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倚天同人gl）》修十七

9、Chapter 9 我不会与你

　　Chapter 9

　　“好一副郎情妾意！”

　　见着是赵敏推门而入，周芷若神色微动。

　　张无忌脸上却登时红了，“我，我去看看小昭。”

　　见张无忌匆忙离去，赵敏也不再言语。几步间走至床前。“你的药。”

　　抬眼望去，齐眉的食案里撒了不少药汁。周芷若伸手端起药碗，碗壁触手温热。“你在门外站了多久？”

　　不想她会有此一问，赵敏也不作答，愤愤然撤手，收回食案。如是，案上的少许药汁恰借着她撤手的力道溅在了周芷若衣襟上，三两点浅浅的褐色。

　　一口饮尽手中的汤药，周芷若搁下碗，低头正瞧见雪白衣襟上的药汁印记，不由得一愣，唇齿间皆是酸苦之味，“青青子衿。”

　　“怎么？周姑娘这是饮药思人了？”赵敏寻了个舒坦姿势，款款落坐于床侧。“是想那为你诊脉开药的张教主，还是英雄救美不成的宋公子？”

　　周芷若却好似瞧透了她的秉性脾气，也不气恼，只浅浅笑了笑，摇头，“都不是。”

　　“好一个周芷若，当今世上能欺骗愚弄我的人，你算是头一个！”赵敏怒及反笑，“说甚么于张无忌无情。你悄悄潜入大都只为寻他不说。方才更是哥哥妹妹叫的亲密，至于甚么汉水边赠帕定情的故事，本郡主真是听得好生感动。”

　　见着赵敏气恼的模样，周芷若微微欠身，似是想要拉着她置于床沿的手。只这身子才稍稍一动，便于那人眼里捉见了防备之色。

　　周芷若立时不再动作，仿佛霎时间的举动，不过是为着换个更为舒坦地姿态靠于床头。嘴角轻扬，隐有自嘲之色，“或许，我不过是想骗他害他。”

　　“你会么？”赵敏随意接口，周芷若方才所言，她自是不信的。

　　“我原以为自个儿至死也不会做的事情，怕是一件件一桩桩的，都是要做了的。”

　　“你......”见她这般言语神色，赵敏只觉着心下柔软之处乍现。

　　“所见未必皆是真，或许，周芷若从来就不是你们认为的模样。不是宋青书想得的，不是张无忌识得的。更不是你赵敏，眼前见着的。”

　　又来了，这冷冽绝望之色。

　　“周芷若。”只三个字，赵敏却不知该接些什么了。她本是伶牙俐齿惯了的人，此情此地，反倒不由得斟酌起了言语。听周芷若方才所言，虽不甚明了，个中孤寂无奈，她却是听到了的。心念里只怕自己因着一时之气，言语下中伤误会了她。

　　罢了罢了......独自收敛了情绪。赵敏是清楚的，周芷若于她，总能轻易勾起心中疼惜心痛之念。即是如此，又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呢？

　　“你师父灭绝师太之死，并非我故意为之。我不知道我哥会火烧万安寺。”不由得，收敛了周身利刺。

　　闻言，周芷若眉目间冷冽之色稍减，抬眸望进赵敏眼里，“我从未怪过你的。”

　　一时，二人不再言语。

　　周芷若只拿那番波澜不惊的神色静静瞧着赵敏，只望着她，望进她的眼中，又好似，不过是越过了她，凝望着别的甚么。

　　如此，赵敏虽心下诸多不解，亦是不知该从何问起。

　　“我不会与你为敌。”还是周芷若打破了这份静默。

　　【你我之间，自是不两立】
　　言犹在耳。

　　“这话，可信？”

　　“可信。”周芷若点头。

　　“张无忌我杀了你！芷若是我的！”

　　“宋青书？”赵敏认得这把声音，此刻外头吵吵嚷嚷，似有刀剑打碎碗碟之声。

　　“没想到你的宋公子这就寻上门来了，周芷若，你还真是。”忆及昨日种种，赵敏不由得急急住了声。她本无意伤她，只这气恼之意来的过快，愣是她自己，也是言语出口，方才意识到。

　　“我与他没有任何瓜葛。”

　　那张无忌呢？赵敏这问却并未出口。

　　眼见周芷若闭上了眼，似是乏了。赵敏也不再言其他，站起身，“我去外头看看。”

　　待得走至房门前，赵敏却好似听到了周芷若唤她，轻轻的一声。赵敏脚下未停......

　　出了门去，宋青书早已被张无忌制服。赵敏不便露面，只远远站于廊下瞧着。

　　瞧那宋青书满脸憔悴之意，虽被点了穴道，嘴下依然咒骂不止。好好一个昔日武当青年才俊，今时今地，沦落至此，情之一字，果真惑人害人。

　　心念微转，赵敏亦是不由得苦笑。她赵敏与今日的宋青书，或许不过数步之遥？

　　万丈深渊于眼前，回头是岸。

　　待得安顿好宋青书，张无忌本欲再为周芷若把把脉，看她病情如何。却不料客房早已空了，周芷若孤身一人，不知去向。

　　至于再见周芷若，却也不过是午后之时。赵敏原是要与张无忌小昭一道前往冰火岛的。却不料正撞上了金花婆婆为难峨嵋派一众弟子。

　　彼时金花婆婆仗着武功高强，借口欲与灭绝切磋比试之事，制住了峨嵋众人。恰时丁敏君牙尖嘴利出言不逊，更是随手打了珠儿。如此，自是被金花婆婆出手教训，好生羞辱了一番。

　　“既然峨嵋没有掌门，我寻不得人比武，那便只好一个一个的，好好教训教训你们了。”

　　“婆婆且慢！峨嵋掌门周芷若在此。”

　　见着周芷若面色苍白，慢慢行将过来。张无忌自是心下紧张。赵敏却不言语，原本戏谑看戏之意倒是荡然无存了。

　　“你说你是峨嵋掌门，可有信物为证？”

　　“有.......掌门铁指环。”

　　“哦？”金花婆婆是何等人物，见周芷若言有犹疑，早已猜透各中缘由，“这峨嵋掌门铁指环老婆子是见过的。”言毕，更是双目灼灼，看了眼周芷若空空如也的指间。

　　“是她！婆婆！掌门铁指环在她那里！是丁敏君，她才是峨嵋新任掌门！”

　　金花婆婆之言早已吓得丁敏君心神不定，此刻见金花婆婆欲见掌门铁指环，更是不由得心虚乍现。是此，方才被珠儿一眼忘穿。

　　“哦？”金花婆婆微微侧目。目光落在丁敏君握紧的左手上。

　　被这般淡淡瞧了一眼，丁敏君更是慌了神，不由得声音微颤，“是她，是周芷若！这掌门铁指环是她的！”言毕，便将掌门铁指环丢与周芷若。好似这铁指环灼了她的手，要锁她的命。

　　周芷若接了指环，目漏心安感慨之色。旋即便将指环戴上，甚为珍视，“小妹确为峨嵋派第四代掌门人，婆婆若有何事，寻着我便可，切莫为难她人。”

　　“好，好得很。你这小掌门武功不济，性格倒是强。功夫差了可以练好，至于人品心性，却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昔日你师父灭绝本就是仗着倚天剑之利方才胜我，如今我寻着故人借了宝刀，原是要一雪前耻。却不想……唉……现今她就此圆寂，你峨嵋一派，怕是也要从此衰落了，可惜可惜。”

　　“家师武功博大精深，绝不是短短时日可习成的。今日峨嵋众人不敌婆婆，受此之辱。数十年之后，却必是不可限量的。”

　　“好一个不可限量。咳咳......”金花婆婆微弯下腰，轻咳出声。待得止了咳，身形一动，转瞬便点了峨嵋众人的穴道。其身法之快，着实令赵敏不由得心下叹服。

　　“那就等你不可限量之时，再解开她们的穴道吧。”言毕，更是唤了阿离，转身欲走。

　　“求婆婆为她们解开穴道。”当此之际，周芷若亦顾不得许多。出声恳请。

　　“哦？”金花婆婆慢悠悠的转身，想是早已料到周芷若之举，“要救她们，你这小命可就保不了了。”

　　“求婆婆救人。”周芷若闻言，没有半分迟疑。

　　“很好。你服下这颗毒药，我便解了她们的穴道。”见周芷若伸手欲接过药丸，“你可想清楚了，这毒药服下，便是要肠穿肚烂七窍流血而死。”

　　“不要！”张无忌低呼出声，就要现身阻止。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抬手将他拦下，赵敏只觉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根本不是什么毒药，你当真看不出来？”

　　张无忌眼里疑惑之色不退，思及赵敏先前亦是对周芷若颇为照顾的，自然不会不顾她的安危。当即亦是耐下了性子，不再轻举妄动。

　　周芷若接过药丸，一口吞下。

　　“这毒药一时半会也发作不了。你跟着我走吧，说不定哪天老婆子心情好，便给了你解药。”示意珠儿为峨嵋众人解开穴道。金花婆婆也不急着离去。

　　“是啊周姐姐，你跟我们走吧。婆婆不会害你的。”珠儿亦是出言相劝。

　　见着峨嵋众人无碍，周芷若点了点，算是应下。

　　“走吧，咳咳......”

　　“恭送掌门人！”眼见周芷若随金花婆婆而去，峨嵋众人皆是跪下相送。只留的丁敏君独自立着，面色愤愤然却也发作不得。

　　闻此言，周芷若回转过头，目光流转，眼里不知是愁是喜。

　　而那最后一眼，却是瞥过了赵敏与张无忌小昭的藏身之地。

　　如是，赵敏便忆起了今晨里周芷若最后讲与她听的那句话。她虽不曾回应，却是听着了的。听得仔仔细细。

　　【赵敏，来日之事或不可断言，今时今日，我只愿你能记着，周芷若从未欺骗过赵敏，一次也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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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匪席不可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