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猫狗侦探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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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纳刚说完没多久，就听见车外急促的警笛声嗖地飞过，近了，很快又远了。
“哇哦，难道我们要追警车？！”
金毛犬很兴奋，伸直身体摁下手刹，把档把推到启动位置，最后“汪”了一声。
趴在方向盘上的花猫把自己叼着的一张木片塞进车前窗的窗缝里，喵了一声作为回应，随后控制身体往左歪。
“不是，但警车经过这里说明我们时间不多了。踩油门，艾伯，车一动我就启动障眼法。”蒋昊抽空解释。
艾伯纳收到指令，当即伸直后腿——然而汽车猛地一震，惯性险些让艾伯纳整条狗都扑到驾驶座上。
——车熄火了。
“呃……对了蒋哥你之前的测算结果是什么啊？”艾伯纳爬起来，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蒋昊一时间没有回答艾伯，他刚才差点在惯性的作用下被甩下方向盘，现在处于整只猫四肢大开地挂在方向盘上的状态。
“喵——”花猫又是生气又是无奈，长长地叫了一声，像叹气。
不过蒋昊在艾伯纳脑袋里就不是这么说了。
蒋昊咬牙切齿地：“……不要一下子把油门踩到底。它只是个油门不是什么动感单车的踏板！”
“我要是真的用力只会让动感单车变成‘动感光杆’啦。”艾伯纳回答。
“少啰嗦，我还动感钢管呢。”蒋昊喵边说边小心挪动身体，重新去扳车钥匙点火，“起步时的油门给我踩慢点。开不了车的话，我们得徒步跑上二十公里。”并且肯定赶不上。
“好——”
艾伯纳心说其实我背着你跑马拉松都没问题啊。不过想想自己目前这副普通金毛犬的身体……算了，虽然他自己不会累，但这只金毛犬的身体可吃不消，到时候身体崩溃就好玩了。
何况身体开始崩溃的时候真的会很疼，疼的时候反应力会下降，他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刚好警车在追的家伙出现在蒋哥面前怎么办？
嗯，目前还是节约体力和灵力吧。艾伯纳汪摇摇尾巴，决定道。
汽车再次启动，这一次它平稳的上路了，直到安全地开出百来米，蒋昊才冷静地针对艾伯纳的“偷车”指控进行解释：“放心，这车是杨树青租的，我出门前拿了他的钥匙。”
正在给汽车提速的艾伯纳：“……哦豁。”突然想给杨树青点蜡。
话说，家里的宠物把自家车开走了，那这车是算被盗，还是算……走丢？
艾伯纳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因为这不是重点。他更关心蒋昊之前算卦到底算到了什么，令他采取了这么匆忙的行动。
大概不是什么好卦象，因为蒋哥斟酌到现在都没有回答我。
艾伯纳又耐心等了一会儿，果然等到他蒋哥再次开口了。
蒋昊：“减速，前方红灯准备停车。”
艾伯纳：“……”
艾伯纳：“……猫能看见红色？”
蒋昊：“没，能看到的是绿灯。我在跟大部队走，车道上的车停我也停。”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金毛犬在花猫的指令下蔫蔫的从右后腿踩刹车换回左后腿踩油门（他和蒋昊面对的方向相反，是面朝驾驶座），再次开动车子。
蒋昊喵专注地开车，直到看见了某个道路指示牌，他才稍微松一口气：
“跟你说个事，艾伯。这个城市看上去很祥和，但是底下……”
终于等到的艾伯纳竖起耳朵。
“……暗流汹涌。”
艾伯纳险些一脑门磕在驾驶座上。
然而他刚缓过气，蒋昊就丢了一颗重磅炸囘弹：“私底下买卖毒品的情况似乎挺严重。”
“什么？卖——等等，无论是买卖大囘麻还是别的什么，被抓到的后果都会非常严重吧？”金毛犬下意识地支起上半身，“话说蒋哥怎么算出‘毒品’这种细节的……是把凌晨在商业街聚集的那批人的因果也算进去了吗？”
“那倒不是。”蒋昊说，“我又不是专业的，何况让专业的来也很难能做到这一步。”
“是吗？嘛，预测学什么的我也不太懂。”艾伯纳无所谓道，他重新趴了下来（驾驶座下面真的太挤了），“那你是从网络上知道的咯？这几天经常看你玩电脑。话说网络上原来还能找到这种信息啊。”
“毕竟再怎么混账也是买卖，也需要顾客。”蒋昊啧了一声，“伪装成外地来的瘾君子，做出很有钱很需要货的样子到处打听，钓上几个心大的并不难……然后顺藤摸瓜，就那几只小鱼，查到他们今天‘拿到东西’准备转移已经是极限了。”蒋昊含糊道。
“喔，这样！蒋哥真厉害，蒋哥这几天辛苦了。”艾伯纳及时捧场。
猫咪略有得意地咪了一声。
虽然金毛犬的视角看不到，但艾伯纳脑海里就是突然浮现了蒋昊讲这句话时会有的神态。
那副被肯定后有些自得自满，但又不想让自己太骄傲而努力压制住自身傲气的模样……
……再配上猫耳。
帅气！可爱！想……
艾伯纳汪险些直接窜出驾驶座去撸猫（万幸的是最后一秒他的理智把他拉了回来，避免了一场可笑的交通事故）。他深呼吸了几次，才想起要把刚才递给蒋昊的台阶搬走：“既然你现在都直接告诉我了，那你之前为什么还要在我看过来的时候切窗口？”
还以为自己糊弄过去了的蒋昊：“……”
艾伯纳：“你为什么那么熟练啊？”
蒋昊有点招架不住，他能说他切窗口是出于本能吗？
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区区一个瘾君子怎么可能得知贩毒团伙的行动路线？
那是因为，拥有末世世界艾伯纳死亡的记忆，已经开始放飞自我的天师蒋昊在这个世界并没有客气，他在知晓任务内容后直接用上了一些手段……嗯，比较粗暴，尤其不适合潜在危险等级Ｓ的艾伯纳·波洛凡奇先生观看。
艾伯纳和自己一起被扔到其它世界已经够糟糕了，蒋昊不希望情况变得更糟糕——比如拥有一名疯掉的队友。
至于前一晚和艾伯纳的行动，则是让蒋昊更加确定，杨树青丢失的项链坠，确实和潜藏的贩毒团伙有关——不然艾伯说的有顺走项链坠的人的气息的家伙，怎么会大半夜跑进传闻中的毒贩交易点？
就知道系统发布的任务有坑。微笑。
不想自毁好哥哥形象，也不希望艾伯纳对任务底细了解过深的蒋昊被逼得只好上烟雾囬弹了：“你以为会是什么，我切窗口当然是为了挡住一些乌七八糟的成人向的玩意啊。”
“喂，别这样蒋哥，说的我好像没有成年！”艾伯纳不满地说。
“重点不是‘成年’，小子，重点是‘乌七八糟’。”蒋昊淡定地把话题往坑里带，“就算是已经到了合法吃‘肉’的年纪也别什么都吃。如果你需要的话，回头我可以把我的珍藏分你一份……或者我帮你筛选一下？你喜欢什么类型，重口还是清淡，是想爽还是想提高技巧？”
“我——”艾伯纳磕巴了一下，“等等，你确定我们要在开车时说这个？为了我们的安全驾驶？”
“好吧。”蒋昊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响指，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话题：
“艾伯你还记得今早的新闻吗？那个即将竣工的北城高铁。我把它和潜藏的贩毒团伙联系在一起算了一卦——占卜的结果是有人打算利用这两点搞特大新闻。”
蒋司机这话题拐弯拐的太大，艾伯纳觉得自己要晕车了，他差点接不上蒋昊的话：“怎么突然说这个？不过这雾里看花一样的预测，倒也符合我们非专业人员的水平……嗯……我想，我是想说，这两者之间，还有和我们的任务里提到的，杨树青的宝物之间有什么联系吗？”另外我是不是有个话题被忽略了？
“应该是被盗的项链坠里面有东西，比如存有他们隐秘情报的存储卡？”蒋昊没给艾伯纳反应过来的机会，猜测道。
艾伯纳疑惑地：“那为什么任务里规定要还给杨树青啊？假设项链坠里有存储卡，存储卡里有重要情报——那交给警方不是更好？杨树青又不是警察。”
“嗯……”蒋昊边想边开车，话说其实这家伙根本没在追人，他仗着有符咒伪装，拍不到猫身，这会儿正在市郊的高速路上飙车中……
过了好一会，蒋昊承认：“算卦果然有毒，我又想算一卦了。”
“蒋哥忍住，一旦开了这个头，遇事情就很难忍住不去算，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艾伯纳甩了甩脑袋，冷静地阻止，“何况，没有预测师干涉的未来，也是可变的。”
“你这差不多是初中一年级课本里的原话吧。”蒋昊喵的尾巴垂下，一甩一甩，“只是开个玩笑……好了，从现在开始减速，准备把车停进服务区。”
“咦，我们不是正在追他们？”正探出前爪，准备捉猫尾巴的艾伯纳汪一愣，眼见着那条看着就很好摸的尾巴擦着他的爪子离开了。
蒋昊喵完全是下意识地抬高了尾巴，他叮嘱道：“和警方追的幌子不同，这边才是毒贩们预定的逃跑路线。他们选择在这里休整，我们就可以借此机会潜入……”
蒋昊边说边小心地占了个车位，同艾伯纳合力停好车，随后他打开窗户，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我去，外头好大的方便面味。
蒋昊喵默默地揉了揉鼻子，勉强把喷嚏忍了回去：“我好像闻到了那个，顺走项链坠的人的气味。”
“嗯，是他。”正在对付手刹的金毛犬动了动鼻尖，肯定道。
“那看来是赶上了，他们还没走。”花猫说着，跳回方向盘的前方，把一直插在车前窗上的木片翻了过来。
刻在正面的，让蒋昊喵和艾伯纳汪看上去是个戴帽子的男人的障眼法即将失效。
“是以前玩捉迷藏时蒋哥你最喜欢用的符咒呢。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你靠它顶替了我们小学门口的那尊‘读书顶鸟’。” 艾伯纳总算可以爬到驾驶座上，凑上来怀念地说，“包括那次在内，你的伪装几乎每次都会被我识破，嘿嘿。”
蒋昊一想起少年时自己还干过把雕塑移走了自己当雕塑的这等荒唐事，脸顿时黑了。
“你为什么每次都找那么准……还有什么‘读书顶鸟’，那个雕塑明明正式名字叫‘放飞理想’！”
“我们都知道，但大家只叫它读书顶鸟啊。”艾伯纳在蒋昊脑海里嘿嘿直乐，“说起来我师父才厉害吧，有几次就连我堂哥都找不到我师父藏哪了！”
“是啊，这方面我确实比不上你师父。”蒋昊喵说到这里时语气突然冷淡了下来，它跳上艾伯纳汪的背，“背我一下，离开你我这符咒会穿帮。”
察觉到不对的艾伯纳：“喔。”我踩中地雷了啊。
服务区里一排车中的某一辆“咔哒”一声，一只狗爪子打开了车门。可惜的是，人们并没有看到金毛寻回犬驮着一只中华田园猫下车这样有趣的一幕。偶尔有人注意到这边，看到的景象也仅是从车上下来一个黑Ｔ恤牛仔裤，戴鸭舌帽的男人，就连服务区里的监控，也只拍摄到这个男人在下车不久后钻进了监控的死角。
直到又过了颇长的一段时间，某些事情尘埃落定，但有的人仍不死心。他们沿着曾经被忽略的线索找到这里，看到了这段监控，也找到了一直被停在这里没有取走的车。
这些人注意到了遗留在驾驶座上的木片。这名帖一般的东西简直就是那个失踪的男人故意放在这里嘲笑他们的。
那个在各个势力暗流汹涌时悄然出现，搅乱了棋局的家伙，最早其实是在这里留下了踪迹。
木片制成的名帖上，那个神秘的男人自称——
侦探Ａ。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猫狗侦探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