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风雨欲来 谋士不是个 ...
-
谋士不是个好做的差事,楚冰不仅让莫千遒帮她在教务上出谋划策,还让莫千遒帮她想怎么让韩清对她已呈负数的好感度上升。莫千遒虽然不愿意,但在多日相处中,对她的能力慢慢改观,心生佩服,出了几个不错的招数让楚冰试验。
楚冰不让韩清回到出尘谷,再加上她那日夜里做的事情,韩清越发不想见她。楚冰每天夜里跑到韩清房门口徘徊,没有一次成功进去,都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莫千遒说:“男儿都喜欢才华横溢的女人。”她手中特地拿了把折扇,横在身前展开,问向楚冰:“教主可有什么一技之长?”
楚冰作为一个现代女商人,思考了很久以后回道:“赚钱养家。”
“这个不算。”莫千遒举出了一些风雅的例子:“唱曲、吟诗、吹萧、弹琴……”
楚冰从原主的记忆里搜寻了一下,发现原主除了玩男人就是练武功,真真是什么都不懂。莫千遒说要给她紧急培训,于是拿了支玉笛,硬是让楚冰记下来几首曲子。
每天晚上韩清门口都会飘荡着诡异的笛声,韩清每天被魔音摧耳,夜不能寐,终于在某天晚上让楚冰进了门。
楚冰把笛子收进袖筒,找了个凳子坐下,兴味盎然看着重新躺回床上翻身背对着她的韩清,开始吟一些肉麻的诗词。
她兀自说了一会儿,口干舌燥,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润喉,觉得一直吟诗的作用好像不大,改了个话题,开始说起极乐教主也不好当之类感叹人生的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楚冰跟莫千遒学了不少的损招,把自己说的越可怜,激发出对方的同情心,再顺势求温暖,感情升温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楚冰待了大半夜,韩清一直没理她,她已经有点扫兴,却不知道韩清整夜被她吵的没有睡觉,把她的话全部听见了耳朵里。
经过这次,楚冰回去后晚上没有再来骚扰韩清。她又想出了一个损招数。
韩清搬了把椅子坐到院子里的柳树下,手里拿了本医术翻看。一名男子步履匆匆找到了他,急忙说:“韩公子,云轻出事了!”
“怎么回事?”韩清放下医书,站直了身体。男子急忙拉住他,边走边说:“事出突然,我一会儿也说不清楚,韩公子还是快跟我去看看吧。”听他口气焦急,韩清也不再问,跟着男子加快步伐。
他们出了极乐教,来到雾山西北方向的一处山坳中,放眼望去,前方是一大片天然的池塘,芙蕖开的正盛,青蛙卧在莲叶上惬意地鸣叫。清风徐徐,水面荡出一波波的涟漪。池边芳草萋萋,有几只颜色艳丽的蝶争相追逐。
韩清一袭雪白的纱衣站在半人高的草丛中,转身问向男子:“云轻呢?”
话音刚落,男子指向左前方突出来的一块山岩:“在那呢!”韩清看见男子表情不似刚才的那么焦急,心中略带疑惑,但还是走了过去。
耳边有隐约的呻吟声,韩清拨开遮住视线的绿草,看见一个瘦弱的背影坐在地上。韩清猜测云轻被山间的毒蛇虫蚁咬伤,急忙上前查看,可没想到走过去才发现对方是一个不认识的人。韩清急忙后退一步,竟然撞进了一个怀抱。
他回头一看,明白了大半,云轻根本没有出事,八成是楚冰又想出了什么捉弄人的招数。他挣开楚冰的怀抱,不可控制的想起那天晚上发生事情,脸色一白,道:“楚教主开什么玩笑?!”
楚冰听他这个口气“本尊”两个字就要脱口而出,但是听莫千遒说的:“哄男人嘛,千万要放低身份。”于是她强行压下自己的气势,说:“你整日待在房中,也得出来透会气。这处景色怎么样,我找了整个雾山才找到的。”
“多谢楚教主。”韩清说:“教主若是把解药给在下,让我回到出尘谷,在下会更加感激你。”楚冰为了控制他,把守卫全给撤走,下了禁令所有的教徒都不准找他看病,更不能带东西,然后亲自喂他吃下了十香软筋散。
他现在身上没有解药,根本逃不出去。
“清,你说话何必那么生分。”楚冰说:“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韩清看见她就别扭,扔下楚冰往回走。楚冰捉住他的手,抱在怀里,施展轻功把他带到莲花池旁。看着满池莲花,踏水而下,折了一朵,旋身上岸:“莲花谓之君子也,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很配你。”
韩清冰雪般明净的脸庞上,慢慢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意,还未嫁人就失去了贞洁,身子已然污秽不堪,还配得上什么莲花。韩清抬起头,面前这个霸气逼人的女人正是罪魁祸首,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种恶意,接过楚冰递来的莲花,把花瓣一片片全部扯下了,四散于地。
“楚教主别白费心机了,我情愿剃发出家,从此告别红尘,也绝对不会嫁给你这个卑鄙小人!”
楚冰本来还挂在嘴角边的笑意蓦然不见,她对男人本来就什么耐心,又连番遭到韩清的无视拒绝。莫千遒的招数果然没用,还是得按照她的方法来做,前世她与柳言也不是先结了婚才有的感情吗?!
楚冰冷硬的对走出了一段距离的韩清说:“下月初八是个黄道吉日,本尊把婚期定在那天。韩清,你跑不了!”
楚冰背手站在敞开的窗口旁,听见身后传来“吱呀”的开门声,像是早就知道来人的身份,平声问道:“查出叛徒是谁了吗?”
绝一撩起衣摆,单膝跪地,倾佩的目光直视她挺拔的背影:“教主英明,属下顺着您给的线索,一路查到群芳居。里面的管事说,自从您的毒被韩谷主医好后,里面的公子除了花染香,其他人都毫无异常。”
群芳居是原主金屋藏娇的地方,收藏了一大批男人。她从原主的记忆中看到,原主中“含香”前最亲近的是群芳居里的公子,有几位更是日夜不离,同吃同住,而这个花染香就是最得宠的一位。
“属下跟踪了他一日,发现他用信鸽与人暗地里往来,我自作主张,截了下来。”她恭敬地呈上信筒。
楚冰打开来一看,上面言词隐晦,却有魔教,楚冰,盟主几个关键的词汇。她冷笑一声:“花染香背后是正道的人,我们先别打草惊蛇,你把信送回去,这几天继续盯着他。”
“是。”绝一回道,却没有离开。楚冰问:“还有何事。”
绝一顿了顿,这才说:“教主真要娶出尘谷主?”
“日子都定好了,你说呢?”
绝一听见她话中的咄咄逼人以及不耐烦,心中打鼓,但还是劝道:“出尘谷地位特殊,不属白道亦不属邪道,可在武林中声望极高,拥护者众多。教主若是强行娶出尘谷主,怕是会引起公愤。到时候,人人群起而攻之……”
“好了。”楚冰打断她的话,“你下山找一些江湖上有名的“名嘴”就说本尊下月初八要娶的是教内的一名男子,不要提到韩清,明白了吗?”
这只能应付一时啊,教主抓了出尘谷主,始终不放回去,也不是个事啊!
难得的一场夏雨让连日来焦灼的空气变得清凉几分。韩清站在窗旁仰望阴云密布的天空,雨水打湿长发与衣襟,他却恍若未觉。
出尘谷四季如春,晴不了几日就会来场绵绵细雨,就像这样的天,这样的雨。他探出手去,雨滴忽快忽慢落在掌心。
云轻从里间出来看见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劝道:“外面雨这么大,公子可别看了。衣服都湿了一大半,再这样下去可要得风寒。”
韩清收回手,怔怔看着已经湿透的贴在肉上的宽大衣袖。眼中逐渐浮现一抹讥诮,楚冰强行逼他吞下十香软筋散,还下了禁令不允许任何人来他这里看病。他原本身负数十年的功力,现在丹田里空空荡荡,一个着凉便能让他生病。他平生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力,这么弱小。
云轻关上窗户,从柜子里拿出干的巾帕给他擦头发,袖口往下滑,露出一块青紫色的淤痕。医者仁心,韩清即使对自己失望至极,看见伤者也不会放着不管,更何况,云轻还是他身边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韩清问。
“没……”云轻把袖口往下拉,遮住淤伤笃定地说:“没什么……”
“我帮你上药。”
云轻拉住他的手,眼中似有恳求,“我干活的时候撞上了桌角,真的不打紧。”
云轻肌肤白皙,脸上总带着几分健康的红晕。可现在完全吓得失去了血色,苍白的可怕。韩清注意到他今日穿的也是高领的布衫,大热天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怎么想都非常可疑。
“云轻,到底发生了什么?”韩清搭上云轻的肩膀,听到他倒抽口凉气。这下面绝对还有伤口。
云轻捂住肩膀倒退几步,慢慢低下头,艰难地说:“公子,你别问了,我真的说不出口……”他的话里已然带上了浓厚的哭腔。
听云轻说到这份上,韩清心里再怎么焦急也只好暂时偃旗息鼓。他猜测对方有什么难言之隐,于是在云轻出门的时候跟在后面。楚冰允许他在极乐教内走动,他出不去的是极乐教有众多守卫轮班巡查的山门口,所以一路上没有人拦他。
雨从刚才就停了下来,云轻没打伞,径直往药堂的方向走去。昨夜他妻主喝了很多酒,抱着他在床上温存一番后,突然发起了脾气,嘴里骂着他“贱”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他本来想忍忍就过去,可被踢中的腹部越来越痛,刚才还呕出了一口血,他实在是没办法,趁着公子午睡,想去药堂开个方子。
药堂的位置离韩清住的偏殿很远,路上会经过群芳居。云轻加快了速度,就怕遇上熟人,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麻烦还是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