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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少女情怀 虽然遭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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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遭遇了袭击事件,刀剑造成的伤口也很痛苦,但钟离安根本感受不到。她整个心里都是救了自己的少年郎,根本没时间整理自己的心情。她用贴身的手帕擦干净脸上的血,心血来潮地将胭脂凑着血迹,画出一幅桃花图,珍而重之地放进自己在成人礼时为自己绣的锦囊里,薜荔给她清洗上了药之后,嘱咐她不能碰水,不能动武,乖乖呆在家里。钟离安乖乖答应了,等人一走,便找到薜荔为自己做的变装面具,稍微捯饬了一下。翻开窗子,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巡逻路线,跑出了王府。
现在只凭自己一人大概率是找不到救命恩人了,钟离安转了个念头,决定相信父王,租了辆马车就往宫里赶。她认定了郎君是“集武堂”的人,准备找皇兄问他的名字。虽然钟离安和父王可以说出以身相许这样的话,但她也知道母妃说的对,两情相悦才能在一起,因此要从认识对方开始,再去追求他。
两辆马车相向而过,谁也没有注意到谁,等王妃急匆匆赶回府的时候,就见到父女两人都不在家。本来还很担心小丫头的王妃气得肝疼,“这两个家伙跑哪里去了!”
家庭地位王妃永远是第一,对伺候他们的奴仆也都是平易近人,但是她一生气,那是谁也不敢大声说话的。管家战战兢兢地走过来,“王爷去查案了,顺便去找公主的救命恩人,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去了,暗卫都没跟着,但是公主知道易容了……”
声音越发小了,“属下失职!”他就要跪下,就见王妃摆手,“钟离安那性子我能不知道,就算不偷跑,你们也拦不住她,怪不到你身上。倒是你说的救了安儿的那人……”木玲珑低声吐槽,“是灰姑娘吗?到了点就得跑。虽然是女儿的救命恩人,但以身相许怎么行,这一定是吊桥效应啊。”她沉吟半晌,“‘集武堂’里面能救下安儿的不少,也没谁天天穿白衣,怎么不让木兰把人画下来。”虽然连钟离无往都没怎么接触过“集武堂”的人,但木玲珑之前和蒙古族对峙时,皇家的专门暗卫也一起行动,她知道得不少,擅长使用弓箭、内力深厚的倒是有几位。只不过暗卫退休得早,现在大概更新换代了。
倒是他们都避而不提的五箭齐发的凶手,才是最大的难题。蒙古族善射不假,但此刻在杭州城内,丝毫不掩饰自己痕迹,有这样能力的,只有一个人——那仁朝克。
“血债血偿啊。”木玲珑坐倒在沙发上,仔细拨弄着手中的长剑,她根本不打算去现场查找蛛丝马迹,即使有决定性的证据,皇帝也不会对蒙古族首领动手。说到底,时机未到。现在的江南在她对农产业一步步改造下,虽然可以说是天下粮仓,但马匹、军力缺乏,要想对草原动手,无异于痴人说梦。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皇帝年纪不大,城府却颇深。之前闹过种种不愉快,木玲珑也不想再惹猜忌,军事上并没有提出什么建议。但如今,我不犯人,人却犯我,真是当大周无人了。木玲珑恨恨将宝剑插入鞘中,剑身发出一阵高亢之鸣。
“皇兄!”偷偷摸摸跑到皇宫的钟离羽,凭借金牌畅通无阻,到了养气殿门口方才被拦下。钟离羽三两下恢复了原来的面目,这才被放了进去,“你在吃什么呀,好臭臭臭啊。”
她被宫里的气味熏的仰倒,皇帝笑意更深了,“你母妃做的螺蛳粉,福木,再布一碗。”
“不不不,我不吃,好臭。”钟离安连连拒绝。
“安儿可是忘了臭豆腐了?”钟离羽好言哄骗。
她犹豫地坐在了下榻,看福木端过来的米粉,“好吧,我尝一口。”结果倒是停不下来,折腾了一天,她早饿了,三两下就给吃完了。
“可惜没有娘亲口中的辣椒,好想吃到哦。”钟离安抱怨了几句,“对了,我有正事,皇兄,‘集武堂’里有没有一个穿白衣服、个头比你矮一点、和你差不多大、长得超级好看的少年郎?”
这时候钟离安方才恨自己没有上好王妃布置的绘画课,不能准确描绘那人的相貌。在她堆砌了无数赞美相貌的词语后,就见皇兄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为什么这样问?”
一向对人情绪感知明显的钟离安住了嘴,她感觉皇兄好像生气了,但是她很莫名其妙,小心地回答道:“因为他救了我,我想知道他是谁,好报答他。”
“暗卫救你是分内之事,怎么配公主的身份说报答?”钟离羽不悦,和蔑视皇权的木玲珑一样,钟离安在这些方面的认识让他本能反感。钟离安顶嘴,“没有他我都没法站在这儿了,当然要报答啊。”
被公主气到的皇帝面上不显,语速却快了起来,“朕会奖赏他的。暗卫身份特殊,安儿不适合知道。”钟离安可不吃这一套,她起身抱住钟离羽的胳膊,“不嘛不嘛不嘛,皇兄不告诉我,我就在这儿不走了,反正他会像你汇报。”
“成何体统!”钟离羽的声音里有几分无奈,由着她闹,“你又怎知道是‘集武堂’的人?”这一问可把钟离安高兴怀了,兴致勃勃地炫耀自己的观察力,“他穿的是宫靴,上好的云锦布。”
钟离羽黑了脸,之前依上云扫除湖匪回来后,他看到人鞋子破破烂烂,便怒斥几句不知礼仪,福林就给他们多换了几套行头,就怕有污皇上的眼睛。“……我知道他是皇兄的暗卫,肯定不缺什么……我只是想……了解他嘛。”话音越来越低,脸上却渐染桃红,小女儿情态表露无遗。
他右手在宽大的袖中猛地捏成拳头,深吸一口气,并未贸然点破,“即使是,朕也不知道是哪一个,等述职后再说吧。”他三言两语打发走钟离安,见她仍在宫中乱转,明显是想找人,气得一拳砸在案几上,福木赶忙将伺候的人都打发下去,候在旁边低头不语。
“好个依上云……”都净身了还这般不知检点,钟离羽将随手捡起的奏折撕了粉碎,“篇篇都是废话,林宰相安排的就是这样的官员!”他实在气不过,“福林!”
原本空了的大殿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中年人身影,他微佝偻着背,脸上苦大仇深的表情,跪下来就请罪。福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退了下去,殿中也就剩下两个人,“小的御下不严,只是皇帝您下了命令,要保护永安公主,否则依上云也不会现身。”
看起来毕恭毕敬,实际上句句不服,钟离羽都给气坏了,不明白自己何必喊他,“那仁朝克怎么会在那里?为什么要动手?和他勾结的,到底有哪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