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婚礼1 “呦,莫相 ...

  •   “呦,莫正君。”群芳居两个打扮华丽的男宠原本在池边投饵喂鱼,其中有一个看见了行色匆匆的云轻,摇着扇子挡在他的面前。
      王朝里的男子嫁人后都要冠以妻姓,极乐教中只有少数人知道他是莫千遒的夫郎。
      “他是谁啊?看起来像个下人……”另一个男宠走过来问。
      “可不就是个下人嘛!不过几年前飞上枝头缠着毒医娶了他,后来又与前任右使上了床,弄得人尽皆知。他这个下人可不普通啊,简直比窑子里的妓还脏哦。”
      云轻听到这些话,脸色越发惨白。韩清躲在后面听到这些话,也是一脸不可置信,云轻看起来根本不像水性杨花的人,怎么可能做的出这种事。
      云轻低着头沉默地想要绕过那个男宠,对方却又一步拦在他面前,趾高气昂地说:“我鞋子被泥水弄脏了,不巧没带下人过来,正好你来了这里,给我擦干净。”
      韩清听到这话心中怒意横生,云轻却慢慢地蹲下来,正要用袖子给男宠擦满是泥泞的鞋子。欺人太甚,韩清拂袖从树后面走出,正要上前阻止,云轻的手腕却被只涂了蔻丹的五指按住。韩清站定身形,抬眼望去。
      “花染香,你来凑什么热闹?”
      花染香一袭红衣,狭长的凤眼微挑,盯着那个男宠不客气地说:“刚巧路过,看见一只成了精的狗在汪汪乱叫,头痛的很,赶过来看看。”
      那个男宠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花染香你你你个不停。花染香根本不理他,拉起云轻说:“你没事吧?”
      韩清在后面看的一清二楚,只见那个男宠气急败坏,伸手就要往他们两个推去,而他们的旁边正好是望不到底的池塘。“小心!”韩清上前出招制住那个男宠,他虽然失去了内力,但招式牢记于心,对付这个只知道吃喝享乐的男宠还是极简单的事情。
      韩清手下用力,男宠痛的嗷嗷直叫。
      另一个男宠看见苗头不对,上前做和事佬,劝道:“大家都是教主的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犯不着为了一个下人动怒。”他看见韩清穿的都是上好料子,把韩清当作了群芳居里的男宠了。
      韩清放开了手底下的男人,不屑地将他扔在旁边,站在花染香身边说:“这位兄台说的不错,成了精的狗还是闭好自己的嘴巴,记住要夹起尾巴做人。”他平日里极少骂人,此时一出口,连日来积在心里的抑郁倒是减轻了许多。
      花染香看那两个男宠逃命似的跑了,掩袖轻笑。他对韩清娇柔地施了个礼,艳丽的眉眼抬起,说:“我名染香,公子叫什么。”
      “韩清。”
      花染香眼波荡漾的眸中滑过一抹深色,又轻笑一声:“原来是出尘谷主,早闻大名。今日一见如故,不知以后能否上门拜访?”
      “自然可以。”对方帮了云轻,虽然打扮上妖艳了些,不过心地却算良善,韩清客气的说。
      花染香嫣红的唇弯起一个弧度,艳若桃李,他盈盈施了一礼道:“染香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这位小兄弟就交给韩谷主照顾了。”说着,他瞄了一眼站在旁边不自在的云轻。
      韩清本想说点什么,看见云轻突然弯腰,捂住了肚子上方,满脸痛楚。他掐住云轻的脉门,立刻发现对方的伤势已经岌岌可危,而这伤依他多年的经验来看,绝对是被人活生生踢出来的。
      “公子……我这是怎么了?”云轻冷汗涔涔,强忍着痛问。
      “内脏皆有损伤,脾胃尤其严重。”韩清冷若冰霜的脸分外阴沉,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你这伤再拖个几天,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云轻满不在乎,却似乎想起了什么,有点着急的问道:“竟有这么严重……那我……还有的治吗?”
      “有我在你旁边,出不了什么大事。”韩清扣住他的手,:“到底是谁伤了你。”
      云轻知道瞒不住了,眼帘颤了颤,逐渐把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他从小被卖入极乐教,受到了很多欺辱,这辈子本不想有朝一日可以嫁人。可稀里糊涂被莫千遒看上,像接着了天上掉下来的一张大饼,他嫁给了她。
      他说他的妻主风度翩翩,儒雅幽默,长的像天上的神仙,对他极好。可某天教内右使趁着他妻主不在,把他骗到房中,强行要了他……
      却没料到那天妻主提前回来,看到了这一幕,认定是他背叛,大怒之下失踪三年。直到半个月前回来,对他动辄就是又打又骂。
      云轻苦笑道:“有天夜里我回去晚了,她怀疑我去外面偷情,大发雷霆,往我肚子上踹了一脚……”
      韩清不经意想起了楚冰,怒骂道:“极乐教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云轻摇摇头说:“是我失去了贞洁,本不该苟活于世,可实在还想看着她,多半刻也是好的。这条贱命,我还舍不得丢。”
      他抓住韩清的手,逐渐习惯胃部的绞痛,现在感觉也没那么难以忍受:“求公子给我一个方子,前面有药堂,我可以自己去抓药。”
      韩清叹了口气,扶起云轻往前走去。走到一半,沉声严肃地说道:“病好前不准回去,我绝不容许我医治过的人还没有过几天就被活活打死。”
      云轻笑着答应了,可笑意却没达眼底,里面全是倔强与坚定。
      离初八那天越来越近,一箱箱大红的嫁妆抬入韩清居住的偏殿,甚至还有人来给韩清量体裁衣。韩清随着时日的推进,每夜睡眠的时间越来越少,眼底下一片疲惫的青黑。
      花染香用银子打发看守的侍卫,提着红木食盒走进屋内,看见韩清伏在书案上作画。他盈盈一笑:“韩谷主。”
      “染香公子。”韩清搁下画笔,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自那日匆匆一别,到了今天才有空来拜访谷主,我有许多话想说呢。”花染香把食盒放在书案上,“我亲手做了点冰镇绿豆糕,消暑降凉,谷主来尝尝。”
      他揭开盖子,拿出里面放着的一张纸条,悄悄塞给韩清。一双狡黠的眼睛示意韩清打开来看,嘴里却说:“谷主觉得味道怎么样?”
      韩清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我是凌云山庄洛盟主手下的人,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对谷主说。我最近发现被人跟踪,请谷主找一处隐蔽之所,到时候我们再来细谈。”
      韩清心下了然,对花染香有问必答。绝一在屋顶上凝神听房中的动静,突然听韩清道:“天气确实炎热,我这里有处避暑的地方,染香公子请跟我来。”
      等了许久却不见有人出来,房内亦是没了声音,绝一小心揭开房顶上的屋瓦,往房中看去,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储藏了食物的地下室中,光线昏暗,韩清找到火折子,点燃墙壁旁的蜡烛。此地是他无意中找到的,里面还有一张床和一张方桌。
      “你可以说了?”韩清道。
      “极乐教主楚冰将在初八迎娶谷主的消息已经在教内传的沸沸扬扬,我传书给了盟主。盟主命令我不惜一切代价要将谷主带出极乐教。”
      韩清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有了喜色道:“你有什么办法。”
      花染香笑道:“待到初八晚上,楚冰会到大堂敬酒,到时候内外防守松懈,我们趁机逃走。”
      楚冰与花染香商定了一会儿,花染香拎着空食盒低头走了。
      初八那天很快就到了,韩清换上大红绣金丝图样的华美喜服,坐在镜前拿起夜明珠钗。他竟然也有嫁人的一日,嫁的却是厌恶之人,从前期盼过的这一天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好在不久之后就可以逃走了,到时候他回到出尘谷也好,剃发出家也好,他不愿意与不爱之人共度余生。
      “公子想什么呢?”站在后方给他梳头发的云轻出声问道。
      韩清沉默了一会儿,说:“若我离开了这里,你要懂得保护自己,你妻主欺负你的时候,能避则避。”
      云轻手里的木梳霎时掉在了地上,他看周围没有人,立即走到门口掩上门扉。走回来小声的问:“公子什么意思,你要走?教内并不像表面看的风平浪静,公子不可啊!”
      韩清握住云轻的手:“我自有办法……就算是送去了一条命……我也要离开。”想到云轻妻主对他的暴行,韩清放不下心,“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不,我妻主还在这里,我怎么能离开。”云轻劝道:“教主说不定会是个好妻主,她为了公子听说把群芳居里的人都给打发走了,而且这几天送来的东西都是绝顶珍贵之物,看的出是下了大心思,公子为什么不试着接纳教主?”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尖利的贝齿咬住柔嫩的唇肉,力道大到刺破皮肉,渗出殷红的血。
      云轻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好多说。
      韩清披了红盖头坐上花轿,绕着山脚走了两三圈,及傍晚时分才被抬回极乐教,准备与楚冰拜堂成亲。
      外面敲锣打鼓之声暂时停住,紧接着鞭炮之声不绝于耳,喜公在外面喊了一声。韩清心如鼓跳,下一刻轿帘被掀开。
      韩清看见盖头下面伸来一只骨节分明有力的女人手。压抑着内心的鼓噪,韩清心一横,把自己的手交付过去,十指相扣。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