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久弥深》猫小漾

12、第十二章 经过沈碧云

　　经过沈碧云跟吴院长和刘医生的商议之后，刘医生给徐蓉制定了一个调理计划，连护士都是从精神科调来的有经验的人，得益于陆家给的大笔赔偿，再加上沈碧云也给了吴院长一大笔费用，才能让徐蓉一家得到了妥善的照顾。
　　“我已经跟吴院长说好了，所有想见徐蓉的人都要通过他才能见到，所以你放心，不会再出现之前的状况了。”沈碧云一边收拾行李，一边交代沈瑶。
　　季翰宇在加拿大的工作正在一个忙碌的状态，季礼一直玩到马上要开学还不见人，她总归有些不放心，所以打算过去住一阵子，把房子什么的都弄好再回来。
　　“之前事情太多，学校那边我给你安排在九月入学，现在四月初，就算八月份过去也有四个月的时间在这边，你可以安心在这边陪你舅妈他们，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最多半个月就回来了。”
　　“你就放心的过去照顾我姑父跟季礼吧！”沈瑶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嘛。“你一直在这边照顾我姑父该吃醋了。”
　　“吃什么醋，他现在忙的都没时间理我，有点空闲也是问问你的状况。”沈碧云看看她没什么血色的脸，担心道：“你过几天再去医院检查一下，我看你最近脸色不好，别把自己累病了。”
　　“嗯。”
　　沈瑶有点心不在焉，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陆家真的能解决那个律师的事么？”
　　沈碧云合上行李箱，一手拎着包，一手搭在沈瑶肩膀上跟她对视。
　　“陆臻林不是一个普通老百姓，跟他相比，王锐实在算不上什么厉害角色。况且还有陆老爷子呢，就算陆老爷子已经退休了，只要人还在，面子就还在。我们需要担心的，就是徐蓉一家的安全，还有就是别成为他们之间的棋子。”
　　沈瑶点点头，帮沈碧云提箱子送她上出租车。沈碧云坐在车里尤不放心的交待：“如果真有事，去找陆臻林，他会帮你的。”
　　“好，一路顺风。”
　　送走了沈碧云，沈瑶又回到了疗养院，进大门的时候，发现几个人围在大门前窃窃私语不知道在干什么，还时不时往里张望。
　　沈瑶喊保安给开了门，问道：“王叔，门口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
　　保安大叔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凶得很。他颇有威严的瞪了想跟着沈瑶进来的人一眼，小声道：“这帮人说是记者，好像是有个什么撞人的案子的家属在咱这儿住，想进去采访。”
　　沈瑶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帮人是冲着他们来的，万一让他们见到舅妈，恐怕舅妈又要受刺激。
　　保安大叔看小姑娘一脸惊恐，忙安慰到：“放心，吴院长已经嘱咐我了，闲杂人等一律不往里放，不会打扰到大家的，家里老人就安心的住这儿。”
　　沈瑶冲他笑笑，心事重重的往里走。现在院里都以为是姥姥跟姥爷进来疗养，除了住院部的医生跟护士，大家也都不知道舅妈的病情。可是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有记者混进去找到了他们，哪怕他们什么都不说，也会被那些人写的面目全非。
　　沈瑶到住院部的时候徐蓉已经睡了，她呆了一会儿也没见人醒，就离开了。离开前，她特意去嘱咐姥姥姥爷，不要跟陌生人接触，也不要听信任何人的话。
　　出疗养院的时候，那些记者已经走了几个，只剩下一两个还在坚守，其中一个年轻男人看到她之后楞了一下，随即翻出手机看了一眼，对旁边的窃窃私语道：“是她吧？我看跟照片上挺像的。”
　　沈瑶拉了拉外套的帽子，低着头离开，却被几人追上来围住。
　　“这位同学，你是陆家肇事的受害人吧？”
　　“请问你是沈瑶么？”
　　“我们想采访一下死者家属，你能带我们进去么？”
　　“陆家撞死了人，他们给了你们多少赔偿？听说死者家属收了钱却又变卦想把陆家告上法庭，请问是真的么？”
　　沈瑶只觉脑袋里像进了蜜蜂一样嗡嗡的响，甚至都看不清眼前人的长相，只低着头一味的往前走。最后还是保安大叔听到了声音追出来把人都轰走，她才得以清净，没头没脑的往前走出好远。
　　陆恒生跟梁耀打车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保安帮忙赶人，两人赶紧下了车往这边跑，才在几十米外追上了沈瑶。沈瑶只觉得有人拉住了她的胳膊，然后眼前就是一片黑暗。
　　陆恒生被倒下来的沈瑶吓了一跳，接住她的时候人都还没站稳，也随着摔倒在地上。
　　“卧槽？银行你没事吧？沈瑶？沈瑶怎么了？”梁耀被他俩吓得一蹦，赶紧过去把两个人扶起来。
　　“快帮我一把。”陆恒生示意梁耀把沈瑶扶到他背上，背着人就往疗养院跑，一边喊：“你先进去，从大门直走左拐就是住院部，去二楼找个医生在门口等我。”
　　“哎，那我去了。”梁耀一溜烟的跑进去，保安大叔刚想拦住他，他就跳着脚指着后面哇啦哇啦的喊：“人都晕啦，就刚才那帮人弄得，快让我进去，救人啊！”
　　保安大叔看见陆恒生跟他背上的沈瑶，赶忙开了门，关切道：“这孩子咋了？快送去找医生给看看，不行就叫个救护车送到医院去吧！”
　　陆恒生也顾不上他，背着沈瑶一路小跑到住院部，梁耀已经找好了医生，刚跟护士把床推到门口。
　　“放床上吧！”来的正好是刘医生，他帮着把人放到病床上，一看晕倒的是沈瑶就皱了皱眉。一边检查一边问道：“怎么回事？”
　　“刚在门口晕倒了，她之前头部做过手术，总有头疼的毛病，”陆恒生视线动也不动的落在沈瑶苍白的脸上。“可能是刚才受了刺激。”
　　刘医生给沈瑶检查了一下没见什么异常，才对陆恒生说：“暂时来看没什么太大问题，可能睡一会儿就好了。我可以给她做一个脑CT，但是这边毕竟不是医院，她的情况还是得到医院去检查一下。”
　　沈瑶做完脑CT后就被送到了病房，陆恒生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她发愣。梁耀瞅瞅CT的片子，又瞅瞅沈瑶，小声道：“妈呀她脑袋上怎么这么大个疤呀？这骨头都变形了？银行你说她这后遗症不会跟她一辈子吧？”
　　陆恒生没理他，握住了沈瑶放在床边的手，沈瑶的手攥的死死的，他费了好大劲才掰开，发现她手心已经被抠的斑斑点点都是血迹，再看另一只手，也同样。
　　陆恒生问护士要了些碘酒跟棉签，护士跟过来看了一眼，啧了一声：“这有些都结痂了，怕是旧伤，出血的像是今天弄的，要不我给她包上点吧，免得她再弄破了。”
　　护士手脚麻利的给沈瑶的手上了药，并且贴了一块纱布。陆恒生谢过护士，小心的握着她的手，好半天才在上面轻轻的吻了一下，半天都没有抬头。
　　“陆恒生，其实你后悔死了吧？”梁耀看他那样子有些不忍，靠在门口轻声道：“要是没有那场车祸该多好，是不是？”
　　陆恒生低着头，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揉着，半天才说：“我只恨自己怎么做也弥补不了她受的苦。”
　　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沈瑶的手指上，似是烫到了她，让她缩了下手指。
　　陆恒生抬头，声音又恢复了正常：“你醒了？头还疼么？”
　　沈瑶睁开眼睛四下看了一眼，扫到门口的梁耀的时候笑了一下。
　　“你们俩怎么一起来的？”
　　她撑着床想坐起来，却觉得手掌一痛。
　　“嘶……我手怎么了？”
　　“你别动，你手刚消了毒上了点药，怕你碰到就包了起来。”陆恒生搂着她的肩膀扶她靠坐起来。
　　“你觉得头还疼不疼？”
　　“不疼了，”沈瑶看他一脸紧张，又扯着嘴角笑了笑：“倒是手现在可挺疼的。”
　　“你刚刚可把我跟银行吓死了，他背着你一路跑回来，脸都吓白了。”梁耀也走到跟前，“小的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
　　沈瑶拇指蹭蹭食指，好像还残留着温热的感觉。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复查。”陆恒生拉过她的手，在她手指上擦了一下，好像能擦去什么一样。
　　一听他说要陪她去复查，沈瑶还不待说话梁耀就喊道：“你又不上课？”随即收到陆式眼刀后忙打哈哈：“也对，还是皇太后的身体健康重要，况且你一学霸去不去学校也没啥差别。”
　　“你还是去学校吧，我不用你陪，我可以自己去的。”沈瑶推推他示意自己要下床。
　　陆恒生扶着她穿好鞋子，“一会儿送你回去，手不要沾水，明早再把纱布拿下来，明早我去接你。”
　　最后还是沈瑶妥协，由着陆恒生跟梁耀送她到沈碧云家楼下，梁耀站在几米外就不再往前走了。
　　“我暂时住在我姑姑这儿，不然姥姥姥爷看到我手这样又要瞎担心。”沈瑶不自在的弯了弯手指，抬头看陆恒生。“你们赶紧回去吧！你也不用太担心我这边，别耽误了复习，毕竟没多久就要高考了，要是连R大都考不上我可都要替你愁了。”
　　“我肯定会考上的，”陆恒生终于露了个笑容，“不管是厦大还是R大，我都可以考上。”
　　“嗯，我知道，你是学霸嘛！”
　　沈瑶听到他提厦大就转开了视线，结果就被陆恒生抱了个满怀。
　　她瞪着眼睛不知做什么反应，陆恒生手上不住的收紧着力道，让她喘不过气。他们之间，还没有过这样的拥抱，从前觉得时间还长，谁也没说过什么，直到命运给他们大家开了一个玩笑，他们之间就没了再能说些什么的可能。
　　沈瑶靠进他怀里，想起上次在中心公园，他也是这样搂着她，护着她，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刻，她才什么都不用想，不用想那场车祸时离开的舅舅，不用想害她至此的陆远，也不用想那个冷漠的陆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