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正正得负》东街西口的鹩哥

32、猫狗侦探９

　　“快啥？”赵辉捏着字条不明所以。
　　一旁，两人一狗围了上来，赵辉随手把字条和盒子递给金毛犬嗅闻。
　　“你叫毛毛对吧，找找看？”赵辉说，没有注意到似乎被挤在人圈外的杨树青的动作——他悄悄把手伸进了外套的口袋。
　　始终在一边安静吃鱼的蒋昊喵见到这一幕微微眯起了眼睛。
　　“喵。”
　　杨树青被猫咪的叫声吓了一跳，低头就看见总是对自己不冷不热的花猫前爪搭在自己小腿上，正仰头看着自己。
　　“小花？”
　　杨树青话音未落，蒋昊就已经找好了角度。
　　猫咪轻松一跃，扑进了杨树青的怀里。
　　杨树青赶紧弯腰捞住猫咪，结果这货不等他抱稳了，就一个劲往自己的胳肢窝底下钻。
　　杨树青担心牵引绳会勒到猫的脖子，连忙给蒋昊喵解开。
　　就在他手忙脚乱的当口，蒋昊得逞了，他看到了杨树青外套口袋里的手机。
　　对了，铲屎官的另一边口袋里放的是鱼干，拆封了的那种，闻着很香。
　　“喂，等等，小花你怎么了？”杨树青手忙脚乱地阻止要翻自己口袋的猫咪，他把花猫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放地上，然后还没等他走开几步就又被扑上，直到第三次时他才腾出手，迅速掏出口袋里的鱼干并塞进蒋昊喵的嘴里。
　　“我在外头真没有别的猫。”杨树青又一次把猫搁到地上，自己也蹲下来，诚恳道，“也没有狗。”
　　那为什么这鱼干是已经拆封了的。蒋昊喵冷冷地含着两指宽的咸鱼干，用眼神实力控诉。
　　一人一猫互相瞪视了三秒钟后，蒋昊喵觉着戏演到这里就够了，于是踩着高冷的步伐，含着咸香的鱼干，寻着味去找在这段时间里已经跑出大院的金毛。
　　见到那个“快”字后杨树青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以口袋为掩护操作手机”……难道他知道那个“快”是什么意思？蒋昊喵边走边想。
　　蒋昊喵刚溜出大厅，就看见艾伯纳汪小跑着回来了，尾巴一甩一甩的，后头跟着刚才一道出去的赵辉等人。
　　“艾伯，我刚才发现……”蒋昊话音未落，哑了。
　　一时间，他脑袋一片空白，能听见上方的几个人在说话，但是他完全无法思考。
　　“赵队，怎么样？毛毛有找到线索吗？”跟在他身后的杨树青问。
　　赵辉头疼地摇了摇头，“到街边拐角那就不行了。”
　　“我去调监控试试？”王进提议。
　　“那就麻烦你了小王。”赵辉说，“等下我还要去看昨晚的那帮绑匪的情况——阳艳艳你也别摸鱼了，既然有空，帮咱比对一下这字条上的血迹呗？”
　　“没空，姐也只是暂时给自己放风五分钟……走啥，字条和那包白粉还不拿过来？”
　　这个时候艾伯纳说话了，他带回了蒋昊的思绪：“噗，这位阳姐的性格挺像你啊。”
　　蒋昊还有点懵，尤其是他看着艾伯纳动着腮帮子，咀嚼那半条刚才还叼在自己嘴里的鱼干的时候。“怎么说？”他下意识地接话道。
　　一照面就伸嘴把猫咪含着的鱼干咬掉一半（露出来的那一半）的艾伯纳好像毫无自觉，很是自然地说：“不坦率呗，很可爱。”
　　“哈？”蒋昊喵一瞬间就炸毛了，但又被艾伯纳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艾伯纳：“喏，就像这样。”
　　蒋昊当即就收敛了炸毛的姿态，他舔舔爪子，一副你在说谁的表情。
　　然而艾伯纳并没有放过他，说完就抬爪子给蒋昊喵比划，道：“蒋哥的毛通常会炸到这里。”他倍儿有经验般地在蒋昊喵上方一厘米左右的地方比划着，“如果再往上走的话，说明接下来很可能要咬我了。”
　　蒋昊……蒋昊努力忍住再次炸毛的冲动，倒在地上。
　　艾伯纳：“蒋哥？”
　　蒋昊冷漠道：“死了。”
　　“诶——”艾伯纳汪吞下鱼干，伸爪子去戳蒋昊喵的肚皮。
　　蒋昊忍住不动，继续装死，顺便吃鱼。
　　他闹够了就好了，熊孩子从小就这样。蒋昊想。
　　然而艾伯纳开大了，因为艾伯纳很清楚的知道他蒋哥现在是只猫，所以他非常认真地抚摸起了猫咪。
　　轻柔地揉揉肚子，挠下巴，顺着毛发慢慢地爱抚——
　　蒋昊喵喉咙里忍不住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他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过了一会又滚回来，双眼眯着，脑袋不时蹭蹭金毛的爪子，显然被伺候得舒服又惬意。
　　至于蒋昊？不存在的。这里只有一只猫而已，对，猫。蒋昊自我催眠道。
　　——艾伯这小子真是太混账了！
　　又开始被金毛蹭下巴的蒋昊喵泪流满面地想。
　　在蒋昊意识险些模糊到彻底沦为猫咪之前，艾伯纳主动发起了邀请：“蒋哥今晚有安排不？”
　　“喵？”蒋昊瞬间清醒，翻身坐起来用灵犀问话：“你发现了什么线索吗？”
　　“发现了警方目前应该不方便进行搜查的线索，大概。”艾伯纳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爪子，　　“我沿着盒子上的味道找时，在街口那发现目标人物和外国人走在一起。那个外国人说话叽里咕噜的，倒是和昨晚推门的那外国小哥的口音挺像。”
　　“既然人还没跑，不是正好可以让赵辉去问话？”蒋昊抖了抖耳朵，奇道，“有什么不方便的？缺翻译？”
　　“因为我听见那里有很多说话叽里咕噜的人，还看见了陌生的旗帜。”艾伯纳原地转了一圈，注意到滞留在大街上的自己和蒋昊已经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于是示意蒋昊先回院子。“我怀疑是那里是领事馆。”艾伯纳刚走回院子里就神情凝重地说。
　　蒋昊喵舔了舔爪子，也觉得事态不同寻常。
　　踏入使馆的大门几乎等同于踏入了那个国家的领土，本国警方是无权搜查他国使馆的。
　　话又说回来，跨国贩毒这种可能性就已经够麻烦了，如果扯上了领事馆的话，那么稍有差池，就可能会上升为国际政治纠纷……
　　“夜深人静以后我们就去一探究竟。”蒋昊决定道。

　　然而，蒋昊和艾伯纳没有料到，别说晚上再来一次潜入调查，他们险些就被拆散了。
　　警局内的气氛是在接近中午时突然紧绷的，人们风风火火地走来跑去，讨论的声响此起彼伏。等到午休的时候甚至完全没有人招猫逗狗了，众人都是一副紧张的神色，杨树青这个编外人员则直到下午两点才匆匆赶来投喂金毛和花猫。
　　“冰刃中文名齐利，华裔美联邦人。”艾伯纳此时正在和蒋昊交流他听壁脚的结果，“北城高铁项目的顾问，他否认了警方的所有指控，坚称自己是冤枉的，他不认识那个被绑在厕所里的男人，也不认识杨树青。”
　　“睁眼说瞎话也就如此了。”蒋昊淡淡道。和艾伯纳不同，蒋昊则是仗着身量小，走路无声无息，在艾伯纳偷听冰刃的审讯情况时流窜于各个科室打探情况，在各路咸猪手底下灵活躲闪，保住了一身漂亮皮毛，还被投喂了些零食。“我这边，能进的科室我都进去看了一圈。在差不多十点钟的时候，有人把昨晚警方的行动公布到互联网上，美联邦迅速要求释放‘蒙受不明冤屈’的本国公民，导致市局这边的压力骤然增大。”
　　“但也不至于所有人都忙了起来吧？”艾伯纳动了动鼻子，敏锐地闻出了人们在紧张时散发出的气味。
　　“据说是上面要派人过来。”蒋昊说。
　　“派的是什么人？”艾伯纳汪趴在蒋昊喵身边，无聊地打了个滚，滚到蒋昊喵的身上。
　　“不知道，没听到有人说。”蒋昊喵说，放任艾伯流畅地从自己的另一边又滚了下去，“注意，杨树青送午饭来了。”
　　正准备玩猫尾巴尖的艾伯纳登时记起了自己的角色。
　　他一骨碌起身，尽职尽责地扮演一只金毛犬，热情地朝主人扑了过去。
　　不过，为什么杨树青……是在担忧？明明脸上带着笑。艾伯纳疑惑地想。
　　前来送午饭的杨树青微笑着看猫和狗大快朵颐，自己则无意识地叹了口气。
　　“毛毛。”他摸了摸金毛的脑袋，然后被金毛安慰性质地蹭了一下手心，“你去我朋友家待几天吧，等事情过了我再来接你。”
　　“汪？”那蒋哥呢？金毛拱了拱身边的花猫示意。
　　“我那朋友对猫毛过敏……”杨树青犹豫地说，又看向和自己处了好几天的花主子，忍不住撸一把猫，蹭了一手猫毛。
　　蒋昊吃人嘴软，这个时候很少会躲，也就任由这人又摸了一把他的脊背。
　　“小花原本就是吃百家饭的野猫吧。”杨树青叹气，“在我们后头的小区里挺有名的，昨天去进货时还有人问起你。”
　　“喵。”蒋昊表示无所谓，他可以自食其力。野猫的身份更方便他调查。
　　但是艾伯纳有意见。
　　他叼住正在吃饭的花猫的后颈，把猫咪藏到自己的肚皮底下，压住。
　　“咪！”花猫在金毛肚皮底下挣扎。
　　目睹了这一幕的杨树青：“……”
　　“杨毛毛，”杨树青沉重道，“小花不是你的玩具啊。”
　　“汪汪汪汪汪！”蒋哥当然不是！艾伯纳生气。
　　杨树青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被自己养的崽给凶了，这还是头一遭。
　　杨树青看着小花好不容易从杨毛毛身下挣脱，又被杨毛毛轻轻扑住，舔毛。
　　我是不是该给杨毛毛喂点猫草……杨树青走神地想着。
　　这会儿，在杨树青的注视下，蒋昊喵躲了半天躲不过，于是眼一闭，探出猫舌回击——具体表现在帮艾伯纳汪打理毛发。
　　杨树青……目睹了这一幕的杨树青若有所悟。
　　“毛毛，”杨树青拍拍艾伯纳汪的肩，勉励道，“加油，好好追，这样咱家就只剩一条单身狗了。”
　　说完，他转头对蒋昊喵郑重道：“以后，就叫你杨小花。”
　　“咱们，一家人。”他拉过金毛犬和花猫的爪子，交叠在一起。
　　蒋昊喵默默地抽出爪子，然后盖在了狗爪和人手的上方。

　　杨树青的朋友家是不用去了，但艾伯纳汪也没能继续在院子里呆着，而是在下午的时候，被带到了警犬用的狗舍。
　　然后被关了起来，和他一直舍不得的蒋昊喵一起。
　　好容易没让蒋昊离开自己的艾伯纳：“……”
　　本想自由活动趁机打探情报的蒋昊：“……”
　　并不比拆散好到哪里去好吗！
　　蒋昊喵挠门，然后被金毛犬严严实实地圈住。
　　有些低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蒋昊的脑海中响起：
　　“先睡，夜深了再带你走。”
　　——讲真，就艾伯纳这本音这语气，这要是一般人早给误会成调戏，臊得两颊发红了。
　　但蒋昊毕竟不是一般人物。
　　“哦，那你起开些让我换个方向如何？”蒋昊动了动，对着眼前的场景淡定地建议道，“这个角度正对着你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