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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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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然没有反抗,任由羽纯碎将他自己的围巾取下,系到她的脖子上。
“璃璃,我先送你回家换衣服。”
易落与羽萱走到他们面前:“你好,你就是萱萱的二哥吧?我叫易落。”易落礼貌性地伸出右手。
可羽纯碎并未打算与他握手,只是淡淡的扫过他一眼,没有说话。
于是,双方僵持在这个尴尬的氛围内。
周围同学越发的多了,都好奇的看着这四个人。
眼见易落环着一个女生,而璃然,被一个让人看着就会感觉窒息的男孩紧紧拥在怀抱里。
那个陌生的男孩已经不能单单用帅来形容了,一脸淡淡的漠然,美丽绝伦的五官,眼睛里是让人疯狂的清冷,如同月亮。
而易落,此时他的左手在空气中呆住,左手环着一名漂亮乖巧的小女生,眼睛中的神采如太阳般灼目。
两人对视半晌,眼神在空中交战。
“璃璃,我们走吧。”羽纯碎低头轻声对怀中的人儿说。
“哥,你……”羽萱还想说什么,却见羽纯碎淡淡看她一眼,令她不敢再多言。因为,羽纯碎是羽家无人去招惹的,从未见他对人笑过。刚才他对璃然的温柔令羽萱感到诧异。
而易落,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似是一人,放下右手,眼中的光亮暗淡至消失,只有最深层的恨与伤痛。
璃然在羽纯碎的怀中,听到他的心跳,那样缓慢的跳动声,令她心痛。
“纯碎。”她抬头,看见羽纯碎脸上愈发的苍白,不由心头一紧。
“纯碎,你没事吧?是不是因为我而着凉了?”璃然急着想解下脖上的围巾,却被制止。
羽纯碎望着璃然,问道:“就是他伤了你?”是问句,也是肯定句。
他不会让璃然为自己伤到如此地步,却异常羡慕那个叫易落的男子,内心的矛盾使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璃然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很久之后她忽然抬头,脸上是一抹浅笑:“纯碎,不会再有人伤我,那日,我本就放下了与他的所有。”一生一世都已还完了,他和她之间,还能剩下什么?
她脸上的坚强令羽纯碎心疼。
“纯碎,我不会再为他而生活,过去的便过去了,寻也寻不回。”她停了停,闭上眼睛倚在羽纯碎怀里,喃喃道,“况且,我和他之间最后一丝联系也掉入水中,融得不见了。”
那样小小的受伤的声音。
羽纯碎轻轻拥着她,不再打扰她。
有风吹过,坚持过深秋的叶子终于在冬天里落下。原来,坚强的限度总是那么痛苦的狭窄,孤单之后,发现,很久之前的结局已是注定。
夜里,羽家偌大的庭院灯火通明,异常热闹。
璃然第一次到羽纯碎家中,看到那样金碧辉煌的房子,不禁感到自己的渺小。
羽纯碎穿着白色的礼服,俊美得像是童话里走出的王子。
璃然看见了易落和羽萱,他们穿着同一色系的礼服,那样帅气与美丽,果然很是般配。
从宾客们的议论中,肯定了这一观点。
璃然坐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听着旁人的谈话,眼中没有本来的痛苦,只是缓慢地喝着果汁。
“那个女孩是谁?”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沉稳男子低声问管家。
璃然一个人坐着,羽纯碎有事离开一小会儿。
然后,璃然见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走到自己面前,伴着好听的舞曲,向她伸出右手,儒雅地问:“可爱的女孩,我能请你跳一支舞吗?”璃然摇头婉拒,可男人依旧不肯放弃,执意与她共舞。
“不可以。”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刹那间周围的人都停止了交谈,好奇地看着这边。
羽纯碎走到璃然身边,用右手揽住她的肩膀,脸上是没有温度的表情,浑然天成的冰冷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纯碎,我只是邀请安小姐与我跳支舞。”男子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他叫羽森,羽纯碎和羽萱的哥哥,也是玥蕾国际百货公司下一任最有希望接掌董事长职位的人。
羽森待人处事都很温文,商业上的外交及谈判能力让人心存佩服。
羽纯碎,完美无瑕的外表与一贯的冷傲使人心中不自觉的就生出一种敬畏之感。
而今,两兄弟因为一个女孩子而使战争味散发出来,怎能不使人好奇。
羽纯碎正欲开口,却看到璃然正在用眼神乞求他不要再说了。
于是,他便冷冷的看了羽森一眼,温柔地护着璃然走出大厅。众人慑于他的气质,纷纷为他让出一条道来。
人群外,一双眼睛始终盯着璃然,看见她温顺地被羽纯碎揽在怀中,心里一阵疼痛。
璃然,你已忘掉我们,彻底地放掉我们的过往,对吗?这是我一手造成的结果,可为何,现在我的心却比先前所想象的,更加痛苦一百倍呢?易落深邃的眼神如同大海,让人看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尔后,大厅内重新热闹起来。
“对不起,璃璃,我不应该要你来参加这种东西的。”
他们来到羽纯碎独居的小院中,月光下,羽纯碎显得那样迷离,此时,他正在向璃然道歉。
璃然笑着摇头,表示没关系:“纯碎,我发现他们都好像很畏惧你。”
是的,从她和羽纯碎踏进羽家大门开始,便发现每个人看羽纯碎的眼神里都有相同的疏离感。
羽纯碎看着璃然,眼睛里是美丽的忧伤。
“那是因为,我曾放火烧过这里。”
璃然望向羽纯碎的脸,感觉不可置信。
“我和羽森、羽萱不是一个母亲生的。”他看见璃然惊讶的表情,继续说着,“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知道到哪儿去了,只知道,从那时起,便注定了我的遭遇。”
“我小时候常常被别人欺负,就连佣人也对我指手画脚,爸爸卖给我的东西也被他们拿走,我一直没有对爸爸说,以为只要我忍就行了。”听到这里,璃然感觉到羽纯碎眼中回忆的忧郁。
“直到那次,一个管家喝醉了,他想进入我的房间偷走我的尾戒。那是我母亲给我留下的唯一的物品,我不给,于是他便打了我两巴掌,还把我按到地上用力打,当时我门口站着许多听到声音而走过来的佣人,可他们没一个人阻止他。第二天爸爸回来,羽森对前晚的事只字未提。而我,下午便趁那人睡着时,放火烧他住的那间屋子,还用木条打断了他的肋骨。后来,是别的佣人将他救出来的。”
“爸爸知道整件事情后,给了他很多钱,让他回乡了。从此之后羽家上下便再无人敢欺负我,也没人敢靠近我。”
羽纯碎小声地说着,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
他取下右手小指上的尾戒,白金底,上面是简单的样式,却镶着一颗淡蓝色的钻石,显得高贵、美丽。
璃然看着羽纯碎,他此时那样忧伤,那样孤单。
她忽的有一种自己也很奇怪的难受的感觉。
“璃璃,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羽纯碎低头,看着呆掉的璃然。
璃然回过神来:“纯碎,你只是在保护你自己而已。”
羽纯碎浅笑,嘴角如同开了一朵即将落败的花:“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得到,什么都不能得到。”
那样深的落寞,使璃然一瞬间思想有些不受控制。
然后,她吻了他。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止了走动,院子里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心跳。
羽纯碎不敢相信地看着她,白皙的脸上有了些许绯红,听见璃然的声音:“不是的,你不是孤单的,你还有我……”
璃然也很紧张,她不明白自己为何忽然这样冲动,只是,她知道自己不想看到羽纯碎难过,忽然间很不想,那种感觉仿佛要撕裂她。
羽纯碎看到她对他羞涩地笑,一刹那间,他感到自己的心都将飞出胸膛。
他抱起璃然尽情地转着圈,黑夜中,璃然白色的裙摆随风飘舞着,旋出一圈又一圈美丽的花纹。
停下后,他看着怀中的人儿,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微翘的鼻尖渗出些许小汗珠,如此诱人。
他好听的声音飘在她的耳边。
“璃璃,我会让你的选择成为你一辈子最幸福的决定。”
羽纯碎果真是将璃然当作公主在呵护。
他本来是想每天都接送璃然上下学的,可是被拒绝了,璃然不想让学校里的人都知道,也不想他太累。
今天,璃然来得特别早,走进教室,只看见易落一人坐在那里,看着窗外。
璃然一愣,本想出去,可是却又告诉自己,既然已经决定抛开以前,那么不必要像仇人一样,反而不自然。
易落心里一沉。
璃然,你已经完全放下我?我已经成为了你生活里一个普通的同学,那样低微……吗?
再看到璃然手上,那样精致的尾戒,易落认得,那是羽纯碎手上常戴之物。
羽萱也曾告诉过他有关尾戒的故事,而今,尾戒却戴在她的手上,那代表什么?
“璃然,你和羽纯碎在一起?”他开口,却极力压抑其中的酸意。
璃然怔了一下,又恢复微笑:“不可以吗?”
“不可以。”斩钉截铁的回答。
璃然忽然觉得很好笑,她回过头来,对着这个曾经让她爱过,等过,守过,也受伤过的男孩,她发现自己渐渐已能放下许多了。
“璃然,你不可以和羽纯碎在一起。”他看着璃然,如同烈日般的气势足以令人屈服。
可璃然只是停止微笑,淡淡地迎向易落的目光:“易落,我等了你三年,是你先放开我的,我没有负你。现在,我们已经分开,那么,我的事情,再也与你无关。”
轻轻的几句话,却令教室里的空气由安静变为死一般的沉寂。
然后,易落走出了教室。
璃然没有再哭,她只是趴在桌子上。静静地看着窗外,那个易落看了很久的窗外,眼神非常平静。
易落一天都没来上课。
他走到了以前的学校门口,站在一棵树下看着,来往的学生都好奇地看着这个帅气却有些阴郁的男生。
有一些初中生成双成对地走着,他们笑得很开心,不敢手牵手,然而小幸福溢于言表。
想起以前,他总会在这棵树下等她一起进校门,两人是那样亲密和幸福,也经常会给对方制造些小惊喜,旁人看着,羡慕不已。
可是现在,他站在同一棵树下,却再没有一个可爱的小女生会从后面蒙上他的眼,故意压低声音要他猜是谁,也就不会在他轻而易举猜对后嘟着嘴要他重猜。
璃然,我们是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吗?
我早就应该知道这个结果的,因为是我亲手推开你的,我只想让你幸福。
可是,你不可以和羽纯碎在一起,绝对不可以!那样……我还是会伤害到你,那之前,我尽力推开你,就只能成为一场闹剧了,一场可笑的闹剧。
但是,你那样平静地告诉我,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是否我已将你伤得透骨?
他问着自己,却是安静,只有刺耳的铃声给他无谓的回答。
已是年底了,四处张灯结彩,今天又是圣诞节,羽纯碎约她到中心公园。
璃然穿着白色的毛衣和浅蓝色的牛仔裤,怎么看都不是很正式。
她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最后抓抓头发,自言自语:“算了,也就这么几件衣服,他不会怪的啦!”说着偷偷出门。
她在楼下小路走着,不经意间看到前方路灯下靠着一个人,影子被拉得很长,一束银光自发间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