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倚天同人gl）》修十七

6、Chapter 6 也许，周芷

　　Chapter 6

　　待得赵敏赶到万安寺，却正见着兄长王保保被张无忌制住。这当口，张无忌只消得稍一用力，王保保便是即刻命丧黄泉、再无转圜之地。

　　“张教主！”尚未站定，赵敏便急呼出声。

　　见是赵敏，张无忌略一思忖，倒是收了手。

　　“报！世子，郡主，王府着火了！”当此之际，更是有一元兵慌张来报。

　　不料对方竟有如此调虎离山之计，斜斜望了张无忌一眼，赵敏转向兄长，“你先回去，爹的安危要紧！”

　　王保保摸了摸适才被张无忌指尖抵住的喉头，虽心有不甘，却也知晓王府的安危为重，“走！”

　　王保保一走，王府精锐自是悉数跟随。如此，赵敏身侧，就也只留了少许亲近之人。

　　剑拔弩张之势不再，而万安寺下点起的火却已窜起数丈之高，再也扑灭不得。

　　赵敏凝望火势，心下早无了往日的踌躇满志，委实焦急不已。

　　“诸位前辈若信得过我，请从塔上跳下，张无忌自当用乾坤大挪移接住你们！绝不会有半点损伤！”不想，张无忌却往塔上喊起话来。

　　塔上诸人尚在犹疑不定，赵敏闻言，倒觉得心下稍安。她知张无忌为人宽厚心善，若他没有本事救人，自也不会作此言语。按捺下心头焦虑，赵敏负手而立，静观其变。

　　张无忌煞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塔上六大派之人方才一一安然落地。如今，只留的灭绝师太与周芷若尚在塔内。饶是赵敏信得过张无忌，今时今刻却也不住的担忧。灭绝是何等心性赵敏自然清楚，怕只怕她一心念着正邪不两立，却要拉上周芷若陪葬殉道，届时，该当如何？掌心，不自觉间攥紧。

　　心念转动之际，赵敏本想出言激一激灭绝，却不想灭绝倒是已携着周芷若从塔上跃下。

　　眼见张无忌飞身而上，以掌力托住灭绝二人，赵敏心下已安。不料，下一瞬，灭绝反倒以内里震伤了张无忌。塔下众人还未来得及分辨仔细，这三人已一同从半空摔落。

　　再定睛去看，灭绝早已以身为垫托住了周芷若，此刻轰然坠地，自是性命难保。

　　“芷若，莫要忘了你的誓言！”不远处灭绝一息尚存，双手紧紧拽着周芷若衣襟。

　　是时众人皆围将过去，顷刻便将灭绝与周芷若二人围了个严实。

　　周芷若眼里的凄然绝望之色，是那天夜里赵敏最后一眼见着她的模样。一眼心惊。

　　“自今日起，周芷若为峨眉第四代掌门。”这是赵敏听得清清楚楚的，灭绝说的最后第二句话。

　　“张无忌，若你赶动芷若一根手指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赵敏无法见着灭绝咽气的模样。而这短短三句，其中狠绝之意，听来却着实令人心头生寒。

　　【若你肯归顺朝廷，我便扶你当峨眉新任掌门。】

　　想来当日之言，却也是，一语成谶。

　　忆及方才周芷若眼中的凄然绝望之色，赵敏只觉着各种滋味纷然翻覆，是苦是甜，顿时分辨不得。

　　【纵使我当了峨眉掌门，亦是无法与她相见了。】

　　【或许，是我死了呢？】

　　也许，周芷若，原本便是绝望的。从赵敏见着她的第一眼起。因着这份无望，她才永是一副漠然孤冷的模样。只这绝望被她藏得太深，深的聪慧如赵敏，甚是到了此刻，此情此景，方才品味出一二来。而舌尖心头因之而生的苦涩，也已然足够戳的人心口泛酸。

　　方才灭绝以如此很绝之姿逝去，那句“莫要忘了你的誓言”，她一个外人听了尚且脊背生凉，怕是此生此世，这话语都要印在周芷若心头眉间，绕的她永无宁日。纵使想忘却，也必是绝无可能。

　　想也正是因此，周芷若平日里所惯有的那张面具方才裂开了一丝纹路。而赵敏，不过是于这细纹之间，一瞥，恰巧瞧见了她无处可藏的绝望。至于这绝望该有多深？她又是否还有余地挣扎求生？赵敏不敢想，亦是想不得。她不是她，更是尚未来得及参与她的过往。她周芷若的心意念想，之于赵敏，又该要如何懂得明白？

　　心念陡转，疼痛之意便泛了开去。

　　“郡主？”

　　闻着阿大的声音，赵敏方才意识到自己已然跨出了好几步，朝着周芷若的方向。

　　“无事。”驻足，微微摇头。

　　不远之处的哭喊声仍未停止。这里头或有周芷若，或是没有。吵吵杂杂的，赵敏不愿再去分辨。而那一声无事，究竟是说与阿大，还是自己？赵敏闭上眼，不远处火光冲天，她心头的那根高悬之线，也仿佛被万安寺这一把大火点着了。远远的，将断未断。

　　张开眼，不愿再去瞧那围着的人群。赵敏转身，“回去吧。”

　　“是。”

　　“你骂他做什么？”才一回府便瞧见父亲正在责骂兄长。

　　“万安寺这么多高手，他竟然把你一人丢在那里。”察罕特穆尔心疼爱女，现下瞧见赵敏无恙，心里也是稍安。

　　“哥还不是担心你的安危。”

　　“后院那一点小火，哪需要这么兴师动众？好了好了，你没事就好。”

　　赵敏方要接口，却听得扎牙笃的声音。

　　“敏敏！你没事吧？”

　　“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明教作乱，万安寺一众人都……”瞧见赵敏面露不悦之色，知是提了这事定让她觉得颜面无光，扎牙笃赶紧转了话头，“我这不是担心你有事，特意来看看。瞧你无碍，也好放心。”

　　“我有没有事与你小王爷有何干系。”而这话说了一半，赵敏却好似想起了什么，“扎牙笃，你跟我来。”

　　“好。”见赵敏主动唤自己，扎牙笃自是不会在意她言语间稍有的冒犯。

　　待得到了花园，四下无人，赵敏方才开口，“扎牙笃，喜欢一个人到底该是怎样的心思感觉？”

　　不想她会有此一问，扎牙笃当即思虑良多，“敏敏可是遇着什么人了！”

　　瞧见对方焦急上火的模样，赵敏却是悠悠然接了口，“没什么人。只是，恩，我知你心中有我。然我至今尚是不明何为喜欢。不由心下好奇罢了。”

　　“原来如此。”扎牙笃这才放了心，“心中喜欢一人，便会时时挂念。念她是否开心，念她可有难过。瞧见她与别人亲厚，纵使再骄傲的人，亦是会心存妒忌。时时刻刻紧张担忧她开不开心，快不快乐。一如我对你。”如此表白心意之机，扎牙笃自是不会错过。

　　闻他所言，赵敏当即心下骇然，那遥遥高悬之线，仿佛仍在火里，似断非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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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是......天命难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