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倚天同人gl）》修十七

10、Chapter 10 今晚月色甚

　　Chapter 10

　　眼见周芷若随着金花婆婆而去，张无忌起身意欲跟上，却也只是站起身，颇为犹疑的瞧着赵敏。

　　“怎么？你要去救你的周姑娘，却带我不得？”

　　“赵姑娘，芷.......周姑娘情况危急，在下已是无法依约陪你前去借屠龙刀了。只待此间事了，张无忌定当守约陪姑娘去冰火岛借刀。”

　　“哦？我方才可是听金花婆婆说甚么好不容易同故人借了宝刀。普天之下能与倚天剑一较高下的，必定非屠龙刀莫属。我只怕不仅你的周姑娘，就连你义父金毛狮王，此刻许是也已落入金花婆婆之手了。”

　　适才听了金花婆婆所言，张无忌心下确实有此猜测，现这般听赵敏说了出来，心中亦是越发确信了，“确实极有可能。”

　　见张无忌面色沉重，立于一边的小昭更是若有所思，赵敏也不兜圈子，“你再不跟上，怕就要寻不着她们了。此番我随你同去，若遇着你义父，自是方便借刀。若这下猜测有误，却也不碍事。反正我平日里也没甚么消遣，正好随你一道。”

　　“这......”张无忌虽仍是拿不定主意，却亦是明白当此之际自是片刻也耽搁不得的，“也好，如此我们便走吧。”

　　三人齐齐举步跟上。张无忌虽心中忧虑重重，却也不敢太过靠近，生怕打草惊蛇，害了周芷若与义父性命。

　　这般跟了一段。赵敏一眼便于路边树枝上瞧见一丝布料。

　　张无忌眼疾手快，拾了布条在手，细看，“这定是周姑娘留下的。”

　　“没想到你的周姑娘如此冰雪聪明。”因着这块撕于衣裳的布料，赵敏自是在心中确定了彼时周芷若离去前的那一眼，确实是瞧着他们的。是瞧她，或是张无忌。

　　见有此信号，张无忌心下焦虑稍减，也不再急着追赶，兀自放慢了脚步，自怀中掏出一方帕子来，握在手中。

　　“怎么？睹物思人了？”周芷若幼时于汉水之畔赠张无忌手帕的事情，赵敏早已于那日客房门外听了个仔细。现今见着张无忌紧捏着帕子，一时间，好似心口堵了一物，不上不下，甚不舒爽。

　　“周姑娘待我有情有义，张无忌自然感念在心，不敢忘怀。”

　　“是么？”赵敏挑眉。

　　“确是.......”

　　“公子！”

　　只这话方才开了个头，便被小昭打断。

　　“公子，现下绝非感怀之际。瞧着她们三人行路之向，已是近了码头。怕是金花婆婆她们是要租船出海的。若晚了一步，届时纵然周姑娘有心留下线索，茫茫大海，我们却也难寻着她们了。”

　　“确实确实，我是大意了。多谢小昭提醒。”

　　眼见张无忌正色收起帕子，抬脚便走。赵敏也不再言语些什么，只稍稍慢了几步，任由小昭走过自己身侧。瞧这小丫鬟察言观色度人心思的本事，倒也是个心思玲珑剔透之人。

　　三人又尾随记号行了一段，确见金花婆婆于码头租了艘船。待得金花婆婆等人寻了客栈落脚，赵敏三人亦是不再迟疑。

　　“船老大，适才的老妇人可是租了船？几时启程？”

　　船老大见他三人衣着虽不华贵，倒也不是普通人家。当即笑呵呵的答了，“方才那位婆婆确是租了船。只待招募齐了船工，随时启程。”

　　“那好，补三名船工。”赵敏也不多言，抬手拍了三张银票于桌上。

　　“我这辈子只听说过花钱雇船工的，给钱的，倒是头一次见。”口上虽如是调侃，见着银票数目不小，船老大自是笑呵呵的收了钱去，不再多言其他。

　　翌日，开船启程。赵敏张无忌小昭三人早早扮作船工上了船，为方便起见，赵敏小昭二人更是着了男装。

　　“金花婆婆此番出海莫不是要去冰火岛？”是日顺风顺水，张无忌坐于船舱内，脸上忧色不减，“冰火岛地处偏僻难寻，她又是如何寻得的？”

　　“我说张大教主，你这愁的，都快成个小老头了。”赵敏笑着调侃。

　　“不知周姑娘现下如何？她那日所服的，果真不是毒药？”

　　见他这一连番问，赵敏也不急着应他，兀自寻了个舒坦地儿，亦是坐下，“要知道这些还不简单？金花婆婆身边那丑姑娘，我是见过的。当日在光明顶，你还自称曾阿牛之时，可是口口声声说要护她平安喜乐，一生一世的。现今不是正好，你这阿牛哥只需现身寻她，她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因着赵敏这话，张无忌面上微红，“蛛儿原就是我表妹。她亦是待我甚好的。”

　　“那就这么办！等天色暗了，深夜之时，金花婆婆自然是将周芷若交于你那表妹看管，只要你现身相认，往后这事情，却也不难办。”赵敏心下早已有了思量，如今不过寻得个机会，顺水推舟。

　　“诶？你的小昭呢？”

　　不想赵敏忽的有此一问，张无忌当即粗粗一想，“许是有些别的什么事情。我亦是饭后便瞧她不见了。”

　　“是么？”见张无忌不甚在意，赵敏闲闲应了一声。思及此前小昭寸步不离张无忌的模样，不禁心下稍疑。

　　是日夜里，待得众人睡下，张无忌便与赵敏一道，悄悄摸到了周芷若与蛛儿的房间。

　　借着夜色，张无忌先闪身入内。赵敏也不急，兀自靠在门边等着。

　　待得听到一声低低的阿牛哥，赵敏心知此事已成，当即开了门，亦是走了进去。

　　因是深夜，屋内并未点灯，只有一缕月光透进了窗口，却也足够视物。

　　定睛望去，眼下屋内之景，珠儿与张无忌执手相视，状貌甚为亲密。稍远处，周芷若手足皆为铁链所缚，正抱着膝头坐于床板之上。

　　“张大教主真是好兴致，如此时刻，还有闲情逸致与你的好表妹，亲亲热热，重续旧情。”

　　“这.......”因着夜色，张无忌脸上神色自不可辨，只见他登时松开了蛛儿的手。

　　一时间，周芷若赵敏蛛儿三人尽皆望着张无忌。张无忌被瞧得窘迫，不知该作何言语。

　　“阿牛哥哥，我们出去说！”蛛儿心中疑惑良多，心知有赵敏周芷若在场自是难以畅言。抬手拉了张无忌便走。

　　张无忌见状亦是不好挣脱，然他心下亦正是想要好好与蛛儿解释个清楚，以便打探他义父消息的。

　　如此，蛛儿便拉着张无忌出了门。

　　是时，屋内只余了赵敏周芷若二人。周芷若方才便是静默无言的只瞧着张无忌，此刻张无忌虽已离去，周芷若的目光却没有收回，仍好似在望着那扇静闭的门出神。

　　“怎么？舍不得你的无忌哥？”赵敏挑眉。

　　周芷若也不接话，慢悠悠转过了头，凝望窗外月色。许久，“赵敏。”

　　“怎么？”见那人唤自己，赵敏走近。

　　“今晚月色甚好，你陪我坐会吧。”

　　不想她会有此一邀，赵敏脚下的步子略顿。眼瞧着周芷若环膝而坐的模样，怕是这甚好的月色，她已独自一人静赏了半宿。

　　当即，赵敏也不再言其他，几步间走了过去，坐于周芷若身侧。

　　月色，确实是美的。

　　“你很在意张无忌么？”

　　这一问问的突兀，赵敏尚未来得及作答。

　　“若我要嫁与他，你会如何？”

　　仓惶转头，正撞上周芷若沉静若水的眸子。赵敏只觉着心头刺痛。

　　当此之际，窗口洒落的月白光芒正淡淡笼着周芷若周身，那光景，疏离的不似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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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脉脉不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