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似曾相识燕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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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奈何看看正蹑手蹑脚爬起来要往外跑的慕容小宛哭笑不得，轻咳了一声。慕容小宛泄气的走回去坐在床边：“你是否我弟弟？怎么像娘一样。”
离奈何好笑道：“姐姐，你才消停了两天，又想往外跑？就算不顾别人，你自己伤势那么重，出去了碰到仇家可怎么办？”
慕容小宛笑盈盈的：“碰到仇家那也是我自己倒霉，怨不得别人。路遥，我说你最近乖的很嘛，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听爹爹的话。”
离奈何正色道：“姐姐你不要再去惹怒义父了。义父的脾气你想必更清楚。我知道姐姐触怒义父是为了义父罚你而放过我。但是姐姐我长大了，以后让我保护你吧。”
慕容小宛笑吟吟的伸手摸摸离奈何的头，戏谑道：“好啊，弟弟好乖。真不枉姐姐疼你。”
离奈何有些羞怒的甩开慕容小宛的手：“姐姐我不是在开玩笑。而且，我只比你小一岁。你离家十年，我离家也是十年。你做了几年杀手，我就做了几年杀手。你若不放心，要不要亲自检验一下我的武功？”
慕容小宛看看离奈何认真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知道你武功高。别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去做个普通的猎户也不错。不过你若真的有本事，怎么会被爹爹捉到。”见离奈何脸色微微变了，慕容小宛顿了顿，突然正了颜色，“路遥，这十年你的经历我不知道，不过你的身手，看的出从小在山林中练出来的；我的经历你也同样不知道，但有一点我们一样，我们都是辛苦熬过这十年，如果你因一时意气将前途毁于一旦，无论我有何遭遇，我都不会放过你。”说毕拢拢头发，又轻轻笑了起来，“怎么感觉我像个老太婆是的。”
离奈何神色古怪的看着慕容小宛，良久叹气道：“姐姐的经历我不必去调查也猜的出，单单看你这次对自己下手的干脆利落毫不留情，若非受尽非人的训练，绝对做不到。我真傻，当初看到可人为了脱身肯自伤，就该猜到的。”
“呵呵。”慕容小宛忍俊不禁，笑的幅度大了些扯动伤口不由的咧了下嘴，笑容仍保持在脸上，“路遥，所以说你年纪还小。不过就算你际遇再好，七岁开始自己闯荡江湖，也吃了不少苦头吧。”
离奈何苦笑摇头：“最起码，我不用时时刻刻都要笑。姐姐，你这样一直笑着不累么？”
慕容小宛笑吟吟的：“习惯了。在师父手下，无论何时都不能不笑。特别是受罚的时候，若是笑容稍微有些不自然，那可不是你能想象的境况。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离奈何心疼的看着慕容小宛：“怪不得你连做梦都是笑着的。姐姐，以后别这样了，让我保护你。”
慕容小宛好笑道：“好啦，有时间在这里悲天悯人，何不好好想想以后。我这个样子，爹爹是会放过我的了。你可不一样，别以为挨一顿鞭子就没事了。爹爹责罚你的时候，我可是不会去求情的。”
离奈何无语的看着慕容小宛，半晌叹了口气：“姐姐，你总是让人又心疼又生气。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又不能当真让你检验我的武功，你让我拿你如何是好？”
慕容小宛眼睛笑成了一弯月亮，却不敢再大笑，怕扯动伤口自己吃苦头，只得强忍着点点离奈何的脑门：“离大侠，小女子知道了。离大侠最近越来越唠叨，只怕老的也快。若是真老了，你拿什么来保护我？罢了罢了，我肚子饿了，你扶我去吃饭吧。”
离奈何没好气的瞪了慕容小宛一眼：“义父没有发话，姐姐你还是呆在这里比较好。”
慕容小宛不相信的看着离奈何，揶揄着笑：“我们的离奈何离少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听话孝顺了？”
离奈何冷哼道：“我一向比姐姐你听话。你伤好之前，休想出门。”
慕容小宛正要分辨，突然脸色巨变，左手一捂胸口，闷哼一声，身子摇摇欲倒，离奈何大急，口中惊叫：“姐姐你怎么了？”忙忙过来扶慕容小宛，却在刚碰到慕容小宛的衣衫身子一震，错愕的看着她，“姐姐你！”慕容小宛柔柔的一笑，站起身来轻柔的放倒离奈何的身子，柔声道：“路遥你也累了，多休息一会。姐姐的伤不要紧，以前伤更重的时候还去执行过任务呢，你就多睡一会吧。”说着立掌为刀，将离奈何打晕。
慕容青意外的看着出现在自己房门口的慕容小宛：“你怎么起来了？”
慕容小宛微笑着走到慕容青身边，放茶盘在桌上：“爹爹喝茶。”
慕容青看看慕容小宛身后无人，疑惑道：“路遥呢？他不是去看你了么？怎么会让你一个人过来？”
慕容小宛微笑着，一丝不苟的倒好了茶端给慕容青，慕容青接过茶碗，仍然审视的看着慕容小宛，慕容小宛微微一笑：“路遥睡下了。宛儿看他最近辛苦，让他休息一会。”
“睡下了？”慕容青呡一口茶，怀疑的看着慕容小宛，“你的伤还没好，他肯放心去睡？”
慕容小宛接过慕容青喝过的茶碗放好，娇笑着应道：“他当然不肯睡，不过宛儿是姐姐，姐姐有令他敢不听？”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样一来又扯到了伤口，脸色微微变了变，调息了一下又道，“宛儿是来向爹爹认错的。”
“认错？这可不敢当。”慕容青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又嘲讽的看着慕容小宛，“慕容姑娘是打算再捅自己一刀呢，还是再拍自己一掌？”
慕容小宛优雅的跪下，盈盈笑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宛儿怎敢造次。宛儿前次行事鲁莽，惹恼了爹爹，特来向爹爹请罪。”
慕容青这时注意到慕容小宛竟然换了一身杏黄色的曲裾深衣，乌黑的发髻上横插着玉钗，不由的一笑：“宛儿你倒是懂规矩了，出门随身还带了衣服？”
慕容小宛温婉的笑笑：“虽是大唐盛世，但我慕容家一直遵从汉制，宛儿身为少主如何敢忘。再说了，既是专程向爹爹请罪，自然该换了常服。”
慕容青微笑：“看来我可以理解为，你是真的知道错了，打算随爹爹回家了？”
慕容小宛柔顺的垂首：“爹爹当真肯原谅宛儿？”
慕容青敛了笑容：“宛儿你真的做好回家的准备了？”
慕容小宛幽幽的叹了口气，笑容满面的摇头：“说实话，没有。宛儿离家十年，现在回去，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宛儿这十年在师父旗下做杀手，江湖中虽然没人见过我的真实面目，但纸包不住火，这种事情迟早有暴露的时候。宛儿既想随爹爹回家，又怕会连累慕容山庄，若是慕容山庄百年基业毁在宛儿手中，宛儿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慕容青赞许的点点头：“你能想到这个，说明你是真的在为慕容家着想。你的果敢是为父非常欣赏的。其实为父曾经想过把慕容家交付到路遥手中，但他性子淡漠，性格软弱。若想在江湖中立足，光有武功是不够的，路遥做不到，只能靠你。”
慕容小宛娇笑：“爹爹何不认真培养路遥？他年纪还小，培养几年定然会有所成。女儿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爹爹难道不知？”
慕容青苦笑：“你们两个都对这个没有兴趣。路遥我问过，他只说若你为庄主，他愿辅佐。”
慕容小宛莞尔：“爹爹，宛儿说些放肆的话爹爹可别生气。其实像爹爹这样失败的庄主宛儿还是第一次见。竟然连愿接任的人选都没有，爹爹啊……”
慕容青自嘲的一笑：“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慕容青佯怒，“你竟敢说为父的坏话，可是皮痒了？”
慕容小宛“嗤嗤”笑：“宛儿就跪在这里等爹爹处置，连动都没敢动呢。爹爹要施加鞭笞，宛儿身为晚辈，总是不敢还手的。”
“罢了罢了，你身上有伤，地上凉，先起来吧。”慕容青没好气的喝道。慕容小宛福了一福，“谢爹爹。”慕容青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许久后又开了口，“宛儿，你恨我么？”
慕容小宛“嗤嗤”笑道：“爹爹最近怎么伤春悲秋的？宛儿恨不恨您有关系么？”停了一下接着道,“说到恨字，宛儿斗胆，娘亲现在如何了？当年连家堡灭门，想必与爹爹有关。”
慕容青颔首：“是我派人做的。”
慕容小宛笑的灿烂：“爹爹当年的指令是鸡犬不留，可是打算连宛儿一起毙了？”
慕容青冷哼一声：“你若是连脱身的方法都找不出，留你又有何用，不如直接毙了。”
慕容小宛笑意盈盈，语气中带了几分嘲讽：“爹爹评价宛儿师父的时候，说师父心狠手辣，对待徒弟不仁慈；可是爹爹却忘记了，宛儿的小命儿，当年可是师父救下的。”
慕容青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小宛：“你敢说你没对你师父用计？你的幻影之瞳，你师父还不知道吧？”
慕容小宛点头，笑容中要渗出蜜来：“这个宛儿可要感谢爹爹的栽培。至于幻影之瞳，如果暴露了，死的人是我，宛儿还没那么不畏死，自然不敢说出来。爹爹突然提到这个，是打算要宛儿重新练幻影之瞳的武功么？”
慕容青摇头：“幻影之瞳，就让它消失了吧。你娘也不赞成你练。以你的性格，如果练这门武功，迟早成魔。慕容家不缺魔女。”
“噗嗤”一声娇笑过后，慕容小宛坐了下去，自己倒了杯茶却不喝，只拿在手里把玩，良久终于幽幽的开了口：“宛儿现在离魔还远么？”
慕容青一惊，失色道：“宛儿你？”
慕容小宛看到慕容青惊慌的神色笑的花枝乱颤：“宛儿说笑的，爹爹您还当真了？宛儿就算成魔，那也是爹爹座下的小魔女，爹爹有什么可担心的。”话音刚落，左颊已重重挨了一巴掌，白嫩的脸蛋上顿时泛起一片赤红，慕容小宛被打的怔了一下，旋即又笑了：“想把爹爹的火气惹起来还真难，这么久了，爹爹终于肯动手打人了。”
慕容青冷冷的：“我若非看你伤重，早就打人了。怎么，皮痒了？”
“那倒不是。”慕容小宛笑着摇头，“爹爹这几天火气重的很，宛儿才不敢来捋爹爹的虎须。不过爹爹总是这样不冷不热的，让宛儿心里发慌。此刻爹爹肯教训宛儿，恐怕心里已原谅宛儿了，宛儿的这颗小心肝儿也终于敢放进肚子里了。”
慕容青冷冷的：“目无尊长，出言不逊，依你说，该怎么处置？”
“好办的很，”慕容小宛笑的更加灿烂，“宛儿以后不敢了便是。”
慕容青冷冷的：“你倒自觉，我有说过饶了你么？”
“哎哟！”慕容小宛突然一捂胸口，再抬头时却是满脸的笑意，“爹爹啊，宛儿重伤未愈，您要罚宛儿什么，干脆让路遥代劳吧。我想他也是愿意的。”
“有你这么做人姐姐的么？”慕容青看着慕容小宛装可怜，忍俊不禁。
慕容小宛幽幽的叹口气，脸上却有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爹爹的鞭子打在身上痛入骨髓，偏偏宛儿天生怕疼，只怕挨不了两下就晕过去了，爹爹打的也不过瘾。好在路遥身为男孩子，皮比较厚些，禁打一些，爹爹也容易消气些。”
慕容青失笑：“看来你真实距离成魔不远了。罢了，你怕痛，那我不打你。你到祠堂去吧，什么时候反省好了，什么时候回来。”
慕容小宛咬咬嘴唇不胜委屈的：“说到底爹爹还是不放过我。”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还望爹爹快点想起宛儿来，别让宛儿在祠堂思过太久。”
慕容青见慕容小宛仍悠哉游哉的把玩着茶碗，发怒道：“还不快去？等我用鞭子赶么?”
慕容小宛甜甜一笑：“爹爹让宛儿去祠堂反省，又没说是什么时候。宛儿现在已经反省好了就不过去了。等下次宛儿犯了错，爹爹打双份就是。”
“你反省好了？”慕容青簇着眉头神色怪异的看着慕容小宛，眼睛在慕容小宛拿着茶碗的手上瞟一眼，“你就是这么反省的？”
慕容小宛慢条斯理的放下茶碗，款款站了起来走到慕容青身边，嫣然一笑：“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但凡有心，便是大慈悲。”
慕容青被逗笑：“看来你师父不仅教你武功，也让你读了不少的书吗。”
慕容小宛笑着反问：“宛儿一直跟随爹爹身边，何时有过师父？”
慕容青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大笑道：“不错，你确实一直跟随爹爹。也罢，折腾这么久，我乏了，你先下去吧。”
慕容小宛乖巧的福一福身：“宛儿不敢打扰爹爹休息。女儿告退。”嫣然一笑退出去，掩了房门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