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密码之锁心结》山海舟

7、沙场秋点兵 一人不入庙

　　做了一年的自由职业者，我早已没有固定的作息时间。周日晚上我刷技术论坛刷到凌晨两点，因此周一早上十一点多我还在沉睡，直到被老陈电话吵醒。老陈是最早带我玩古玩的人之一，在我没眼力见的时候忽悠过我，充了几次冤大头，虽然那些次品没过两年他又帮我找其他接盘侠接手了，但事后回想起来还是膈应，因此也对他一直有所提防。看在有时他也能带我看几件精品的份上，我还继续和他打着交道。
　　“梁工，我找到那把壶的下落了。”老陈只一句话就把我从昏迷状态成功唤醒。“在哪儿？”
　　“你到汇川路的星巴克来找我。我等你15分钟。”
　　我二话不说套上外衣就冲出了门，气喘吁吁地跑到星巴克时，老陈已经买好了咖啡等我。这在我记忆中可是头一遭，打认识以来他从没买过单，连车费都没掏过。
　　“想来想去只有找你了，”他脸上好几块淤青，手上也缠着纱布，可怜巴巴地哀求我，“只有你能帮我这个忙。”
　　“打住，你不是要告诉我执壶的下落吗？你这是唱的哪出啊？”
　　“我的女儿在他们手上，”他一下子哭了出来，“求求你，帮帮我。”
　　“求我有什么用啊，我又不是警察。”
　　“不能报警！绝对不能报警！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他的情绪完全不受控制，“我这次死定了。我只想救回女儿。”
　　好容易等他平复下来，我才算了解了事情的原委。老陈除了做古玩掮客之外，还和一些来历不清的人混在一起，做一些地下情报交易。用他的话说，都是一字千金的生意。上周他从一个上家手里接了一个单，其实是将一个信封转交给买家，老陈认为奇货可居，就打算转卖给另一个潜在买家。谁知道那边是个狠茬儿，直接把他连人带货黑了，抢了货之后把爆打一顿扔了出来。而上家没有交易成，也很恼火，逼着他交还信封。他躲了两天，结果女儿就被上家□□了。
　　“他们，她们把我女儿的小拇指切下来了……呜呜，只给我三天，三天拿不回信封，就要……呜呜，我女儿才20岁……”老陈又呜呜咽咽起来，把手机里的一张照片摆在我面前，那是一段血淋淋的小指，看了让人头皮发麻，我不由自主地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老陈，不是我不仗义，这事我真的帮不了你，我就是个穷设计师，人命关天，你赶紧报警吧。”
　　“他们说如果报警，就不是一截手指这么简单了……我知道你很厉害，也知道你讲义气。我打听到的，但我从来没跟人说过。你是甲虫，是很有名的黑客，万邦的事情就是你们做的，你们为民除害，是好人。我知道你一直查樊夕的身世，你认识小樊时我也在的，你忘了吗？”
　　见我沉默了，他接着说，“我惹火上身了，道上的朋友都不肯帮我，又不能报警，我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要你帮我，我的东西你随便挑，我说到做到。我的所有收藏都在这个地方，这是地址和钥匙。只要你帮我拿回这个信封，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低头看了看地址，但没有要他的钥匙。
　　见我还在犹豫，他说，“信封里有一部分信息跟小樊也有关。你现在只想着那把壶，如果你看到信封里的东西，就知道壶没那么要紧了。”
　　“信封里有什么？”我赶紧问。
　　“我不敢说，别逼我，我已经够惨了，我要是说出来了，就死定了。我死了不要紧，谁去救我女儿呀？何况那个秘密太大了，要死几十万人，要影响几千万人的。”
　　我根本不相信他后面两句话，除非爆发战争，才会发生这种事情。现在是和平年代，怎么会有这种可能性？即使真有可能，这种等级的情报怎么可能落到一个不入流的古董贩子手里。
　　“你说点现实的，下家的地点能找到吗？”
　　“吴中市康纳利新能源公司，他们蒙着我的头把我扔在湖边，但我挨打的时候偷偷在屋子里捡到了半张名片。我按地址找回去远远地看过了，亲眼看到打我的那两个人从里面出来。”
　　我沉思了一会儿，对他说，“我要去实地看看，再决定能不能帮上忙。而且我一个人也搞不定。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在武康路上的霞飞大厦见面，有个私人藏品展，我帮你定一张电子参观券。”
　　“我现在哪有什么心思看展览？”
　　“这个展会对我很重要，有另几件瓷器是和那把壶一批出货的。”
　　又交待了一番后，老陈千恩万谢地走了，去尝试其他的门路，毕竟甲虫和沃姆的事迹都只是传说。

　　赵桐一直坐在旁边仔细地听着，我也不避讳她，对蝗虫说，“我昨天下午找了家抵押公司，租了辆面包车，到这里做了初步侦查。又回去查了些资料，准备了各种工具，想着今天中午先见过老陈，再打电话把你喊来的。谁知道在展会上就遇见她了。”我朝赵桐努努嘴。
　　“那你为什么要把她带到我家去呢？”蝗虫说，“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我本来是想找机会脚底抹油的。”我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赵桐。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找机会跑呢？”赵桐瞪着眼睛看着我。
　　“后来不是撞车了吗？脑子撞坏了。大概也觉得你说不定能帮上些忙吧，就把你带着了。”眼见赵桐脸色越来越黑，我吓了一跳，说，“我说错什么了？”

　　赵桐吃得很少，除了汤包几乎没吃别的。蝗虫吃起来依旧风卷残云，绝对对得起他的绰号。吃完饭，我们把车开回厂区附近，换下另一辆车的人继续盯梢。赵桐一筹莫展，想着要不要加派人手强攻。我悠闲地举着望远镜观察，和蝗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这时天刚刚黑下来，园区里除了路灯亮着，只有主楼的寥寥几个窗户亮着灯。董事长办公室和大部分高层的办公室都没开灯，只有走廊上的灯还亮着。
　　有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来到了门卫处，我望过去，原来是送外卖的。门卫打电话确认了一下，付了钱，过了一会儿主楼出来一个保安，给门卫留下一盒，再把一大包沉甸甸的盒饭提了进去。
　　送外卖的骑着自行车朝我们这边过来，我心念一动，等他过去之后，我下了车，假装气喘吁吁地追上他说，“师傅，等等。”
　　外卖小哥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什么事？”
　　“你刚才送来的外卖错了，少给了一份。”
　　“怎么可能呢？你们门卫师傅当场点清了，一共8份，还有两个红烧菜。”外卖小哥气呼呼地把单子掏出来给我看。
　　我扫了一眼，8份饭，一份红烧带鱼，一份红烧排骨，点餐人姓江，留了联系电话。我默念了两遍电话号码，记了下来。“哎呀，不好意思哦，真的只点了8份，我兄弟饭量大，明明交待他们多点一份的，不好意思啊。”
　　“个么倷还要再加伐？”
　　“不用了，让他多吃碗泡面算了。”
　　我回到车里，记下了刚才的电话。对着蝗虫和赵桐说，“加门卫一共8个人。”
　　“唔，还好吧。”赵桐不以为然地说。
　　等小高他们吃完，天已经完全黑了。赵桐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先将行动目标和障碍介绍了一遍，再征集进入的方案，大家各抒己见。
　　“用无人机，飞进去制造混乱，引蛇出洞，再趁乱混进去。”
　　“不行，打草惊蛇。我们必须做到出其不意，大门离主楼之间这么空旷，混不过去。无人机出现会很奇怪，暴露意图的话，他们可能会锁死保险柜，信封毁了就完了。”
　　“我带了信号干扰器，如果你们有无人机的话，可以挂着干扰器，悬停在探头上面，阻断红外信号后翻墙进去。”蝗虫提议。
　　“有点冒险，探头的功率比较高，信号相互覆盖，至少需要两个干扰器同时工作，才能清理出一段安全的墙面。干扰器我们也带了几个，但无人机不够。而且我们没测试过干扰信号会不会影响无人机。我们还有功率更大的阻断器，可以阻断整个系统的红外监控，但是需要手动安装，在高墙上肯定难度太高。”葫芦说。
　　“这条路可行，继续研究，葫芦你测试一下干扰器和无人机的频率。有没有其他方案？”
　　“从污水管道爬进去。背后有个管道连着河浜”
　　“得了吧，钻化粪池吗？学TF Boys？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严肃点！”
　　“对不起，桐姐。”
　　“我有一个好办法。”
　　“说！”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我们从大门硬冲，不就8个人吗？我一枪一个……”
　　“闭嘴！你真闹出人命，我们一个个都跑不了。头儿也要被你害死！真要用枪的话，用□□，我们带了几把？”
　　“三把。”
　　“太少了，让人再送几把来！”
　　“制造火警，跟着救火车冲进去。”
　　“嗯，这个靠谱点，万一进不去呢？消防队员也不傻，到了现场假火警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买通门卫。”
　　“然后呢？”
　　“再想办法买通其他人。”
　　“不是不行，但不够保险。备选方案吧。老刘，经费够吗？”
　　“今晚只能调来20万，来回要一个小时。”
　　“叫人直接送来。”赵桐不耐烦地说。
　　“空降？”
　　“审批手续太长，而且黄瓜和葫芦没训练过空降，总不能只空降作战人员吧。”
　　“那是一个思路，先让作战队伍强攻清场，再让技术队上。”
　　“一定要把握好时间，不能让敌人有锁死保险柜的机会。务必在一分钟之内控制住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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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专业队伍吗？我想，挺无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