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世人，皆有 ...
-
Chapter 8
“芷若，你快走！”宋青书武功不低，奈何双拳难敌四手。与众人过招间已渐渐落了下风。
“宋青书，此事与你无关，我不愿欠你人情。”周芷若虽入峨眉最晚，习武天赋却是极高的，又得灭绝青眼相加，武功自也不弱，几番闪躲间，尚可应付。
“快走啊！芷若！别管我！”宋青书渐知不敌，心下一时急得很。
下一瞬，丁敏君长剑在手，已然制住了宋青书。“周芷若！如果不想宋青书因你丧命，就交出掌门铁指环！”
这般......赵敏只觉着心下微痛，有些景象，她是不愿再见的。只这护那人周全之事，总也不与她邵敏郡主相干。多管闲事？以她的身份处境，怕是徒惹人耻笑罢了。
当即，天上一声闷雷。登时下起瓢泼大雨来。
此情此景，周芷若不得不舍了掌门铁指环，以换宋青书性命安全。
即得了掌门铁指环，峨眉一众人便也不再追究。
雨势滂沱，挡了赵敏的眼。好似上天也眷顾她心中所畏所痛，不让她瞧清周芷若盈盈双眸之中的苦楚绝然。透过大雨，她只模模糊糊的瞧见周芷若脚步蹒跚而去，亦是瞧见宋青书哭喊着紧跟其后。
“芷若，对不起芷若！你打我吧！骂我吧！只求你不要不说话！不要不理睬我！你只管打我骂我，好让我心中好受一些。”
赵敏与张无忌小昭三人一路远远跟着。此刻，宋青书已是追上周芷若，长跪于她跟前。
“我为何要顾你好不好受？”周芷若面无表情，全身早已被雨水淋了个透，端的一副冰冷纤细之姿。
“你......你这是不肯原谅于我了，那我只好，只好......”宋青书神色悲痛，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死与不死，又与我何干？”
听这言语，赵敏心下戚戚。转过头，所见也正是她料想的，张无忌脸上心痛怜惜之色里却是难掩因这言语而生的心惊与不解。
宋青书怕也是从未见过周芷若这等模样，更是不信平日里仁懦的她会待他如此冷漠决绝，一时间也是没了言语，只顾跪着，分不清脸上是泪是雨。
“宋青书，你我绝无可能的。早日断了这念想吧。”言毕，周芷若也不再看他，转身便走。
这光景赵敏自是远远瞧见了，虽见不清晰。这般冷漠绝然的周芷若，却是她所见过的，亦是......或许，亦是她稍稍懂得的。绝望、冰冷。
如此，赵敏张无忌三人便撇下了宋青书，再次紧随其后。
如是跟了一段，却见丁敏君持剑拦于路前。
雨势不住，也阻不了丁敏君杀人灭口之心。一句“只要你活着一日，我就心下难安”，便是道尽了所有。
眼见丁敏君长剑出鞘，周芷若不闪不避。张无忌已是忍无可忍。
借着雨势掩护，张无忌闪身而上，于丁敏君身后一指将其点晕。
见此，赵敏疾步上前，恰于张无忌身后迎上了周芷若的目光。周芷若眼里仿佛是见着了她的，她见着了赵敏，那贯于始终的冷意便淡却了一些，远远的，赵敏仿佛见着周芷若嘴角牵动的一丝弧度，模模糊糊不甚真切。
须臾，周芷若就这般于赵敏眼前，几步之遥，骤然倒下。
心在意先。待得赵敏意识到事态若何，身子已然小跑了数步。奈何张无忌本就立于赵敏身前，身形微动之际，早就紧紧抱住了周芷若，面上亦尽是疼痛之色。
“张无忌！”赵敏只觉着心头火势正旺，“你放开！”
“赵姑娘！”小昭却也跑了过来，眼见赵敏眼里露出狠色，不禁有些心慌。
这一声喊，倒是令赵敏回了神，方才失态之言，着实愚莽，“张无忌，男女授受不亲，你放开周姑娘。有我与小昭在。”
张无忌本是心头焦急，一时忘了男女之防，如今见赵敏提起，虽是担忧，念及礼义廉耻，却也不好再抱着周芷若不放。当即便将周芷若交于小昭。
不料赵敏却一把将倚天剑丢与张无忌，转头吩咐小昭道，“我来背她。”
如此，三人冒着雨，急急赶路，一同将周芷若带回了客栈。
待得进了客栈房间，张无忌吩咐掌柜准备热水，小昭登时便要替周芷若换下湿了的衣衫。
“还是我来吧。”
赵敏方才之举已然引了不少诧异之色，现今更是惊的张无忌摸不着头脑。
“不想赵姑娘如此心善，原先，是无忌误会你了。”奈何张无忌本就心地纯善，念及赵敏数次与他有恩，自是往着好的地方想她人品心性。
恰时，店小二已将热水注入房内备着的浴桶之中。张无忌兀自退下了，小昭见赵敏面色郑重，亦是自顾自退至一旁，自先换下湿了的衣衫。
赵敏也不拖沓，动手便脱起周芷若的外衣来。待得外衣除尽，因着浑身湿透的缘故，虽仍有亵衣，周芷若玲珑的身躯却也似露非露的尽然现于赵敏眼前。
【她是名女子。】
这话以周芷若独有的音色响于赵敏耳畔。一时间，赵敏只觉着自己这双眼睛无处安放了去。心头脑海，满是一个念头。倘若......倘若能触上一触，该是何等感受？眼前静默安睡之人仿佛一道旋涡，一圈圈的转晕了她，吸引着她。闭上眼，赵敏想起了，是了，这滋味，是有个名号的。她虽不曾尝过，却是自小听过的，更曾以此利用驾驭过他人。这名号，赵敏再熟悉也不过了，它叫.......欲念。
世人，皆有欲念。
“赵姑娘？”小昭却已是换好干净衣裳，见赵敏一动不动，不由得担忧出声。
“还是你来吧，”赵敏张开眼，“我，我先去换下这身衣服。”
“好。”知她是郡主之尊，必然是干不来这服侍人的活的。小昭自然而然的接过手，也未想其他。
待得四人皆换好衣物，张无忌细细帮周芷若把了脉。断她是染了风寒，便遣小昭上街抓了药，于后厨煎好。
屋内一时只剩两女一男。赵敏与张无忌相对无言。周芷若眉头紧蹙，仍不见醒。
“想来小昭这药也快煎好了，你看着她，我去把药端来。”屋内烦闷异常，因着方才所见所思，赵敏心头只是翻江倒海，又是惧，又是苦，又是……想。竟是觉得不敢再见周芷若了。
然而，终究是放心不下。待得赵敏端了药碗回来。才到门口，却已经听见了周芷若的声音。
“无忌哥。”这一声无忌哥叫的柔弱异常。
“芷若妹妹。”张无忌的声音。
当下，赵敏手中这碗便似有千金之重。刹那间，压的她心口生疼，再也迈不动一步。
【瞧见她与别人亲厚，纵使再骄傲的人，亦是会心存妒忌。】
是.......妒忌......
骄傲若敏敏特穆尔，从不曾将任何人置于眼中。她原以为，如此便是要一生一世的。世人皆不入眼，又何来妒忌之说？
而此刻，名曰妒念的滋味轻易间就牢牢抓紧了她，紧的无法喘息。
蓦的，赵敏想起周芷若晕倒之前瞧她的那一眼，那一眼里有眷恋，亦有依恋心安。她原以为，她是瞧着她的。当此之际，赵敏反倒是后知后觉的记起，彼时于她身前，站着的是张无忌。
那一眼里，周芷若究竟是否望见了她赵敏？又或者，这许多种种不过是她自取其辱，会错了意？
---------------------------------------------------------------------------------------------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