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密码之锁心结》山海舟

6、瞭敌阵 “准确地说

　　“别乌鸦嘴了，我们俩出马，进纽约中央银行也跟进自家后院似的。”
　　“得了吧，要不是你…算了，给你在美女面前留点面子。”蝗虫嘀嘀咕咕地跟在我们身后爬下楼梯。

　　蝗虫背着包走到弄堂口，看到车上还有两个男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我可不坐日本车，我还是开自己的车吧。”
　　赵桐本来就没好气，正待抢白。我对她做个手势，说，“坐他车，有很多工具还在他车上。”
　　赵桐横了蝗虫一眼，然后告诉小高她要跟我们走。
　　我们随着蝗虫来到他的专属车位，弄堂的一个旮旯里，蝗虫殷勤地打着招呼，请坐着聊天的老太们让个车道，随后拉开了他的车罩。赵桐没料到小弄堂里还能停下一辆豪华SUV，也略微吃了一惊。
　　“傻眼了吧，咱这国民小叔可不是白叫的，土豪的世界你们不懂。”
　　蝗虫得瑟地把背包放在副驾驶上，我和赵桐坐上后排，这家伙的车里非常宽敞，出奇的干净，还有股清香，跟刚才的狼窠有着天壤之别。
　　“走吧，上G42，”我开口道，“你小子把车子弄得这么香，不会是天天晚上开出去撩妹吧。”我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我知道他的德行，别看他人多时爱起哄，经常能把话题说到令姑娘们面红耳赤，但单独和女孩子在一起的时候半天都蹦不出一个字，拘谨得就像个柳下惠。我们都笑话他是思想上的黄虫，行动上的毛毛虫。
　　“车是啥，车比老婆还亲啊。宁愿委屈自己，也不能委屈老婆呀！”
　　“知道你心疼老婆，开个三公里就要换一遍机油，天冷了盖上棉被，下雨了给撑把伞，过个减速带还要下来把车抬过去。”
　　“切！跟你这不懂车的人完全说不到一块去。”

　　赵桐饶有兴致地听着我们斗完嘴，见我们都不说话了，说，“你们都是名校毕业吧，怎么老干些些违法的事情呢？这车别是偷来的吧？”
　　“怎么可能呢，哥以前可是摩根士丹利的首席分析师，过手七八千万连眼都不带眨一下，老甲也是设计业界奇才，著作等身，申海滩有一半的高楼都是他设计的，光鲁班奖就拿过四五次。我们可不是什么小蟊贼。”
　　我听蝗虫越说越离谱，重重地咳一声，说，“我们不偷不抢，所有收入都是合法所得，税单可以拿出来做税务局范本。”停了停，我接着说，“准确地说我们都是极客，只是不愿意循规蹈矩地做事。我们挑战权威，穿越藩篱，”说到这里我暗暗好笑，因为我不止一次地物理上穿越过别人的藩篱，“但我们从来不以此来谋取私利。”
　　“所有信息都渴望自由，而隐私却害怕自由。我们就是想戳穿那些像肥皂泡一样的谎言，把阴暗面都抖露在阳光之下。”蝗虫这么一添油加醋，我苦心描绘的好人形象就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一样炸了。

　　“行了行了，我这不是在政审，你们也没有必要在我面前扮大尾巴狼。”赵桐止住蝗虫，说，“我们的人调了监控，刚才追我们的车没跑多远就离开了主路，司机已经弃车跑了。那辆车是套牌走私车，暂时还查不到出处。我刚刚接到命令，这个案子事态升级。我们追踪的这条线最有可能突破，十一点前必须拿到信封里的东西，这是个死命令，上头不允许有任何差错，我要调用自己的人。所以现在开始，我希望你们把所有的信息都移交给我。”
　　“还真不是我吹，在整个东半球，我们沃姆特攻队攻不破的防火墙还没发明出来。”蝗虫愤愤不平地说。我们这个组合的名字在现在看来中二无比，早知道当时起个高端大气的名字，比如Wall-M什么的。
　　“我们今天要对付的是Tyco Security的第三代安防技术，全数字化控制，有视频自动分析功能，光纤震动传导，根本不会给你剪蓝线还是剪红线的机会，”我平静地说，“一旦触发关键部位警报，相应的机密室和保险柜就会全面锁闭，只有到Tyco总部调取代码才能解开。保险柜是电子密码和机械密码组合的，现在还不知道是6位还是12位。然后还需要一把钥匙，这两组密码和一把钥匙，缺一不可。”
　　“我们也有高手，必要时还可以调动爆破手。”赵桐皱着眉说。
　　“即使你们强攻也没用。陈丰亲眼看见那个信封和一个黑色盒子一同被锁进了保险柜，那个盒子跟砖头那么大，上面印着Mars，带着个蓝点一闪一闪，如果没有猜错，是一个和警报器联动的无线自毁装置，只要保险柜被暴力破坏，里面就会自爆，并释放出燃油，它对电子元件的破坏也是不可逆转的。虽然破坏力有限，但是烧毁一套四库全书还是够的。它别称叫做黑匣子，专门用来保护文件资料，只不过传统意义上的黑匣子尽可能地记录和保护信息，而它极尽可能地毁灭信息。”
　　赵桐沉默着一言不发。
　　我见她还是不放心，宽慰她说，“其实蝗虫也不完全是吹牛，我们在极客圈里有些名气，前两年全国范围的模拟黑客大赛里，我们轻轻松松斩获了一枚银牌，如果不是，如果不是有所保留，金牌也不在话下。”
　　“我必须汇报一下。”赵桐取出手机说，“你们先不要说话。”
　　“园丁，是我，辣椒。”赵桐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忸怩地说，她的脸红了一大片，活像个灯笼辣椒，我扭过头去假装看图纸，心想其实她不板着脸的时候其实还真好看。她恢复音调继续说，“鼹鼠窝里有□□，我担心黄瓜和葫芦应付不来，申请借用外部资源。嗯，嗯，应该可靠。”她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我，我还在假装研究图纸，虽然所有的房间布局我早已烂熟于胸。“明白，出了问题我负责。”

　　她挂上电话，轻咳一声，说，“可以让你们加入，不过，事后要把你们都灭口。”
　　看到我们一脸错愕，她得意地放声大笑。我们听到这不合时宜的玩笑都笑不出来。赵桐见我们把玩笑当真了，把脸一板，“哼，爱去不去。”
　　我固然提防她背后的势力，也不相信他们真会把我们灭口。现在最大的威胁并不是来自赵桐他们，而我们还要借助他们的力量。如果合作愉快，最大的可能性应该是被招安吧。
　　我对蝗虫说了一个地址，蝗虫开启导航，这车的导航是语音输入，人机界面非常友好，蝗虫就是爱整些科技前沿产品。那边赵桐同时把地址告诉了小高，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到了目的地。

　　赵桐见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城郊小院，带着一肚子疑问下了车，我跟门口摆摊的大叔寒暄了两句，指挥蝗虫开进了院子。里面停着我租来的小面包车，是这一带最常见的车型。
　　“把东西都带上。”我对蝗虫说。
　　蝗虫把背包先放上了车，随后从SUV后车厢搬出一个箱子，也放上了车。
　　赵桐让小高他们等在院外，把图纸交给他们，嘱咐了几句。进来看见我们正在换车，恍然大悟地说，“行啊，梁鲲，又是兜圈子又是换车，反侦察意识很强啊！很老练嘛！”
　　“人艰不拆！我们小家小业的，哪能像你们那样潇洒呢。既没后勤补给，也没有信息部门支持，更没人洗地善后，不谨慎一点，早就领便当了。”
　　说话间我和蝗虫一人拿了一套卡其色防水布料工作服，钻进面包车换了起来。我们的工作服都偏大一码，穿在身上晃晃荡荡，看起来就像修空调的，在赵桐看来非常滑稽。可滑稽归滑稽，却大有门道，宽松的衣裤可以有效地掩饰我们的身形，无处不在的电工口袋可以插放各种工具。至于跑路时的风阻系数，得了吧，我们又不用跑过博尔特，只要跑得过乌合之众的保安就行了。

　　“我们趁天黑之前再去了解一下周边地形，”我对赵桐说，“让你的人跟在后面，和我们保持300米以上距离。”老刘已经处理完了交通事故，开着车带了两个人一同过来，从体型上看，很容易辨别出哪个是赵桐口中的黄瓜，哪个是葫芦。赵桐让小杨上了刚开来的车跟着在后面，小高开着车在附近侦查待命。
　　我驾着面包车带着蝗虫和赵桐，开了500米后来到了真正的目的地。这是一个围合的工业园区，企业总部大楼坐落在入口不远处，是一幢颇为现代的白色建筑。园区内散落着实验楼、车间、展厅等其他建筑。主楼门前一个水池，池前立着一块巨石，上书吴中市康纳利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现在刚刚5点，周边企业纷纷下班，路上的人和车逐渐多了起来。很多没车又住得远的员工会选择合租一辆面包车离开，我把车停在路边，倒也不引人注意。赵桐一边用车上的望远镜观察，一边打电话派人调查这家公司背景。
　　这家公司并没有下班的动静，除了有两辆商务车驶出之外，没有其他员工出入，门口的保安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整个园区全无半分忙碌的迹象。
　　见没什么新收获，我又开着车绕着园区走了一圈。围墙很高，拉着三道刺绳，墙上每隔30米有一组红外传感器，每隔60米有红外摄像机，围墙上沿贴着几个Tyco的标志，提示本区域已处于全面监控之下。
　　我们绕了一周，并未发现有明显的安全漏洞。
　　“有很多监控设施是最近安装升级的，自动化程度很高，看起来对方很重视，”我分享了自己的发现，“红外传感器可以根据热辐射监测生物进入，红外摄像机会自动捕捉人脸及动作并加以分析，发现异常立即发出初级警报，经人工确认安全可在控制室关闭，否则将升级警报等级。周边视野开阔，围墙内也很少植物和绿化，很难靠近，不夸张地说连只老鼠溜进去都会被发现。”
　　赵桐见我神色轻松，以为我已经成竹在胸，问道，“那我们怎么进去呢？”
　　“我还没想好啊。我原计划也不是今晚一定要进去的。再说了，立军令状的人又不是我。”我把手一摊。
　　“你……”，赵桐又急又气，捏紧了拳头，激动之下上身一起一伏，“混蛋！”
　　“别这样，别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你不是把你的人都招呼来了吗？一起商量拿个主意呗。”不知为什么我还挺爱看她生气的样子，大概是因为女孩子生气起来有很多共同点吧。
　　“就是，就是，”蝗虫也帮着腔，“你们是职责所在，我和老甲还只是热心群众呢。尤其是我，拿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米分的心，容易吗？这都快到饭点了，盒饭总要发一个吧！”
　　赵桐一想，也确实没什么损失，还多俩帮手，业务水平怎样不知道，伪装和逃命的本事看起来是有的。她拿起对讲机说“小杨，老刘，你们继续观察，这里监控等级很高，没有命令不要擅自行动，等待机会，寻找突破口。我们半小时后再来换你们。”

　　我继续向西开车，走出三个路口之后，将车停在了一条岔路上，三人下了车，走进了一家汤包店。赵桐气呼呼地自己坐在一边，我和蝗虫谈笑着下了单，拿着小牌坐着等上菜。
　　“老甲，你得跟我好好说说这趟活儿是为了什么，防护等级这么高，”蝗虫说，“总不能为了一叠水浒卡我就把自己给卖了。”
　　“说啥呢，要啥自行车啊！”我学着东北腔唬他，“求你办点事儿，还要谈报酬咋地？”
　　我跟蝗虫交情太深，这次我一开口他就义无反顾地跟我出来，一方面是见猎心喜，一方面也是对我有着绝对的信任。我们坐在电脑前面闯别人的服务器，可以毫无心理负担。但毕竟是非法闯入，没有正当理由的话，被抓到可够吃上一壶的。所以我整理了一下思路，对蝗虫说起了这两天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