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猫狗侦探１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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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蒋昊喵和艾伯纳汪在夜色的掩护下再次展开潜入调查。
这次调查的目标是距离堰雨市公安局两条街开外的某国驻堰雨领事馆。
“这里的守卫可比昨天的废工厂严密多了。”艾伯纳汪仰头瞧着这栋在两只小动物面前显得相当巍峨的建筑，“我们怎么进去？”
他边说边用爪子轻轻拨了一下使馆大门前的铁栅栏。
听到动静，一束手电筒的光立即照了过来，但还是稍微晚了一步，此时艾伯纳已经把上半身缩回门边的花坛里了。
“蒋哥？”艾伯纳发现身后的蒋昊没回他话，又问了一声，随后才想起要用灵犀和蒋昊通话的话就必须把注意力放在蒋昊身上才行，于是他扭头去找蒋昊，呆住。
只见他的眼前横陈着一只花猫……的下半身。
艾伯纳一时间是有点懵的，他懵里懵懂地转过身，拱了一下花猫露在墙外的屁股。
蒋昊喵一颤，后爪扬起，踢起一爪子土。
“……你卡住了？”艾伯纳稍稍侧头躲开飞来横土，试探性地问。
“没，你别闹。”在他的脑海里，蒋昊的声音仿佛信号不好般地有些缥缈，“猫的胡子能过，我肯定能过。”
“哦。”艾伯纳原地观察了一会，发现蒋昊喵确实能挤过去，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很是让人惊奇。
“你是液体做的吗？”艾伯纳汪见状尝试着把脑袋伸进洞里，对墙内侧的蒋昊喵说，“这里可只有三块砖大小耶。话说为什么这里会有个洞？”
“不知道。不过就算是个只有三块砖大小的洞我也进来了，还算轻松。”蒋昊喵原地踱了几步，“怎么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艾伯纳一听就有点急，就下意识地要跟着进来，然后发现自己卡住了，理所当然的。
艾伯纳很果断，挤不进去，那就先后撤吧。
谁知他刚才一着急挤过了头，墙洞这会儿正好卡在了他脖子的地方。
这一伸一缩的耽搁了几秒，蒋昊就注意到了艾伯纳这边的异常。
蒋昊喵伸爪拍拍金毛的脑袋：“厉害了艾伯。”
金毛犬委屈地呜咽了一声，身体蓄力准备强行拔头。
“别动。”蒋昊连忙阻止，“小心扭了脖子。”
艾伯纳郁闷地停下：“那怎么办，我打碎这面墙？”说完跃跃欲试。
“我现在没有静音符。”蒋昊喵迅速伸爪按住金毛的脑袋，“你可别乱来。”
金毛暂时乖了。“但依我看，你想乱来。”他顺便戳穿了蒋昊的心思。
蒋昊被他噎了一下，很快正色道：“乱来什么，我的工作经验可是非常丰富的。”
“是啊，经验丰富到万事自己扛，什么都不和我说。”艾伯纳汪趴在地上，撇嘴，“我可是把我发现的东西都告诉你了哦。先不提‘八年前的真相’，就任务而言，我们彼此坦诚相待一点嘛。”
蒋昊上下打量了金毛犬一会：“就你这副卡在墙里的模样？我说不出口。”
艾伯纳还待辩解，忽然他瞳孔一缩。
他原本最喜欢的颜色再次铺满了他的视野，就像是静谧的夜色蓦地浸出了血。
在这一秒，艾伯纳打碎了墙壁，不计后果地扑向蒋昊。他此刻能判断出子弹飞来的轨迹，他明白推开已经来不及，但是他还是拼命伸直了脑袋，只为离那双夜色中过于明亮的猫眼更近一点，近一点……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蒋昊甚至只感受到了少许碎屑飞溅在他脸上，而后就是耳边刮过的风声……痛楚并不明显，他很快就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使馆外，除了艾伯纳奔跑的脚步声就没有其它动静了。黑暗中所有景物都在沉默，在沉默中酝酿着无形的杀机。
艾伯纳在刻意模仿人类的跑步声，袭击者自那一击后没再开枪，但视野中的腥红却始终没有消散。
安装了消囬音囬器的枪声未必引人注目，但墙体突然碎裂的动静在静谧的夜晚中还是很明显的，使馆内已经有几处亮起了灯光。
不过，比起使馆外与围墙之间的空旷的草坪，使馆内有墙体遮挡，无疑要安全的多。
艾伯纳叼着蒋昊喵躲在暂时躲进墙角，少顷，又以令人咋舌的灵敏，攀上墙壁，翻进了使馆。
他才刚刚藏好，使馆内就一片灯火通明。
艾伯纳这时才轻轻把蒋昊放下，此时，中弹的花猫已经陷入昏迷，甚至在微微抽搐。
艾伯纳辨认得出，袭击者射出的并不是子弹，而是麻醉弹。可是，对于体型远小于人类的猫来说，一支麻醉弹，已经足以威胁它的生命了。
哪怕这只猫的体内有属于蒋天师的灵魂，其灵魂自带的高强灵力也仅能做到让这只猫多存活一刻而已。
艾伯纳没有犹豫，确认安全后，他立即给呼吸衰竭的蒋昊做人工呼吸。
然而，或许是因为狗和猫在身体结构上的差异，人工呼吸的效果并不理想。
眼看蒋昊的呼吸微弱到即将停止，艾伯纳当机立断，迅速离开了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体。
于是等到蒋昊略微恢复意识时，他所看到的，就是一名金发的大男孩，正认真而虔诚地亲吻自己。
他应该还是一只花猫的形态，但是眼前的青年显然并不在意，源源不断的灵力通过两人相触 的地方流入体内，试图唤醒他失去知觉的身体。
蒋昊瞪大了双眼，身体从麻木中逐渐找到一丝丝暖意，随后暖意在身体内化开，扩展成带着些许刺痛的麻痒，就像是一个被风雪吹透的人，被人小心地捧了起来，轻柔地放进了温水里。
如果没有那句话，蒋昊或许会劝说自己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方式不太恰当的救助。
然而艾伯纳开口了，灵体实体化的他在结束一吻后低声喃喃：“喜欢你，蒋哥。”
“我喜欢你。”
这一刻，蒋昊失了言语。
俊美的大男孩还在用他清澈的双眸凝视自己，蒋昊几乎是慌乱地让自己的灵魂实体化——用完全是人类的姿态，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的那一颗，系领带，西装把他包裹的严严实实。
仿佛这样才能表达他对这份告白的严肃和慎重。
考虑到这个世界的人看不到他们的这副形态，蒋昊示意艾伯纳从角落里走出，两人来到灯光下。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使馆内灯光的影响，金发碧眼的艾伯纳整个人好像在发光。
艾伯纳的视线自上而下地望向蒋昊，看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虚握成拳，稍微挡了一下他那漂亮的唇形，艾伯纳听见他蒋哥轻咳一声，用平稳而正式的语气宣布道：
“很抱歉，这份喜欢我不能接受。”
艾伯纳站在原地茫然了一会儿。
“呃……哪份？”他好像完全是后知后觉地问了这么一句。
“……”蒋昊发现他和艾伯纳的沟通似乎有点问题，但让他明确地指出来是哪份“喜欢”，对他来说又实在是一件过于突破他羞耻心的事情，不过蒋昊最后还是顽强地说了：“你……刚才说你喜欢我。”
“对啊，我当然喜欢蒋哥啦。”艾伯纳的语气就像是在述说某种众所周知的公理。
“等下，”蒋昊发现和艾伯纳的沟通还是很困难，他抬起一只手，只好再把话说清楚一点，这让他的耳朵尖发烫，“你对我……是会想要亲吻的那类喜欢吗？”
“嗯？”艾伯纳右手托住下巴想了想，“虽然我没啥经验……但蒋哥亲起来超舒服的，喜欢！”他肯定道。
答非所问……蒋昊黑线，接连二三的（被迫）破廉耻让蒋昊的下限岌岌可危，他看着满脸不明所以的艾伯纳，终于自暴自弃道：“你就说你想不想跟我上床吧？”
“上床？”艾伯纳张开的嘴里好像可以放一个鸡蛋了，不过就算这样他的嘴角也在微微翘起。
蒋昊面对艾伯纳的蠢样，面无表情地抬手做了个手势——右手拇指和食指相扣，然后竖起左手食指，穿进右手拇指和食指扣成的环里。
“我在说‘这种上床’。”他冷漠道。
艾伯纳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人，不得不说他的蒋哥真的很好看，百看不腻，出现在他朝气蓬勃的梦里也不足为奇，不过……
“蒋哥是男的啊？”艾伯纳很奇怪。
“嗯？”蒋昊感觉从他拒绝艾伯纳开始，他们的沟通就始终没能在一个频道上，现在这小子怎么又质疑起自己的性别来了？
他接不上话，好在艾伯纳自顾自地又说了一句：“我也是男的啊。”
嗯？？？
“——两个男性之间，能做到蒋哥你刚才的手势吗？”艾伯纳还在蒋昊对面若有所思地说着，“插哪里？”
蒋昊：“…………”
蒋昊扶额：“我的错。”
“我究竟在干什么……”蒋昊扶着墙，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艾伯纳见状立即上前，扶着蒋昊的肩膀安慰他：“其实我经常梦到你的。如果你是女生就好了，这样就能解释的通……”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解释的通为什么你在我身下了。”
虽然梦里面的蒋哥的身材似乎就是全然的男性……那么我大概是贫乳派的？艾伯纳想。
“对，你这么想就好了。”蒋昊抹了一把脸，迅速恢复了干练，好像刚才那个被不着调的艾伯纳折腾到心力交瘁的人不是他一样，“先回身体，我们已经离开太久了。”
“哦，好。”艾伯纳点点头，“我渡给你的灵力只能初步缓解蒋哥你身上的麻醉，所以蒋哥你待会就别勉强，我去找点恢复剂过来。”
“可以。”蒋昊点头，灵力所剩无几的他其实也快维持不下这种灵魂实体化的状态了。考虑到还潜藏在使馆内的袭击者，他不能成为艾伯的拖累，于是蒋昊说：“我在这里等你，你自己一个人千万小心。”
“没问题的，我可是潜入高手！”艾伯纳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
蒋昊笑着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目送艾伯离开。
他当然知道艾伯其实是潜入的高手。
早在上一个世界他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猫狗侦探１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