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爱（女尊）》两岸共声

9、生死与共 韩清被

　　韩清被花染香从后面掐住脖子，此时他的穴道已经解开，但性命在对方手中，根本不敢乱动。
　　“再往后退一步，我们就要粉身碎骨了。”
　　“为什么？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实在无法理解花染香的所作所为，若说花染香要杀了他简直是轻而易举，却要与他同归于尽，怎么想怎么奇怪。
　　“楚冰为你解散群芳居的事情你知道吗？”虽是疑问的语气，花染香却根本没给他回答的时间，自顾自说下去：“楚冰好淫，性情暴虐，死在他床上的男子多不胜数。就是这样一个多情的女人，竟然为了你遣散了她的后宫。”
　　他尖锐的喊：“我不信，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楚冰怎么可能收心敛性吊死在你这棵树上。”
　　花染香凉凉地打量他，上挑的眼美丽而危险，嘲讽道：“你除了一张脸还算过得去，还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他从中听出了浓浓的嫉恨，问道：“你喜欢楚冰？”
　　花染香像听到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她也这样说，然后把我送入了极乐教，说是要成全我的幸福。哈哈哈。”
　　花染香愤恨地说：“她当我不知道？我从家中逃出去嫁给她没多久后，她又娶了几房侧室，一面对着我说些好听的话，另一面跟别的男人打情骂俏。”
　　“不久后她厌倦了我，又看见楚冰对我有意思，硬是打着好听的名义把我送到了极乐教。最厚颜无耻的是，还让我收集教内的情报，好让她爬上武林盟主的地位。”
　　“我当时怎么那么傻啊，帮着她干了五年，然后一个接着一个听说她喜获麟女的大好消息。”
　　韩清听着他疯疯癫癫说了半天，大致听明白了前因后果。花染香口中的她，恐怕就是江湖上拥有九大绝色美男，坐享齐人之福的武林盟主洛鸿雁。花染香当年被洛鸿雁抛弃，多年积怨下心态早已不正常，干出什么荒唐的事都有可能。
　　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更别提还牵连了无辜的云轻，想起云轻此时不知是生是死，他对花染香升起的一丝怜悯之情就荡然无存了。
　　“楚冰对你亦是如此，虚情假意，表面上做的漂亮，等到把你的心骗到手了，马上就会抛弃你。到时候，你就会是她众多男人中最看不上眼的那类。”
　　“我今天就来帮你看清她的真面目，生死关头，没有一个女人是不爱自己的。”
　　“冠冕堂皇……”韩清被勒的有点呼吸困难，他说道：“你只是想证明楚冰不是真心爱我，你身上发生的所有不幸要强加在我的身上，你看不得别人好。”
　　虽然他也不认为，极乐教主是真的爱他。
　　“你给我住口！”花染香面目狰狞，涂了鲜红寇丹的尖利指甲陷入他的肉里。但花染香很快反应过来，在他耳边娇笑道：“你给我放老实点，现在你武功尽失，激怒了我你也什么好处，你跑不掉的。”
　　韩清心中暗叹，情绪失控是人体最脆弱的时候，即使他因为药物内力全失，但还能奋力一搏，现在看来，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楚冰身上了。
　　花染香说完，突然低低笑道：“她来了。”
　　韩清抬眼去看，楚冰踏风飞掠而来，看见他们站在悬崖边上，渐渐停住了脚步。
　　“教主，多日未见。你的风采大比从前，竟然学会关心人了。”花染香抬起他的下巴，斜睨楚冰：“是因为你的小夫郎吗？”
　　“本尊说是，那又关你什么事？花染香，本尊没有心情陪你说三道四，你若是不想死的太惨，立刻把清放了！”
　　一般人在楚冰的威势下早就跪了，可花染香不同，他是个亡命之徒。
　　“我本就没打算活下去。”韩清听见花染香在身后说：“教主对韩谷主的情意不浅啊，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做道选择。”
　　“第一，我带着你的小夫郎从这里跳下去，同归于尽。第二嘛，你跳下去，我把他放了。楚教主，你选哪条？”
　　韩清道：“我与楚冰没有情分，她对我只是责任。花染香，你出的这两个选择，对我太不公平。”
　　花染香嗤笑一声：“这世上哪有事事公平。”
　　“楚教主，你选好了吗？”
　　“若本尊跳了下去，你到时候出尔反尔，立刻害了清，本尊可就白白送了命。”
　　楚冰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这是十香软筋散的解药，你喂他吃下去。”
　　“好。”
　　花染香眼珠子转了转，接住了，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逼韩清吞了下去。
　　韩清感觉丹田处升起了一股气劲，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花染香立刻重新掐住他的脖子，朝楚冰催促道：“教主决定做好了吧？！”
　　楚冰朝崖边走来，朦胧夜色里，一双眼睛却尤其的亮。韩清不由自主看过去，听见她缓缓说：“我是真的喜欢你。”
　　韩清惊讶地睁大眼睛，他找不出楚冰会喜欢上他的理由。脑子里一团乱麻，看见楚冰走至悬崖边缘，心脏漏挑一拍。
　　她真的要为了自己，放弃生命？！
　　“楚冰，我绝对不会领你的情！你回去，继续做你的极乐教主，我韩清不需要你来救！”
　　楚冰站定，墨色的发在风中飞扬，她傲然浅笑：“别忘了，我可是你名正言顺的妻主。”
　　“妻主？”韩清失神的念道。
　　“终于舍不得我了吗？”楚冰轻声问，意料之中没有得到回答。她对花染香说：“希望你信守承诺，否则，本尊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韩清蓦然抬头，看着她就要跳下去，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抓住花染香掐住他脖子的手腕，奋力一拧，只听“咯”的一声。花染香此刻全部心神都在楚冰身上，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倒让韩清一时得手，右手腕脱臼。
　　花染香立刻放开了他，嘴里骂了一句：“不识好歹！”大怒之下，另一只手成掌，击中他刚愈合的肩头。韩清喷出一口血，掌风带去的气劲逼得他往后栽倒。
　　“清！”
　　为人夫者，哪有眼睁睁看着妻主为自己而死，无动于衷呢？！至少，他韩清就做不到。这场以命换命的游戏，还是让他的死亡来终结。
　　身体失去重心，像失去翅膀的鸟儿，急遽往下坠落。倒退的视线里，一个身影突然从山顶跃了下来，速度比他更快。
　　“怎么可能？她真的跳下去了？！”远处隐约传来花染香歇斯底里的咆哮。
　　“傻子。”楚冰伸手抓住了他，声音中却透着份喜悦，将他揽入怀里。他看见楚冰甩出的飞爪钩在坚硬的山壁上摩擦出火光，下降的速度缓缓慢下来，停在了半空中。
　　“原来你还藏着这一招……”韩清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看来他是添麻烦了。
　　楚冰凑在他耳边说：“身上恰好带了它，如果没有，我也会为了你跳下去，肝脑涂地，虽死不悔。”
　　“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你喜欢的不是我。”
　　“我刚才跳下来的时候，完全没有犹豫。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救下你。现在回想起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楚冰用视线一笔一画摹绘韩清的面容，虽然很像柳言，却有种不可磨灭的坚毅在里面，“说不定我们有累世姻缘，我爱而不得，所以这辈子重新遇到了你。”
　　韩清嘲讽笑道：“那你爱的还是上辈子那个人。”
　　楚冰说：“但现在我有种重新爱上的感觉，你再看看我的眼睛。”
　　她爱柳言，亦爱韩清，不是她滥情。而是因为她相信，韩清与柳言的灵魂是一样的，她爱的是那个灵魂，不管经历过多少世，她都会在看见这个灵魂的时候，再次爱上他。
　　韩清听到这种肉麻的情话，耳根子红了，突然瞥过头去，说：“天黑，看不见。”
　　楚冰愉悦的笑声在耳边响起，韩清突然感觉一个冰凉柔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侧脸，心中无法接受，不自在地挣扎一下。
　　楚冰更乐了，亲住他的脸不放。乐极生悲的事就在此时发生，陷入山壁缝隙中的飞爪钩因为承受不了两人的重量，掉了下来。楚冰紧紧抱住韩清，一同往下落去。
　　远处山峰上逐渐升起金光，照亮了雾山脚下人迹罕至的幽静山沟。一条细长的小溪潺潺流淌，两岸杂草丛生。一个年逾四十好几的老妪背着药篓，在草丛土壤间寻找药材。
　　她的速度非常快，不一会儿就沿溪走了三里路，起身寻觅间，眼光一瞥，竟见到两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
　　老妪走过去，随意一扫，本想离开的脚步顿住，只见草地里一看就知道富贵的锦衣女人怀里紧抱着从侧脸看就极为清秀脱俗的一名男子，老妪上前探出手，两个人皆有鼻息。
　　女人的衣摆有道很大的裂口，看来是从悬崖掉下来的时候衣服挂在了旁边的树稍上才能免于一死。至于男子被女人紧护在怀中是半点伤口都没有，不过观其面色发青，恐怕是有内伤。
　　老妪阴恻恻笑了一声，她的行踪被族中人发现，同时大功告成的绝情蛊还无人试验，不知道功效到底如何。现在找到一对疑似殉情，恩爱有加的情侣，到时候把蛊放入这名男子体内，族内追来的人即使抓到了她也找不到蛊虫，她刚好还可以试试绝情蛊的威力，这可不是帮了她的大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