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霸道刺客俏王爷12 这一日，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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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宫晨生依旧没有收到皇帝醒来的消息，在王府也咸鱼得无事可做，便干脆又来到国子监一探，见见他的大皇侄。
这几日他跟这个大皇子又见过两次，自那日的互相坦白之后，两人的相处模式俨然亦师亦友，宫晨生借着超越这个时代的眼光同梁知晟聊了许多，而梁知晟面上虽未表现出来，内心也早已被宫晨生跨时代的新颖思想震得惊讶不已，继而折服于他。
无论如何，这个大皇子总有一天要将登上皇位的，虽然宫晨生对“皇帝该有的气质”之类的认知，仅局限于梁书易的记忆、历史书和现代的影视剧里，但与这名少年相处时所感受到的，他小小年纪就拥有的风度与气质，确实让宫晨生觉得，不愧是皇家教出来的孩子，这大抵就是初现端倪的帝王之风吧。
来过两次，宫晨生也知晓了国子监的下课时间，便遣下人等下课后通知梁知晟，自己先行来到待客用的房间内等候。
本来仅是带着平常心来与梁知晟小叙一番，见到梁知晟之后，却发现了不对劲。下课后来到此处与他相见的少年，竟是异常憔悴的模样。
少年今日穿的依旧是月白的锦袍，衬得他那张原本清冷无波的脸愈发苍白，眼底的几分青色更显出少年此时的脆弱。
“晟儿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宫晨生皱眉，抬手想摸摸少年的额头，却被梁知晟错身避开，伸出的手就这样尴尬的悬在半空。
宫晨生不动声色的收回手，心下了然。
两人沉默着相对而立，半晌，还是宫晨生先示意，去一旁坐下说话。
坐定后，宫晨生也没有再主动开口。神态不复清冷翩然的少年视线低垂，盯着虚空某处无言许久，方开口道：“正巧今日得与皇叔再见，晟儿有一问，不知皇叔可愿如实回答于我？”
“自然。”
“皇叔是如何看待晟儿的？”
一时语噎，宫晨生暗自叹息，为什么短短两日间他又被问了这个问题？但梁知晟与萧牧之不同，他不是萧牧之那样可以“用旁观者视角”来坦然给出回答的对象，现在，他毫无疑问要以承王梁书易的身份来回答这个问题。
“晟儿可是从其他人那里听说了些什么？”
梁知晟不答，宫晨生也没有继续问，更没有说什么“莫要轻易听信他人谗言”的话。他大概能猜到，是“谁”对他说了些“什么”——他相信，除了那人以外，不会再有谁能让这个稳重沉静的孩子动摇至此。
“晟儿，你是我的侄子，是我敬爱的皇兄膝下的第一个孩子。”宫晨生自己执起茶壶，给两人都倒上一杯茶，“我喝过你的满月酒，吃过你的周岁宴，教过你骑马写字，也算看着你长大，虽后来离开了京城，如今再回来看到你已长成这般出色沉稳的少年，亦是满怀欣慰的。”
“我是真心疼爱于你，亦真心想看着你继续成长。你有过人之资，是颗亟待绽放光彩的明珠，终有一日，你会成为人中龙凤，人上之人。”
宫晨生如此自白过后，两人间又是一片静默。不知过去多久，宫晨生才听到少年又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所以，皇叔也是真心想辅佐于我的，是吗？”
闻言宫晨生抬眼看向少年的表情，却见少年神色淡淡，一如往常。“是的。若晟儿事到如今还不信我，我也无话可说。”
“呯”的一声，少年猛地站起，动作之大撞得桌子一震，一只茶盏被打翻，茶水晕湿整张桌子，茶杯骨碌两圈落在地上，发出粉碎的脆响。
“对，我不信你。”梁知晟的表情忽然变得冰冷无比，尚且单薄的身体上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一惯知礼的言语中也没了敬称，“父皇已将一切告知于我，皇叔的野心昭然若揭，事到如今还想骗取我的信任么？”
果然。宫晨生苦笑，对着眼前气场全开的少年并没作什么表示，只道：“说了皇兄醒来便第一时间通知于我，结果看来，皇兄并没有让我第一时间知道的意思。”
“那是自然，父皇已看透皇叔，定然不会容皇叔再称心如意下去。”梁知晟站着，用略高一筹的视线俯视着宫晨生，声音视线都冰冷锋利如刀。
宫晨生摇摇头没有答话，只听梁知晟继续道：“如此，我也不需要皇叔的辅佐，烦请您远离于我，最好现在就带着您的家眷回您的江南，再也不要出现在京城才好。”
宫晨生诧异了一瞬，最终还是轻叹一声，端起他那只刚才逃过一劫的茶盏，啜了一口茶。
唉……这孩子。
“也罢，回便回吧，只是皇兄既然醒了，我怎样也都该去探望一眼才是。”宫晨生面露遗憾道。
梁知晟一皱眉，“父皇他……”
“传陛下口谕——”倏地传来太监尖细高亢的声音，彻底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随着声音缓步走进房中的，正是皇帝的贴身太监品顺，“承王殿下，陛下已经醒来，宣承王殿下即刻入宫觐见。”
国子监的所在近邻宫城，品顺会就这样过来传谕也不奇怪。看来他的皇兄，也是第一时间便得知了今日他来此与梁知晟相见的消息。
“本王知道了。”宫晨生放下茶盏，神色淡然地起身，就要跟着品顺离开。
才踏出一步，便觉衣袖被猛地扯住了。偏过头，只见方才还神色冰冷的少年正低垂着脑袋，掩住了所有表情，但抓住他衣袖的那只手却传来了明显的颤抖。
“皇叔……”颤抖着的少年艰难开口，唤了一声过后声音变得更加低不可闻，但宫晨生还是听到了，“别去……”
宫晨生用另一只手按住少年颤抖的手，轻柔又不容置疑的，卸去了那扯住他衣袖的力道。
“晟儿。”宫晨生又在少年头上抚了抚，令人眷恋的触感一如往常，“你终会成为一代明君，皇叔相信你。”
然后他转身，没有一丝犹豫的同品顺一起离开了这里。
京城西城的住宅区，十拐八绕的小巷中，某位须眉尚未全白，浑身散发着怪异气息的老者今日也端坐在一户人家门口。
“孟长老，别来无恙。”萧牧之从巷子的尽头走来，用惯常的语气同老者打着招呼。他掂了掂手中的布包，最后将它抛向老者的方向。
老者一抬手，准确无误的接住了布包，打开细细查看了一番，“唔，项危明的夺魂钉，没错，这是最后一样了。”
“总算结了。”萧牧之揉揉肩膀，作放松之态。这些日子以来除了时不时去窥探宫晨生的动向，就是四处奔走把这些用以赎回承王性命的珍贵秘籍宝器收集过来。这些东西有些是以往宫晨生走南闯北时的私藏，有些要去现夺现抢。这些东西无论哪一样放出来都是值得武林中人争夺一番的，但如今把这些普通江湖人梦寐以求的珍宝聚集起来，才能换回承王一命。
幸而玄机楼信得过萧牧之，在他提出撤除委托之后，东西虽然还没齐，撤除的章程却早早下了。不然等萧牧之集齐珍宝的这段时间，早够玄机楼再派十个八个刺客去刺杀宫晨生了。
“东西既齐了，我有个问题想问孟长老。”
“唔。”老者又将包裹仔细包起来，才抬起一边眼皮看向萧牧之，示意他问吧。
“孟长老可知，下了这刺杀承王的委托之人是谁？”
自那日书房对话之后，萧牧之始终被一种不安感包围着，他能辨清这不安感的指向是宫晨生，却无从得知这不安的缘由。宫晨生看样子也不打算告诉他，于是，他选择自己来查。
虽说认识宫晨生之前他对朝堂之事一无所知，但如今要打听这些消息，倒也不是毫无门路。为了那触动他心弦的人儿，他愿意在这宫廷朝堂的浑水里走一趟。
“唔。”老者挑眉，神色中辨不出是何种意味，“原来你还会问这个问题。”
通常来说，玄机楼绝不会泄露委托之人的讯息，但萧牧之在玄机楼的地位也不是一般杀手，询问一下这些讯息也并无不可。
“怎么？”萧牧之皱眉，心底那种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起来。
“唔。”老者颤巍巍的起身，明明他并不像老到那种程度的人，一举一动却是十足的老态龙钟，“先前你不问，老夫便也不会提点于你，毕竟这是玄机楼的规矩。”
“如今你问了，老夫也不得不告诉你。”他执着布包，双手背在身后，晃悠悠欲往身后的住宅中去，“唔，你所做的这些，不过都是无用功。”
“事关朝堂风云，即便玄机楼不接委托，当今圣上要谁死，又有谁能不死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霸道刺客俏王爷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