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正正得负》东街西口的鹩哥

27、猫狗侦探４

　　“既然你都说没问题了杨树青应该不会再有危险。”艾伯纳放心了，“不过蒋哥你在干嘛？最近你每天这个时候都要看电脑呢。”
　　金毛犬跳上电脑椅，感觉到有气息靠近的蒋昊下意识地切换了窗口。
　　艾伯纳凑过来，在看完电脑屏幕里的内容后，他终于有些不敢相信地开口：“你竟然……真的在追小说。”而且居然同时收藏了两百多部，网站的“书架”上都塞满了！
　　粗略一看，这些网络小说都有共同的标签：“穿越”“系统”，或者“快穿”。
　　“蒋哥，你别不是想靠网络小说来研究我们回去的方法吧？”
　　“有何不可？有些文章的创意和思路很不错。”蒋昊见自己碰巧切成了这个窗口，就想试一下艾伯。
　　试探他对让自己和他穿越的系统了解到什么程度了。
　　“哦？”艾伯纳见收藏夹里有些小说的名字怪好玩的，便也点进去大致参观了一番。
　　参观完毕后。
　　艾伯纳：“……”
　　蒋昊：“感觉如何？”
　　艾伯纳：“……我们的‘快穿’，是有哪里不对吧。”
　　艾伯纳：“奖励兑换呢？金手指呢？开挂呢？统一世界踏破虚空掌握时空呢？？为什么轮到我们俩就是苦哈哈地做任务啊！”完成任务不会变强，失败还会被抹杀！
　　穿越后的记忆里连个完整的人都还没当过的蒋昊看了他一眼：“这个你问系统去，‘攻略’先生。”
　　攻略狗艾伯纳哼唧一声趴在电脑桌前，两眼一翻，宣布：“我要沉迷小说。”
　　“少来。”蒋昊扇了艾伯纳的脑袋一下。艾伯纳表现的似乎对系统一无所知，但蒋昊明白，如果艾伯纳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早在系统休息室时他就不会逼问自己了。蒋昊想了想，索性直接问：“你都知道系统被激活后就不会停下，难道还不知道这系统其实是做什么用的？”
　　“我本来应该知道。”艾伯纳闻言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但是我发现这系统实际运行起来啊，和我以为的有很大的差距。”
　　蒋昊刚察觉艾伯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就被方才还一副没骨头样的金毛犬扑住，牢牢按在电脑桌上。
　　艾伯纳低头，轻轻蹭了一下花猫脖颈上柔软的毛，然后一点一点地往下：“我觉得这一点吧，蒋哥你是能够解释的，蒋哥以为呢？”
　　比起两人无法交流时艾伯纳胡乱的嗅闻，他这种好整以暇的态度更让蒋昊感到恐惧。
　　虽然自从两人结识后他就被私下提点过，但每每只有到这种时候，蒋昊才会非常清楚的认识到，艾伯纳是人类没错，但在那副天使般的外表的掩盖下，是从出生后不久就被判定为“极易失控”“极度危险”的——“怪物”。
　　但就这么个危险至极的小怪物，他却不能放任他不管。
　　蒋昊不仅管了，而且用了九年的时光，给了艾伯纳一个幸福的童年，并且向所有明里暗里观察和监视艾伯的人们证明：这名拥有极度危险的变异血统的孩童，只要不受到外部因素刺激，就完全只是一名普通的，活泼开朗的好孩子。
　　就是力气稍微大了点，被宠得过了点……
　　蒋昊这么想着，看向艾伯纳没有一丝阴霾的双眼，渐渐也就不怕了。他放松了身体，原本说不出口的真实此刻也脱口而出：“如果我说有人想用这个划时代的发明来报复我，你是被我拖累才卷了进来……你，信吗？”
　　艾伯纳松开蒋昊，反复打量面前这只看上去相当无害的猫咪：“呃……蒋哥你做了啥才引得人家不惜拿这么厉害的发明来报复你啊？”
　　蒋昊坐起来，拍拍艾伯纳的狗头：“我要是会告诉你，早在系统休息室时就说了。”
　　也和八年前的真相有关？艾伯纳撇嘴，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等会，我这是被人利用了？……利用我来报复你？”
　　已经做好被艾伯纳再啃一口，甚至付出更大代价的准备的蒋昊愣了：“我想是的——不过你就想说这个？”
　　艾伯纳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不然？嗯……明明我们现在都有想从对方身上知道的情报，但是‘灵犀’还在起作用？”他想到这里立即开心了，亲昵地蹭蹭蒋昊，“这说明，我们就算现在在互相试探，也没想过要真的防备对方呢！”
　　“我要是真防备你，灵犀就会立即失效，我们之间会连话也说不上。何况，作为天师，我们经常需要使用这种法术，等时机到了再竖起心墙对我们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蒋昊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艾伯纳的幻想，还进一步强调道：“艾伯，你是被我拖累的。而且我不想告诉你你被我拖累的原因。”你难道不生气？不……怨恨？
　　“所以呢？我个人可是非常庆幸在蒋哥穿越时我在蒋哥身边哦，和蒋哥在一起超开心的耶。”艾伯纳毫无芥蒂地说，其语气之坦率，就和平日里他的笑容，他看向蒋昊的眼神一样，澄澈透亮，没有一丝阴郁。“何况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不想说，我还能强迫你不成。我又没疯。”艾伯纳安抚着猫咪，轻轻触碰他，发现这回蒋昊喵不躲不闪，异常地乖巧。
　　呃，准确说是有点呆？
　　金毛犬忍不住上前，把这副呆模样的小猫完全盖在身下。花猫呆呆地被他压趴在桌上，怀里的触感让艾伯纳非常满足。
　　就是电脑桌上的东西被身为大型犬的他挤掉了一地。
　　“事情已经这样了……”蒋昊的魂魄不知道从哪重天飘回来，喃喃道。他忽然从金毛犬的怀里站起来，道：“你说的对。我去算一卦。”
　　正趴着的艾伯纳汪被身下的蒋昊喵一顶，身体一歪，差点把最后幸存的笔记本电脑也挤下去，他扬起头：“啊？那不是吃力不讨好——”
　　“——对哦。”艾伯纳说到一半也反应过来了，“这里又不是我们那个到处都是灵力者的世界，不会有那么多人去‘修正’未来！”
　　蒋昊说到的“算卦”，是在蒋昊原本所在的世界中，最富有蒋昊祖国特色的占卜吉凶，预测未来的活动，和国外的占星术、塔罗牌占卜等齐名。算卦顾名思义，以推演计算卦象为主，另有摸骨、看相、测字等占卜方式，统归于算卦之下。算卦几乎不消耗使用者自身的灵力，其准确度一看算法，二看外界灵气，三看算卦人的天资，尤其以最后一点为重。精通算卦的高手虽万中无一，但倘若学得大成，可事事取得先机，宛若通神，受万人景仰——不过，这是在预测教育普及之前的事了。
　　两次世界大战让各国充分了解了人才有多可贵，料事如神的预测家有多可怕。于是，举国之力培养，有预测未来天赋的更是得到了重点照顾。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期，各参战国基本上人手一个以上的预测家。比较厉害点的，甚至能用麾下的预测家们组个团。
　　然后，让人哭笑不得的一幕就上演了。
　　各式各样的预测满天飞舞，为了避免即将到来的危机或者为了巩固优势，各国军队经常接到紧急调令，甚至出现了两军对阵，双方突然匆忙撤兵，狂奔一百里地开外后再次开打的奇景。
　　不是说各国的“神算子”算的不对，恰恰相反，就是因为当时的预测高手们算得太准了。
　　从战后部分政府解禁的情报资料来看，他们所收集到的各国准确率最高的预测家们的预测预言，在同一时间点时发布的内容，往往惊人的相似。
　　不同的，是各国自身的利益。
　　就此，“预测怪圈”彻底暴露在了世人眼前。
　　举个简单的例子：今天你在出门前算了一卦，算出你今天出门会发生车祸，于是你今天没有出门。那么，今天你也没遇到车祸——这样一来，“今天出门会发生车祸”这个预测就是不准确的，因为它没有发生。
　　再举个更简单的例子：无论封建势力的“国师”们如何通过预言努力“修正”未来，工业化大潮，仍然势不可挡地席卷了整个世界……
　　这两个例子，就体现了蒋昊所在的那个世界中，现代预测学的最基本的理论：微观上，未来是可变的。而宏观上，未来不可变。
　　但是这“宏观”与“微观”是否有清晰的界定，以及两者之间是否存在转换的空间，就是现代预测学研究者重点研究，以摆脱预测学尴尬困境的内容了。
　　总之，世界发展到蒋昊所处的时代，随着预测学教育的普及，预测家和各类预测术，就像艾伯纳说的，已经成为了“吃力不讨好”的职业和手段。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是否会有人有意或无意地改动了你之前预测到的那个未来。
　　当然预测家也不是完全没有出路的，因为从国家战略的角度上来看，没有人会放任其他国家肆意“修正”未来而自己还不自知，所以哪怕再穷，也会勒紧裤腰带多少养上一两位——且不说你“修正”未来我也修正回去，就算是回头抗议也好找理由嘛。
　　至于现在各国国家未来监测局发布的预测的准确性嘛……
　　听听就行，反正不会比天气预报靠谱。
　　不过，如果某个世界，并不存在那么多会预测并修改未来的人呢？
　　那——预测的结果就会比较准确了。比如说这个世界上只有蒋天师才会测算……之类的。
　　就艾伯纳的了解，他蒋哥虽说最擅长的方面是符咒，但是其它学科的成绩，例如预测学，也是很不错的。
　　金毛犬艾伯纳自认自己的预测学学得不怎么样，于是趴在原地甩甩尾巴，好奇地看向跳到地板上的蒋昊喵，蒋天师先生开始起卦。
　　“蒋哥准备用铜钱还是那什么草来算？”艾伯纳看着正在简单打理自己的蒋昊喵，好奇道。
　　“不是预测大事，简单点就好。”蒋昊虽是这么说，但并没有去找算卦中钱筮法所需的三枚铜钱，而是在打理好自己后踱进餐厅，慎重地跳上玻璃餐桌，从桌上的圆筒牙签盒挑选了五十根牙签（由于牙签盒子不太大，里面就剩下一根了），面向向阳的方向，开始正式演算。
　　艾伯纳紧跟蒋昊，看着蒋昊熟练地把一堆牙签放放拿拿，花猫周围的灵气盘盘绕绕，只觉得眼晕。
　　这种算法还简单？艾伯纳腹诽。光是他这个看蒋哥算的都犯困了……
　　他迷迷瞪瞪地从餐椅上下来，踱到的餐桌底下，趴好。往上看去，艾伯纳正好能将蒋昊喵身下的风景一览无余，比如说花猫爪子下的粉色肉球。
　　我好像还舔过来着……金毛犬迷糊地欣赏了一会，睡了。
　　——然后是被蒋昊的猫拳抽醒的。
　　“快跟我来！”蒋昊的声音在他脑袋里面响。
　　“唔……嗯？”艾伯纳汪不甚清醒地紧随蒋昊喵其后，跟着蒋昊喵在阳光下奔跑，看着蒋昊喵跳进路边的一辆车，听见他惊喜道：“没看错，果然是自动档！”
　　“呃，偷车？”大脑开机延迟的艾伯纳晃晃脑袋，试图理清状况。
　　“来不及解释了他们要坐车跑，快上来！你负责油门刹车我掌方向盘！”蒋昊喵说着，窜上方向盘。
　　“嗯——哎，开车？我们？！”艾伯纳突然清醒。
　　蒋哥你是要我们一只猫一只狗，开车？驾驶人类的小轿车？！
　　黑车啊！被带上车的金毛犬转身欲逃，然而车门无情地在他面前关上了。
　　发动机点火的声音愉快地响起。
　　金毛犬在狭窄的驾驶座底下挣扎了一会。
　　艾伯纳勉强挤出半个脑袋看向趴在方向盘上的花猫。
　　“话说，咱们要追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