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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婚礼2 楚冰神采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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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冰神采奕奕,难得的好心情,看什么都要顺眼三分。她凑到韩清耳边轻声笑道:“我的小夫郎,原来你穿红色更美,为妻迫不及待想掀开你的盖头了。”
韩清的手一颤,盖头下的脸红了大半,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楚冰与韩清各自牵住一条中间扎了个花球的红色绸缎两头,缓缓走到大堂前方转过身对着外面,旁边站满了极乐教徒,喜公掐着嗓子喊:“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原主自小是个孤儿,而韩清父母早逝,在出尘谷的长老扶养下长大。所谓的拜高堂也就是个名义上的事,两把太师椅都是空的。
“三拜夫妻。”韩清没有动,他突然僵硬如木石,腰怎么也弯不下去。一旁的喜公又着急又尴尬地再喊了一次:“三拜夫妻——”
韩清置若罔闻,大堂中的气氛一时之间安静到极点。
“清,别误了时辰。”楚冰催促道,她是在逼迫他,但那又如何。待他们成亲后,她会百倍千倍的对清好,总有一天他的心还是会放在她这里。
韩清在心里对自己说:“忍忍吧,拜完后我就能回去了!”
他闭上眼,头低下去的那刻,听到喜公如释重负地喊:“三拜夫妻——”
这一礼成了!这个名为楚冰的女人真正意义上成了他的妻主,天见证了这一刻!韩清脸白了又白,无论他身处何方,这个女人已经在他身上刻下不灭的印记,无论如何,她都是他的妻主了!
韩清无比后悔为什么不早点离开,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他心中那个神圣的地方至少没有被人占领,他亦不会有背叛妻主的强烈负罪感。
他对楚冰全然抗拒的心不知不觉破开一条缝隙。可他骨子里的傲气,不容许他就这么向这个强迫他的女人低头。韩清咬着牙齿,满心复杂跟随一大群人走入新房,坐在洒满花生桂圆的婚床上等待着花染香来接他。
房内其余众人都走了后,没过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隙,花染香做小厮打扮闪身入内。韩清听到声音,掀开盖头。花染香把手里的包袱递给他,说:“快换上,我们现在就走。”
韩清换上青灰色的粗布长袍,与花染香打扮相似,仓促收拾了一下,花染香先出了门,看见外面没有其他人,才又敲了下门,示意韩清出来。
夜幕沉沉,极乐教飞翘的檐下挂着火红的灯笼,领头提着夜灯的一纵列巡逻卫兵,走过对岸湖边的草地。躲在暗处的韩清待她们走过,四下里环视一周,低声问花染香:“这里是群芳居附近的池塘,离大门口南辕北辙,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花染香拉住他的手,“这里有条地道,可以通往极乐教的后山,我在那里早备上了两匹马,到时候我们抄小道直接冲下山,跟我来。”
韩清总觉得有点说不出的古怪,那天花染香来找他,明明说今天夜里因为大门口防守松懈才把出逃的日期定在今夜。可是现在又说不经过极乐教的大门口,从后山的小道冲下去亦能离开极乐教,既然如此,为什么花染香不把时间提前。
韩清转念一想,或许是因为平时楚冰随时可能会来找他,不稳定因素太多,才把日子定在今夜。花染香有洛盟主的信物,身份应该不假,他不能随意怀疑别人。
韩清沉下心来,跟随花染香进入假山下的一个地道,走了不知道有多久,抬头一看,外面月朗星稀,前方是片开阔的旷野,再往远了瞧就是高低起伏的山峦了。
花染香指着那片山峦说:“我把马停在那里,估计楚冰现已发现你不见了,一定在忙着找你。我们要在楚冰反应过来,封住所有下山路口前冲出去。”
韩清点点头,跟着花染香快速走了过去,脚程不远,一会儿就置身于到处都是嶙峋山壁的中间。花染香停下了脚步,说了声:“到了。”
韩清就着月光,极目四眺,渐渐皱起了好看的眉:“你说的马在哪里?”
他刚问完,脖子后面一阵剧痛,晕过去前他听见花染香站在一旁冷笑着说:“出尘谷主真是好骗,让我大开眼界。”
“花染香,你把公子藏哪里去了?!”
韩清醒来的时候,蓦然听到一声大喝,这声音,是云轻!韩清想起身出去,可发现自己被人点了麻穴与哑穴,只能躺在林间的土地上听外面传来的动静。
是利剑破空的声音,然后像是有人倒在了地上。“你这身功夫至少十年以上,掩藏的可够深啊。”花染香说。
韩清却吃了一惊,云轻会武功?!
“少说废话,交出公子,我饶了你的命。”
“呵,你的招数与七绝煞如出一辙,想必你就是只闻其名,却不见其人的绝七。莫千遒还不知道吧,自己夫郎手上沾了无数鲜血。更甚至为了完成前任右使交代的任务,出卖身体,陪各种各样目标人物睡过。”
花染香斩钉截铁地笑着说:“极乐教前任右使也是你杀的。”
“你怎么知道?!”云轻不可置信地问。
“哈哈,我花染香想知道的事情,从来没有查不到的。更何况,你是韩清的贴身小侍,我会放过你?”
花染香说:“很想杀了我灭口,是吗?你妻主已经对你弃之如敝屐,再知道你的另一个身份,说不定会马上抛弃你,巴不得生生世世与不知道被多少女人上过的你恩断义绝了。”
“胡说,我妻主说过,她绝不会抛弃我。就算她恨,她也不会抛弃我,绝不会!”
花染香突然大喊道:“莫千遒,你该出来了吧。告诉你的夫郎,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花染香的话如惊雷,在空气中炸开。云清心中一紧,听见云轻茫然地轻轻喊了声:“妻主?”
接下来,长剑遽然捅入□□的声音清晰地传入韩清耳内,花染香大笑道:“莫千遒在喜堂喝的昏天黑地,哪里会来管你。去死吧!”
韩清瞪大了眼,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花染香带着满身鲜血,犹如凄艳的朵朵红花,刺的韩清目眦欲裂,几乎要呕出一口血来。
花染香笑的妩媚,却暗藏心机,他架起韩清,施展轻功朝山顶斜掠而去。
楚冰早先得到消息,花染香极有可能在初八那日带走韩清,她原本在极乐教下山路前埋伏了许多人,如果花染香不存在这样的心思,没有想带韩清逃跑,她乐得有个洞房花烛夜当然美妙。即使花染香真的带韩清走了,她可以让埋伏的人装作是与花染香结怨之人,混乱中杀死对方,到时候韩清身陷囹圄,她再及时出手相救。不仅解决花染香这个麻烦,更让韩清怪不到她头上,她又救了他一命,一举三得。
可没想到,她回房中看见韩清不在,守在山下等了半天,一点消息也没有。她心中惊疑,吩咐手下若有情况用烟火传信,独自一人在山上寻找。
此时走到后山,楚冰看见一个全身染血的人躺在地上,旁边横卧一柄长剑,心提到嗓子眼,急忙过去拂起那人挡在脸前的发丝,仔细一看,竟是她派去保护韩清的云轻。
云轻胸口上开了个大洞,那剑从他心口旁横穿而过,没立刻死去已经是奇迹,现在只是强撑着一口气。感觉有人把他抱在怀里,眼睛睁开一条缝隙,云轻气息奄奄地说:“去……山顶”吐出几个字已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楚冰听见他说的话,心中关乎韩清的安危,说了一句:“你坚持一会儿,莫千遒马上赶过来。”
云轻被楚冰放在地上,听到脚步声远去,他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教主马上能够救下公子,他的使命也完成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云轻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他感觉到生命一点点流逝。眼皮子很困,想睡一场大觉。
“云轻?!”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熟悉至极的嗓音,他努力睁大点眼睛,想伸手握住来人,可全身上下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没了力气。
他的神智快散开了,想唤声妻主都做不到。
莫千遒本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情跟在楚冰后面,可没有想到会看见这一幕。她跪在地上,衣服被血染红,把云轻搂在了怀里。
云轻听见她在他耳边的呼吸声,很急促,似乎有什么不能承受的东西。他张了张口想说很多很多话,可没有了力气,只能在猩红的视线里凝视着她的面容。
“我是你妻主,我命令你不准死!”莫千遒从口中凶狠的逼出了这句话,可没有什么作用,云轻的眼睛轻轻阖上,终于完全合拢。
她低下头,语气一转,竟然带了温柔,哄道:“我以后都不骂你了,我带你离开极乐教,我们去南方,远离武林,过我们的小日子,你不一直想要这样的生活吗?”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七绝刹之一,是右使威胁你,才会有那次的事情发生。”莫千遒轻轻梳理云轻有点凌乱的发丝,柔声说:“我一直知道,可是始终过不去那个坎。我不怪你瞒我,骗我了,我们以后过好日子,再怀个宝宝,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云轻……”她唤了好几次他的名字,可都无人回应。莫千遒的眼睛眨了眨,极力把泪**回去。有什么好哭,云轻明天就会醒来,就算明天没醒来,还有后天、大后天。她有一辈子的时间去等待。
莫千遒打横抱起云轻,脚下虚浮地往山下走去,她喃喃地道:“我们去南疆,到了南疆你就会醒的,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