差点儿迷失本心。他像是想通什么似的,长吁了一口气,本有些迷蒙的眼睛也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修行就是要靠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苦炼,任何捷径都有取巧之嫌,未免道基不稳。你该有这善缘,就应珍惜才是,我本无福,断没有享受的道理,以免暴殄天物!”
邵阳见巫辛未一脸正色,可也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怎的,竟觉得这样的文秀端方中另有一番风流妩媚。
“师兄,这就是你的执拗了,我自入校以来,一直多亏你的细心照顾,这才结得你我之善缘。今天我得了好处,自然要饮水思源,喝水不忘挖井人,有所回报才是,这也合乎因果循环的道理啊!而你这般推三阻四,坚决不受,才是不随时从分的表现,不合天道!”邵阳鼓动起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开始劝诱道,正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这里混了这些日子,深知他们讲究缘分因果,就顺口编派了一通玄之又玄的歪理,还不忘把一顶“不合天道”的大帽子扣在巫辛未的头上。
可别说,效果还真不错,本来态度坚决的巫辛未倒真被忽悠住了,他见邵阳这话说得有理有据,义正词严,还真叫人无从反驳。心下暗忖,莫非真是我与此药有缘,既如此,那倒不好再推辞了。有些迟疑的目光正对上邵阳,就见他生怕自己不信似的,猛力地直点头,略思索了一阵,便默默地把药丸收了起来。罢了,顺势而为,若以后真有了什么缘故,再做计较吧。
邵阳见巫辛未终于不再争辩,收了灵药,心里又打起了小鼓,哈哈,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下你收了老子好处,以后还不得对老子另眼相看,青睐有加,OK,泡男仔第一步,作战成功!哦耶!
正待借机亲近的邵阳满脸堆笑,一双狼眼泛着不怀好意的绿光:“师兄,那个……”此时狼爪也不安分地搭上巫辛未修长白净的手,说时迟,那时快,朗朗晴空中,噼啪一声巨响,紫光大绽,一道闪电划过苍穹,正落在邵阳身边。天哪!难道是老天开眼,要劈死这条色狼!?
邵阳倒吸一口冷气,心有余悸地看着脚边一公分处的那团焦黑,妈妈咪呀,艰难咽下卡在嗓子眼里的口水,他不敢想象这电光要是歪了一公分该是怎样的光景。难道真这么邪门?
“邵阳吾徒,速速归来!”凭空一声炸雷,振聋发聩,源鸿子低沉的嗓音威严冷峻,隐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怒气。邵阳这才想起自己还把那便宜师傅丢在大殿呢,妈的,这老道士就会吓唬人,坏人好事遭驴踢!虽心下不满,但邵阳也明白耽误不得,谁知道这老家伙还有些什么手段,万一下次失了准头,劈到自己脑袋上,那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师父叫我,我走先!”
巫辛未眼见邵阳丢下一句话,就风风火火地往大乘殿奔去,跑到一半,又猛地折了回来,还以为他遗漏了什么事,担心地出声询问道:“你怎么……”
邵阳脚下扬起一阵尘土,笔直地朝巫乙亥冲去,从她手上夺过熊猫,拖着就走,正听得巫辛未的问话,忙停下脚步,不好意思地捎捎头,解释道:“呵呵,我是以接坐骑为名,回来给你送药的,差点儿倒忘了这小家伙。”
邵阳见巫辛未有些不赞同地摇头,怕他又生出什么退药的念头,忙告别道:“那我不多说了,先跟师父回洞府去,得空了就来看你!你等我啊!我走了,那老牛鼻子怕要等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