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局（主伪装者）》青影珞璃

7、六

　　自从王天风告诉明台毒蛇知道他被拐进军＆统之后，他就写了一封信和一份伪装成两份寻亲公报的密电。明台在那个信封里贴了两层，一层是报纸，一层是拼音字码。而给大哥二哥的信函中提到要他们将另一封交给洪晴庭。
　　这天明台手上还拿着脸盆和毛巾，哼着小曲去澡堂洗澡。由于这个班里是男女生混杂，所以澡堂上午是女生专用，下午是男生专用，晚上就关了。明台走到澡堂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门也是虚掩着的。所以当明台推开门发现里面居然有个女生披散着头发身着单薄时着实吓了一跳。
　　那女生似乎感觉到有人在后面，猛地一个转身，怒容满面，打得明台根本不敢还手，只能手屈前胸作抵御状，倒退着出去。
　　明台被赶出去后反复对了贴在澡堂门口的告示和手上的表：这是男生的洗漱时间啊，他没来错时间了，也没来错地方啊。不过看那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下手狠绝，分明杀过人；手腕上各有一条淡红色的环形磨痕，明台想这是一个女囚＆犯。可是为什么特训班里会有一个死囚？这样想着明台也没留意到刚刚被他顺手关上的门闪过一个黄色衣服。门被风给吹开了。
　　明台嘀咕了几句，走进了澡堂。之后她清晰地听到了三个人的脚步声，都是不属于他的。然后他下意识地把脸盆胡乱一放，转身就挥出来剪子。被领头的男子躲了过去。四个人终于打上照面。
　　“老K，皮蛋？怎么是你们？老家不需要你们帮助了吗？”明台吃惊道。
　　“你是深哥，我就知道你没死！”领头的老K说。他比明台更惊讶。
　　“谁让你们来的？”明台等老K把另一人安排好后问道。
　　“眼镜蛇下的青瓷，他说要发展你，我需要驳回吗？”皮蛋应道。
　　“不需要，我必须在他们面前演一个军＊统的毒蝎，不能让他们知道我这条暗线的存在。我现在已经是麻雀了。”明台说。
　　“所以上头说的麻雀潜军＆统高层同定‘死间’？”皮蛋问。
　　“这是我潜入军＊统的唯一任务完成了，我就离开军＊统。”明台答道。“这里有两封信要你帮忙给青瓷。有名字的事直接给他们的，没名字的那封是给我下线与他们熟识的人的。把另外一个叫到这儿来。”
　　四人又聚齐了。明台仔细叮嘱道。“记得收敛你们的表情。若是青瓷问你们为何神色有异，就说我有政治思想觉悟，想加入共＆产＆党。”
　　办公室内。“外面怎么这么吵？”王天风手上签着文件，不经意的问道。
　　“哦，应该是送补给的车到了。”郭骑云顺口回道。
　　“送补给？真有意思。把车拦下。”王天风笑着命令。据郭骑云日后不完全的回忆，那是他的长官笑的，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一次。“是，长官。”但至少此刻，郭骑云是这样回答的。
　　“长官。”驾驶员在王天风靠近时从身后快速闪过两个黄皮信封，低声说，“这是他让我带出去的信，您可以自己去问他。”
　　“嘁，他还有时间写信？”王天风冷笑，大手一挥：“走吧，看在他面子上，不留你了，让你家那个派你来的脑子机灵点，多吃核桃，补脑。”
　　“是，长官，多谢长官。”驾驶员谄媚的笑着，回到了车上。
　　王天风目送着补给车逐渐在眼界中缩小，缩成一个点。王天风说：“死蛇又该气活了。你去叫明台，让他立刻到我办公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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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新政府办公室内，明楼揉着太阳穴问风风火火闯进来的明城。
　　“没成功。他不愿意回来。”明城战兢道。
　　“没被疯子发现吧。”
　　“应该没有。我看小少爷是乐不思蜀了。”
　　“不用再营救了，八点给电，叫疯子乱蜇人。”
　　“是。”明诚突然吞吞吐吐起来：“大哥……”
　　“还有什么事吗？”明楼头痛的厉害，不自觉地抿了抿唇。明诚见状，走过去在明楼额边穴位按了几下，斟酌着语句说：“回来的人说明台让他们带两封信给我们，而且明台还有红色倾向。”
　　“什么？”明楼惊诧的站起。“你先出去吧，信中午回家路上再拿。”
　　“是，先生。”明诚恭敬地退了出去，对猫在门后偷听的几个秘书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房间的隔音效果他们兄弟俩可是测试过的，极好，不然两人也不敢在房间里面这么公开的聊事情。
　　--特训班--
　　“我说瘦芹菜呀，你写了什么信息要给胖蛇的呀？”王天风眯起眼站在办公桌后，把身子凑出来，好奇的打量道。
　　瘦芹菜明台自顾自寻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还能说什么，一封说的是我猜大哥二哥是抗＆日分子，另一封当然是给组织上的喽！他们在香港没找到我会急死的，总得告诉他们，我跑您这儿来了吧。”
　　“你家还不知道你是啊？”
　　“这不是废话！我老家的人如果都知道我是谁了，我帮你做死间还有个屁意义。”
　　王天风不得不说明台说到点子上了。如果他是谁他们的人都清楚，他的地位就不会高，所以明台如果不是陈深，就应该是最近在发神经的一会儿出来干票大的一会儿溜得没影儿的麻雀的人或是他本人，亦或是他上级。可王天风这么一摆，又发现了不少可疑人员，顿时感到头痛。
　　“对了，死间最后一枚死棋定了没？”
　　“我有人选了。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女的死囚犯，年纪看上去挺小的？”
　　“哦，她叫于曼丽。”
　　“把她的资料拿给我，好吗？”
　　‘于曼丽，民国12年生人。家贫。做过女支女。后被湘商于先生认为义妹，供其读书。于先生被马贼所劫杀，她失踪。锦瑟重回花榜。寻至每个杀于先生的人，想方设法让他们娶她为妻，在新婚之夜将新郎大卸八块。杀死所有人后自首。’
　　“厉害了。就她了。你把她配成我的生死搭档，之后我会假装成一个不喜欢军校的学生，逃走又回。她被押上刑场。我要让她心甘情愿的承认他的命是我的。”
　　“小心假戏真做去了一趟军法处，小少爷。”
　　“别这么叫我，我可担待不起。我若是能以皮肉之苦来让她对我死心塌地的话，我觉得这个交易挺值的。”
　　“话说，你写给你组织上的内容究竟是什么啊？”
　　明台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我们只是合作，不是上下级。你没有资格询问我在那边说了什么。”
　　王天风收回探寻的目光，讪笑一声。犹记得上一个能在他这般直视人心的目光下面不改色、谈笑自若的是那条毒蛇吧？毒蛇到现在都没发现小蝎子就是同自己一起创作死间的同僚，到时候计划开展了他定要好好嘲笑一番。
　　“你不怕我把她顺进我们那儿吗？”明台用手撩拨了邻桌上小碟子里的清水，一下又一下，水声轻响。
　　“嘁，”王天风一脸嫌弃，“你想顺她也得人同意才行。你又不能给她名分。我知道你心里有人，是你们的人吗？”
　　明台正轻轻的托起一盏绿茶，呼了几口气，听到这句话后快喂到口中的茶就滞在了嘴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有人提起小男，他都会难过的哭出来，这次也不例外。
　　王天风于是就看见上一秒还跟自己谈笑风生的人质，下一秒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坠，溅在茶里，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她……是一个很好的姑娘，是我没发现她的身份，是我负了她。”明台顿了顿说，“我在替她活下去。”
　　“抱歉。”王天风看明天如此伤怀，对之前的冒昧感到一阵懊悔。他说：“我不知道她已经去了。”末了，又轻声说，“节哀。”
　　“没事儿，她走了一年多了，我也该习惯了。”又是一颗滚烫的泪珠落下。明台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在一片白雾中，明台看见了穿着白裙、欢欣的小男。他想小男在天上，应该过得很好吧？可是他还被信仰记挂，陷入泥潭而无法自拔。他也不知道，明楼两个收到信后会是什么表现。
　　此时夜晚的明公馆书房内，明楼和明诚皱着紧紧的眉头，一字一句地反复斟酌猜测。
　　“大哥，他这是知道我们身份了？”明诚小心的开口。
　　“我看着不像。”明楼思索了一阵，回道。
　　“那他这是……”
　　“投石问路来了，这是。”
　　“要回吗？”
　　“不。他写信过来就没想要回信。看另一封吧。”
　　“哦。”明诚将封口打开，首先看见的是两张有了些年份的报纸。是1926年的老《申报》。最显眼的地方是用墨笔圈出来了两大板块――“明家认领救命恩人之子，急寻生父。”和“本人走丢三岁孩童一位……”寻人启事的署名是洪晴庭。
　　黎叔的代号是红蜻蜓，那时候对外界有一个假名叫洪晴庭。所以明台才会费尽心思寄来这封信。“大哥他是找到了吗？”明诚黯然开口。
　　“我想，是的。”明楼长叹一声，“不过他只是叫我们给黎叔，并没有想离开明家。”
　　“那便还好。”明诚吁了一口气。
　　“等会儿你把这封信给黎叔，顺便告诉他明台有红色倾向，申请是否可以策反他加入组织。”
　　“好的，我知道了，大哥。”
　　“对了。关于‘钓死鱼’，上面怎么说？”
　　“由毒蜂毒芹共同主导，您协助。”
　　“毒芹是谁？”
　　“我们的人质，应该是中央直属。”
　　“那便好，去吧。”
　　苏氏诊所内。明诚走到收费台前低声询问：“你好，请问盘尼西林和注射针筒可以私卖吗？”
　　黎叔把眼睛从出入库账本单上移开道：“先生，这事我可做不了主，还请您到后面与老板面谈。”
　　明诚含笑点头：“谢谢！还请前方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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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台指名道姓给黎叔的。”明诚抽出了信封。“眼镜蛇问我们是否可以策反明台。他是蓝的。”
　　“准许策反。”
　　明诚走后，黎叔和苏医生将信封里的报纸取出，在信封内里用镊子剥下一小块泛黄的纸片细细翻读：85，123，475，7553，213，857，15，315，615，872，357，373，63153，313，475，2153，27，832，23，37，53，83（我被军＆统带走，安好，3月后回上海，军方毒蝎，抵沪密议。）黎叔和苏医生对视一眼。这小少爷太能闹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