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若我杀了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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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是日夜幕低垂之时，赵敏已然探得了张无忌的落脚之处。思及白日种种，终究心念繁杂难平，或许，她是该要再见一见张无忌的。
如此，便唤了口不能言的苦头陀一道，前往张无忌落脚的客栈。
“赵姑娘。”等了不多时，张无忌便领着众人迎了出来。
“我这才带了一人，张教主却率了四人前来，莫不是怕我不成？”
“赵姑娘说笑了，”对于赵敏的造访，张无忌有些莫名，亦是心藏戒备，“不知姑娘有何事要找张某？”
“自然是有事的，跟我来吧。”言毕，赵敏转身便走，似是笃定了那人确会跟来。
“教主，谨防有诈。”见着张无忌抬脚便要跟上赵敏，杨逍不得不出言提醒。
“赵姑娘这身手还能害我不成？”张无忌却并不理会，兀自已走到客栈门前。
“这赵姑娘诡计多端，心思玲珑，或有埋伏。”
“不碍事，还有范右使在。”张无忌却是打定主意要去。
不多时，赵敏便领着张无忌进了间小酒馆。烫上火锅，叫了壶好酒。两人兀自坐着喝酒吃菜，丝毫不见生分客套，熟稔的仿佛多年旧友。
“张无忌，我且问你，你定要如实相告。”赵敏夹了快肉丢进锅中，白浪翻滚，一瞬，已难寻踪迹。
“在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张无忌放下筷子，显得颇为郑重。
“你觉着，是我美，还是你的周姑娘更美？”赵敏这话问的随意，筷子一动，方才尚在翻滚的肉已稳稳夹于筷尖。
“自然是....... ”张无忌脸上微红，“你更美。”
“此话当真？”赵敏挑了挑眉。果然，相较于周芷若的平静淡漠，张无忌这食得人间烟火的模样，更能令她有一切尽在料想之中的胜者感。
“当真。”眼瞧着赵敏脸上泛起的笑容，张无忌不禁心神一荡，转而，又自知失礼，为掩尴尬，只得寻了个话题，“赵姑娘如何这般快便寻着在下的落脚之处？”
赵敏住了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此处可是大都，我要找个人，还能有寻不见之理？”
如是，便又静默了。
“你不好奇我是谁？”
“姑娘要说自然会说与在下听。”
“我是蒙古女子，我爹便是当今兵马大元帅汝阳王。我本名敏敏特穆尔，圣上御赐绍敏郡主。至于这赵敏，是我为自己起的汉人名字。”言毕，见张无忌无甚意外之色，“你好像早就知道了？”
“无忌不知。但姑娘身边高手环立，自然非普通身份。”
“张无忌，我且问你，”眼瞧着张无忌收回方才举起的筷子，赵敏这才接了下去，“你今日言你与周芷若自幼相识，亲梅竹马。不知，是如何的故事？”
这一问有些莫名，虽不明为何赵敏三言两句间总是离不了周芷若，张无忌却还是老实答了，“我幼时中了玄冥神掌，太师公带我四处求医无果。一日恰巧于汉水边救了周姑娘，彼时周姑娘的父亲已被元兵所害。想必念及我俩皆为无父无母之人，周姑娘怜我惜我，照顾我吃饭喝水，待我甚是好的。”瞧着赵敏眉心微微隆起的川字，张无忌停了一下，“后来我去蝴蝶谷求医，周姑娘便跟了我太师公回武当。不曾想，多年后再见，她却已入了峨眉派。”
“如此说来，你两相处，也不过短短数日？”
“确实。”张无忌点头。
“在你看来，周芷若性情如何？”
“她，温柔善良，心底柔软，是个特别好的姑娘。”
“是么？”赵敏悠悠然的接了口，张无忌谈论周芷若时眼底的光彩莫名刺了她的眼。再次举筷，边上的酒，却是未曾动过。
“若我杀了周芷若，你又会如何？”
张无忌却不言语。
“你会不会......杀了我，替她报仇？”眼瞧着张无忌只顾端坐，赵敏稍稍凑近了些。
“小时候，我父母被人逼死，我明明白白的记得那些仇人都有谁。而今长大了，却不知道又该去找谁寻仇了。这许多年，我懂得越多，反而越是糊涂了。”
“我只是问你，若我杀了周芷若，你会如何？却不是想听这些道理。”赵敏步步紧逼，有些事情，她需要弄个清楚，也该当弄个清楚。
自赵敏第一次遇着周芷若，那人便是与张无忌纠葛不清的，各中种种，好似他二人只要有一人出现，另一人也必在不远之处。周芷若虽坦言心上人为女子，她与张无忌之间，却依然有着明眼人一望便知的情谊。而周张二人，每每互相表露出情意，就能轻易惹的赵敏不快。方才张无忌言及自己身中玄冥神掌，偶遇周芷若体贴照料。更言两人皆为父母双亡的苦命人。这一段，虽是几句带过，赵敏却明明白白的体味到了世人所谓的心疼是何等滋味。而这心疼怜惜，究竟是为着张无忌，还是......周芷若？赵敏却分辨不得。又或许，是她心中尚有那么一条高悬之线，使她不愿去分辨。
“那我，那我决计是再也不会见你了。我们，也是再也当不得朋友。”
不料张无忌憋了半天，竟是给了如此答案。见他咬牙断言的模样，定也是真心只做得到如此。
“张教主果真心地宽厚。”赵敏轻轻笑了笑，“如若是我，有人敢杀了我心上人，我自是要灭他满门满族还不够的。”
“你杀了别人，别人的亲友眷属亦是要找你复仇，冤冤相报，何时能了？何必与人结怨，与己为难？”张无忌却是较了真，竟一脸忧虑的出言相劝。
“你我本就不同。今日，便到这儿吧。”赵敏放下筷子，站起身。
有些事，或许，是该明了了？虽依然是模糊的，却也该有它清明的地方。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古来如此。
张无忌知她不愿多言，便也起身。
两人甫一出酒馆，尚未来得及道别，便瞧见万安寺方向火光四起。
张无忌当即施展轻功飞身而去。赵敏本欲先寻着苦头陀，心念微动，就想起了周芷若武功尽失，且尚在塔内，当下心乱如麻，也顾不得许多，亦施展了轻功飞奔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