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耀》鲛人语

11、第十一章 扶摇山

　　扶摇山，灵力充沛，整座山布满仙障，若是没有法力的凡人，估计几十年都无法走到山顶。
　　楚家如今的掌舵人是楚南天，世人称之为青司真人，传说楚家本来有一个创始老祖，只不过......从没人见过，只听闻，这老祖俗称耆（qi）童玄仙，千年前已经化仙，如今在天上享清福，他一生只收了两个徒弟，青司真人是首席弟子，二徒弟在五百年前的大战中身亡。
　　扶摇山上有一株灵树，其果实灵力充沛，五十年结一次果，凡人吃了力气大涨，若是修仙者吃了，则可以补充大量的灵力。这楚耀回山，好巧不巧正赶上这灵树结果，他一天倒是乐呵，每天要不是躲到后山“挖宝”找炼剑的材料，就是趴在树上吃果子，日子过得好不清闲。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总觉得，脑袋有些发涨，有时还会有些生疼，原以为是在释尸洞留下的旧疾，也没放在心上。
　　说起后山，也是有几分说道的。传说，四大家族都有一处“后山”，实际上是开天辟地时就留下的福地，里面奇珍异宝甚多，年岁也久，是寻找炼器的材料的绝佳场所，不过，除内门弟子可进之外，外门弟子是没这福分的。
　　只是自从他回山以来，小弟子楚离老是缠着他，让他讲讲这下山历练是何等滋味，楚耀每每嗤了一声，笑道：“自然是风月无边，佳人在怀，好不快活。”本是一句玩笑话，可谁知那楚离却当了真，日日吵着要下山历练。楚耀被念得耳朵起茧子，只揪着楚离的耳朵道：“哼~功课都还没修完，若是真下山了，估计妖兽还没见着，就成人家的盘中餐了。”楚离却一跺脚，跑远了，只听得传来一句：“你也不见得有多厉害！”楚耀却浑不在意，上身倚在在树干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灵果，一派风流样，哪有个修仙者的正经样子。
　　“喂，楚耀，还不快下来，师尊来啦！”只听得楚环站在树下，仰头望着躺在树上的楚耀。
　　楚耀却不管，心中暗道：这二师兄用心真毒，莫不是怕我将这果子吃完了。
　　楚环见对方不上当，边飞身上树，只在楚耀身旁坐下，默默不说话。楚耀咔嚓嚓吃了口果子，随口问了句：“二师兄，这大师兄都下山好几年了，怎的还不回来？”
　　楚环白他一眼，回了句：“大师兄百年前就入师门了，一直勤奋修炼，你以为像你一样啊，且你我二人的法力比起大师兄来，不过是......”说着，伸出小指，大拇指在上面的关节上扣了扣，意思是，根本不够看的。“此次下山历练，实际上是历劫，你我二人修炼十余年，不过是小小的散仙，而大师兄已经是游仙了，此次，便是历飞升上仙的劫。”
　　楚耀又咬了口果子，道：“哦，原来如此，对了，二师兄你可有玄洛铁？”
　　楚环狐疑的看了看楚耀，道了句：“你要玄洛铁作甚？”
　　楚耀回道：“此次下山，我那随身佩剑留在释尸洞了，所以，便想着重新炼一把剑。”
　　楚环：“这玄洛铁算是稀有材料，我自然是不会有的，要不，你问问师尊。”
　　楚耀苦着脸答了句好吧，他谁都不怕，就怕师尊，师尊总是冷着一张脸，见谁都不愿意搭理，况且随着他越长越大，那张脸逐渐长开之后，师尊就更加不想看见他了，其实，楚耀也很绝望啊，长的好看也不是自己的错不是。
　　不过，经过下山历练后，楚环对楚耀的态度却有了微微的转变，虽不说十分热络，也总不会像以前一样总是板着一张脸。
　　从师尊那儿讨得了玄洛铁，楚耀便进入炼器室开始炼器大业。
　　若说起楚耀，其他地方或许没什么特殊之处，却在炼器方面十分有天赋。十二岁时，师尊带着他、楚环和一干外门弟子炼器，师尊讲好要领，分发好材料，众弟子便开始炼器。有天赋差的，差点没把炉子给炸了，炼出来的东西也不堪入目，只有楚耀的，明明是同样的材料，同样的炼器炉，炼出来的东西却光华乍亮，当时着实闪瞎一众弟子的眼睛。
　　进入炼器室后，楚耀吩咐守门弟子，若没有什么大事，不许来打扰他。
　　守门弟子也见怪不怪，都知道，这楚耀是个炼器痴人，通常进去就得待上十天半月不出来。
　　进入炼器室，楚耀拿出储物袋，倒出在后山寻找的器材和师尊赏的玄洛铁，便开始炼器。炼器的顺序和材料搭配十分讲究，楚耀一没事就自个儿琢磨，这才稍稍悟出点门道。玄洛铁是火性材料，也是主要材料，基本就可以奠定炼出来的物件的主要属性，不过，虽然材料十分重要，炼器过程本身也十分灵活，和炼器者本人有十分大的联系，楚耀目前不过是散仙级别，炼出来的东西自然算不上仙品，只可算个上品。
　　不过，这炼器需要和阵法相配合，阵法的好坏和手法的灵活程度往往决定了一件器物的级别能否更上一层楼。
　　楚耀边将材料扔进炼器炉，一边慢慢数：“水晶石、塑盐石、金晶......”
　　双手结印，手指在空中飞舞，脑海中却慢慢浮现出那晚在四方镇遇到的奇怪的阵法，挥之不去，楚耀心下一动：把那阵法修改修改拿来用了试试。随即，催动体内的灵珠，释放出源源不断的灵气，不枉费他吃了这么些天的灵果。
　　炼器十分考验耐性，中间是不可有丝毫间断的，因此，十分伤精费神。不知练了多久，那炼器炉中火焰翻飞，时不时冒出一股热浪，扑在楚耀脸上，惹得发丝飞扬，汗珠从脸颊上滑落，身上衣服紧紧贴着，十分黏腻难受。
　　器形完成后，便开始画阵法图，楚耀小心谨慎，毕竟，是从那邪祟底下得知，以前从未见过。以点画线，构好框架，便开始填补细节。“呃......”，待填至一处时，突觉体内力气乱撞，一口鲜血便抑制不住地喷了出来，有部分喷进了炼器炉之中，那红光立即闪了一下，火焰窜得更高。
　　不能停下，否则这上好的材料便全部作废了。随即双手在胸前交叉，运气，继续画图。楚耀赶紧将刚才的缺漏补上，回想了出错的位置，便依靠直觉将阵法稍微改动。
　　这一改一炼，便足足一月有余。楚耀尚未辟谷，仗着前几日吃了许多灵果，便不放在心上，硬生生扛了下来。不过，掂了掂手中称手的剑器，剑鞘以玄铁铸造，成黑褐色，通身发亮，上面的图纹也十分精致，剑柄处用水晶石镶上，发出丝丝亮光，十分好看，楚耀暗自赞叹，怕是世界上没有比自己更手巧的人了，哈哈哈。
　　不过，这不出来还好，一出来就听得一重大消息：楚离私自下山，口口声声喊着要去凡世历练！
　　楚耀顾不得身上的黏腻，直直朝剑心阁赶去。
　　慌慌张张地踏进殿内，正待问师尊如今怎么办才好，毕竟，楚离多半是受了他的迷惑。却见鹤发师尊端坐在椅上，面上不见半分慌乱，拿着茶杯慢慢悠悠地品尝。
　　这下楚耀倒是不好开口了，畏畏缩缩道了句：“师尊，楚离他......”
　　“哼~舍得从那破屋子出来啦？”师尊横眉一竖，眼中却不见半分恼怒。
　　“嘿嘿~师尊，我这不是去炼剑嘛”，楚耀摸摸头，说道。
　　“你那小师弟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总吵吵着下山历练，这回倒好，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私自下了山，看他回来本尊怎么罚他！”师尊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按捺不住，从茶杯中滚了出来。
　　楚耀心下一乐：原来师尊还不知道楚离是被我骗下山的。笑道：“那，要不要我去将他逮回来？”
　　师尊瞥了楚耀一眼，回道：“罢了，人各有命，楚离有玉珏在身，大抵是可以保住一条命的。”“回吧，看看你，脏兮兮的，哪还有个修仙者的模样。”
　　楚耀摸摸鼻头，道了句是，退下了。
　　待回房间，忙叫人送来些吃食。这一个月，可把他饿瘦了。随即，去池子里泡了泡，浑身舒爽，倒头就睡，足足睡了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