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霸道刺客俏王爷09 承王梁书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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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王梁书易膝下有一子一女，子梁知慎五岁，乃承王妃谢如淑所出，女梁琦遥四岁，为侧妃何氏所出。然何氏体弱，两年前因病逝世，梁琦遥便也抱到谢如淑膝下教养。
前日，谢如淑来到宫晨生房里，提醒了他，从江南迁回京城的第二批承王府的人，不日便将抵达京城。这其中，就有梁书易的一子一女，梁知慎和梁琦遥。
在这个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的时代，梁书易在家庭问题上已经是好男人的标杆了。他娶了一位正妃一位侧妃，侍妾仅有三个，且都是别人送的。他与正妃相敬如宾，侧妃死后厚葬，也不曾再娶，对三个侍妾很少临幸，唯一亲近些的，也只有他皇兄送的徐嫣儿了。
是以承王的这个小家，确实是称得上美满和睦，两个孩子都对他们的王爷爹爹敬慕有加。
“王爷，慎儿下月就满六岁了，既然回了京城，是否也该进入国子监与皇子们一同学习？”
谢如淑这句话提醒了宫晨生。说到底，他回京是来直接继承皇位的，还是来扶持年幼的皇子做摄政王的，都还未有定数。在皇帝醒来之前，宫晨生觉得他有必要先去见见他的皇侄们。
当今圣上膝下有五位皇子，三位公主。皇帝的第一个孩子是大公主，为皇后所出，今年十五岁，刚刚及笄，其次才是皇长子，今年十二岁，乃贵妃所出。至于皇后，直到三年前才生出皇子，位列皇子之四。
所以如果是由皇子即位，立长还是立嫡就是个大问题。从这个角度想来，与皇帝同为先皇后所出，即都为先皇嫡子，与皇帝感情深厚并且年纪能力都适宜的梁书易，跟这些皇子比起来究竟谁会确实坐上皇位，在皇帝开口之前真真都是无法预料。萧牧之说的没错，如今这座京城中，太多双眼睛都在盯着承王。
做皇帝要治理天下，做摄政王不仅要治理天下还要教孩子，还容易被猜忌，反正哪个都很烦。宫晨生在这道题上思索几次后决定留空，他不争什么，所以还是将选择权全权交给他的皇帝兄长吧。
宫晨生来到国子监时，尚是授课时间，宫晨生便在各个宫殿外转了两圈，考察一下这里的环境。
这个时代，椅子还未能上大雅之堂，因此透过木栏窗格，宫晨生看见里面里面一排排的学生皆是跪坐着。只是同为跪坐，有些孩子小小年纪已是姿态端庄，有些就明显偷偷放松了坐姿。
至于宫晨生，他只是看着，就觉得腿麻。
虽无意打扰授课，但宫晨生此等天人之姿，仅仅是从窗口路过，若有分了神刚好看向外面的，一旦注意到宫晨生，无不惊艳得收不回视线。便是正在授课的少傅太傅也不例外。
彼时就有一名没有专心听课的小少年，视线触及窗外的宫晨生，惊得笔掉了也不自知。
毛笔咕噜噜的滚了几圈，撞在了少年邻座的另一名少年身上，那少年身着月白色衣衫，笔尖的墨迹染黑了少年的衣角，显得尤为扎眼。
月白衣衫少年的注意力不得不从自己的桌面转向衣角，旋即转向那支笔的主人，却见笔的主人完全没关注自己的笔，正一脸恍惚的注视着窗外。
于是他的视线也顺着移向窗外，然后，就这样撞进了一双澄清如水的眸中。
很美。那人的容姿映入眼帘时，无论是谁都不得不叹喂一句。
窗外只想随意看看的宫晨生也注意到了这个小插曲，白衣少年转头看向他时正好与他四目相对，他看见少年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艳。
任谁第一眼都会惊艳于承王的容貌，但这名少年的惊艳竟是十分克制的，比无数成年人都隐晦。在这一闪而逝的惊艳过去后，少年已然平静，表情淡淡的，令人看不出情绪。
宫晨生在看见少年的面孔时也是怔愣了一瞬，无他，少年这张脸与梁书易记忆中皇兄的模样太过相似，只是更年轻，更清冷些。
几乎就是他那皇帝兄长少年时代的模样。
这就是他的大皇子侄子了吧？理所当然的，宫晨生第一时间想到这一点，随后又翻了翻梁书易的记忆确认了这一点。他对这名侄子是有印象的，当今的皇帝还不是皇帝之前，这个孩子便已经有了，彼时他是建王侧妃所出的孩子，他出生的时候梁书易也还是个半大的少年，喝了这孩子的满月酒，诚心诚意的祝福自己皇兄有了第一个儿子。
再后来……因着兄弟俩感情深厚时常来往，梁书易与这个孩子还是见过许多次的，看着他从一个小面团，长成冰雪可爱的小男孩。与他皇兄极为相似的眉眼在那时已初见端倪。
但这么个年仅四五岁的孩子，却没有一点孩童的调皮劲儿，也不知道他皇兄怎么教的，小小年纪就故作老成，一天到晚表情变化都不多。
对视的片刻里，宫晨生把关于这个孩子的记忆大致回溯了一遍，见那神色淡淡的少年朝他一颔首，随后便收回了视线，拾起笔还给他的邻座，重新投入到课堂中去了。
看来这个孩子也是还认得梁书易的，宫晨生想着，然后为了不再造成更大的骚动默默离开。
宫晨生来到国子监用于休息接待的大殿内安静等待，很快，下课后，那名白衣少年也来到了此处。
“晟儿见过皇叔。”少年恭敬行礼，动作规范得挑不出一丝错处。“多年未见皇叔，竟不知皇叔归来，未能前去拜访，是晟儿失礼了。”
其实是知道的，但是以他的立场，即便知道也要当作不知道。况且，他即使去拜访了，也只会白白落人口舌。
“多年未见，晟儿长大了。”宫晨生笑得很柔和，那是一般人都看不到的，承王凌人贵气之外，仅对亲近之人表露的柔和。他抬手，本想像记忆里那般摸摸少年的头，手在半空顿了顿，转而落在少年肩头，“竟还能认得出皇叔，皇叔很高兴。”
“……皇叔天人之姿，无人能够忘却的。”少年莫名沉默了一下，才对答道。
“别人这么说就算了，晟儿你也这么奉承我？嗯？”
“晟儿此言绝非奉承，是真心敬慕皇叔，还请皇叔莫要同晟儿开这等玩笑。”
“嗯，晟儿嘴也变甜了。”
“……”少年，即大皇子梁知晟，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自方才那惊鸿一瞥，梁知晟幼年的记忆一点点苏醒，又在此时一点点鲜活起来。他这位皇叔还是老样子，对待他的父皇和他，几乎没有半点外界所传的傲然贵气，总是喜欢逗他，用三言两语便打破他仿佛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稳重老成，就像这样，噎得他不敢再说话。
但他一点也不讨厌这样的感觉，甚至是喜欢的。他的父皇不会这样对他，只有这个皇叔会，会戳破他的稳重沉静，然后摸着他的头温柔的对他笑，出尘如仙的眉眼上落着晨光。
所以刚刚那只手没有如记忆里那般落在头顶，而是落在肩上时，他是真的失落了一瞬。
多年未见的叔侄二人在这国子监的殿堂中相对而坐，话起些不怎么要紧的往事新事。宫晨生虽时不时调侃梁知晟，惹得一向沉稳淡漠的大皇子说不出话，两人间的氛围却是出奇的融洽。
“慎儿下个月满六岁，届时也要来国子监读书，晟儿可要替皇叔多照顾照顾他。”
“自然，请皇叔放心。”
“说来晟儿还没见过他吧，他跟你小时候相比可是两个极端，皮得很，江南那种地方不比京城严谨，我也没掬过他的性子，以至于他现在是连上房揭瓦的胆都有。”
“知慎堂弟能这样活泼也是好事，将来定不会是晟儿这般刻板之人。”
“年纪轻轻说什么刻板。”宫晨生笑着摇头，“我倒希望你的沉稳劲儿能分他一星半点，如此我就能省心多了。”
“知慎堂弟有皇叔教导，以皇叔为榜样，将来必然也会长成惊才艳艳之辈，晟儿以为，皇叔不必忧心于此。”
“有我教导啊……”说到此处，宫晨生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片刻后他直视梁知晟双眼，肃然问道：“晟儿，你想当皇帝吗？”
“……”不同于以往被调侃得答不上话，这一次，梁知晟是真的完全无法回答，他对上宫晨生的双眼，难掩自己的震惊。
“……父皇尚在，晟儿不愿……”
“说实话。”宫晨生肃道，旋即又柔和下来，“说实话，晟儿，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又是许久的沉默。梁知晟微微垂首，脑子里是一派天人交战。
他完全没想到，他这位六年不见的皇叔，会如此直白的向他问出这个敏感至极的问题。
“来这之前，我想着，一切皆由皇兄做主，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无所谓。”宫晨生放柔了声音，谆谆善诱，“但现在我想听听你的想法，晟儿，你想当皇帝吗？”
那人声音清朗，带着让人想要倾诉一切的魔力。
深呼吸了一下，梁知晟下定了决心。他重新与宫晨生对视，目光澄澈，一字一句道：“是，晟儿想当皇帝，还想皇叔从旁辅佐教导于我。”
这是梁知晟的真心，却也是一个很冒险的答案。若面前的承王有意于皇位，梁知晟此言会将自己推至一个危险的立场上。若是以往自幼沉稳理智的那个他，决计不会道出这样的真心，但……这位皇叔总有办法打破他的沉稳，不是吗。
所以他选择了坦露真心，这是一把赌局，而他堵上一切想要选择相信一次。
听了这段话，宫晨生温柔的，回以梁知晟一个记忆中熟悉的笑容。
头顶忽然传来温热的触感，梁知晟看着眼前出尘如仙的人，听见他说：“好，很好。晟儿会成为一代明君。”
光落在那人的眉眼上，与他相贴相融，成为点缀那人绝世之姿的陪衬。
成为梁知晟铭记一生的景色。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霸道刺客俏王爷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