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正正得负》东街西口的鹩哥

29、猫狗侦探６

　　时间回到现在，侦探Ａ尚未被人所知，为了搅浑水才留下“名帖”的某只猫此刻则在一辆运输车里睡的香甜。
　　闷在装满货物，又挤又黑的车厢里暂时无事可做，加上金毛犬的身体实在是又软又暖和，几天没睡好的蒋昊喵不知不觉就迷糊了过去，以至于刚被艾伯纳汪叫醒的时候，他整只猫还有点反应不过来，险些怀疑自己睡到失忆。
　　“蒋哥，车停好一会了。”艾伯纳汪拱着怀里的猫咪，“快起来。”
　　蒋昊喵站起身，走了两步，然后被艾伯纳汪一口叼回来，睡前的记忆这才回到脑海，于是连忙把自己重新藏进货物之间的空隙里。
　　车厢的门开了，可以看到外面已是夜幕降临，一只手电筒照了进来，在简单地晃了一圈后，车门又被关上，重新落上了锁。
　　车厢内的两只小动物都竖起了耳朵，在确定脚步声远去，运输车周围也没有人类的动静后，猫和狗这才从藏身之地出来。
　　“蒋哥你剩余的灵力不多了吧，让我来。”金毛犬拦下花猫，小心地引导出自己的一小股灵力，将其重新化为灵气，凝成丝带般质地的实体，随后“丝带”沿着车门缝滑出去，裹住了外头的锁。
　　少顷，车锁开了，艾伯纳又拿出一部分灵力，如法炮制，让做好的丝带攀附在生锈的门轴上，阻隔了开门的动静。
　　在艾伯纳的努力下，车锁滑到一边，车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就和灵异事件没什么两样。
　　好在目前运输车的附近并没有人。
　　目睹了全过程的蒋天师表示，真不愧是那个家族的血统，这种奢侈的灵力用法真是一样一样的。
　　说完他就拒绝了踩着艾伯纳下车的提议，自己直接跳了下来。
　　“多依靠我一点啦。我力气大，体力好，虽然在灵术方面实际能调用的灵力不多，但我灵力的总体恢复速度还是比较快的啊。”没接到猫的金毛犬站起来，努力向蒋昊推销自己，“蒋哥别总是那么勉强自己，穿越的又不只你一个人，我在呢。”
　　他说完就感觉到自己前爪被毛茸茸的东西轻轻勾了一下，触感很好。
　　那是蒋昊喵的猫尾巴尖。
　　“这句话我还给你，自作主张的小鬼。”蒋昊喵回头，示意艾伯纳汪跟上。
　　在夜色的掩护下，猫和狗小心地从空地前往这座坐落在山林边上的废弃工厂。但就算有夜色掩护，蒋昊也能察觉到艾伯纳试图掩饰的紧张。
　　空气里除了山林和人类的气味，还有飘荡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察觉到前方状况可能不妙的蒋昊暂时停下脚步。
　　“你视野现在如何，有变红吗？”蒋昊问艾伯纳。
　　“目前正常。”艾伯纳小心地抬腿踩在枯草草丛上，尽量避免弄出太大动静。
　　“那这样，我想你也闻到血腥味了，待会你别进去。”蒋昊回头说，“先别激动，我需要你在外面接应我。”
　　夜色中花猫琥珀色的眸子仿佛在发光，艾伯纳勉强点头，“好吧。如果我视野变红我就立即冲进去找你。”谁拦都不好使。
　　蒋昊喵见艾伯纳同意在外面留守，松了一口气，花猫立即加快脚步，纵身一跃，无声无息地跳上了厂房的窗台。
　　艾伯纳：“……你就是嫌弃我走路有动静吧。”
　　“没有的事。”身为暗夜猎手的猫咪回答。他在几个跳跃后就离开了艾伯纳的视野，朝着灯光和血腥气的源头赶去。
　　厂区并不大，不到一刻钟，蒋昊就来到了厂区之间的一幢不起眼的厂房外。
　　他趴在屋顶上，看见脏污的窗户内透出昏黄的灯光，闻到仿佛是从砖缝之间渗出来的刺鼻气味。他听见里面有人低语：“是该换个地方了。”
　　蒋昊喵小心地探出上半身，一点一点地接近窗户。他不敢弄出动静，只好调动所剩不多的灵力，将周围的灵气聚起，固化，尽量托住快要跌下去的自己。
　　刚品评完艾伯纳用灵力的方式奢侈，自己就跟着奢侈了一把，蒋昊内心摊手表示无话可说。
　　花猫倒挂着，悄悄在窗户边沿露出小半个脑袋，这才勉强从一处还算干净的地方看清屋内的情况。
　　屋内像个临时的，粗糙的手工作坊。有的人脚边放着一大一小两袋白色的粉，正熟练地拿起手边的纸张，把粉末按比例放在纸上，搅一搅，包好。有的人则是把粉末和烟丝混起来，制成一支又一支特制的“香烟”。还有的人在用白色粉末和水配置溶液……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在工作，比如那个刚刚开口说话的，就只是两手交叠，坐在唯一的座椅上，手边放了一支土枪。
　　“最近风声越来越紧，上头命令要在一个月内把这批货出完。”站在他旁边的人说，垂着眼，一副恭顺的样子，仿佛没有看到头领神经质地反复用手指摩挲枪支的行为。
　　而且枪口还朝向自己。
　　蒋昊注意到，这名神情恭敬的男子虽然不是捡走项链坠的家伙，但是他的身上萦绕着一股自己熟悉的气味。
　　我在哪里闻到过？蒋昊想不起来。
　　“我不是说了堰雨的生意最近很不好做？”头领这时候啃起了指甲，烦躁道，“那个叛徒呢？那边不是说大概在这个点来要人，怎么还没消息？”
　　那个大概是他副手的男人小心地避开枪口，摇头：“人锁在厕所里，一个小时前按照您的命令给他打了针……”
　　“哼。”头领起身，右手拿过枪，经过包白色粉末的人的身边时顺便捞了一把小袋里的粉。他深深吸了一口，眼神逐渐亢奋了起来。
　　副手提起一盏油灯，顺从地在前面带路，假装没有看到头领中饱私囊。
　　蒋昊见状，悄悄地跟了过去。

　　厂区外，艾伯纳汪在原地等了一会。他竖起耳朵，仔细把周围的动静分析了个遍后到底是没忍住——萦绕在鼻尖的血腥气一直在挑动他的神经，让他不由自主地兴奋和焦躁。他在原地走了几圈，最后没进厂房，而是沿着厂房外沿，悄悄绕到了血腥气传出的厂房外。
　　房顶上，一双猫的眼睛一闪而过。
　　艾伯纳一下子忘记了血腥气对他的吸引，他刚要用灵犀和蒋昊打招呼，忽然感觉到有东西朝自己袭来。
　　不会打中自己，艾伯纳判断到，所以他停在原地没动。
　　下一秒，不明物体啪地摔在地上，血花飞溅。

　　“真是一双讨厌的眼睛。我取出来一只如何？”
　　有些熟悉的语气让蒋昊周身蓦地一寒，剧烈的疼痛仿佛传遍了全身。他皮肤底下仿佛突然有大量的，长满了倒刺的虫在爬，他的骨头，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刺耳的惨叫，他好像把自己所有的内脏都吐出来了，呕吐，剧痛，惨叫，惨叫，剧痛，他在咒骂世间的一切……咒骂那怎么也无法触及到的温暖……
　　“蒋哥？”艾伯纳惊疑的声音就像是一道惊雷，把蒋昊从噩梦中拉了出来。
　　不，刚才的那句话不是对他说的，关在里面的那个人做了他曾经想要做出的反应，并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蒋昊闭上眼，识海内，艾伯纳的灵力就像太阳一般耀眼而温暖。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守在外面？”蒋昊呼出一口气。
　　“可是里面的人……这个……”艾伯纳围着血迹打转，不安地盯住躺血里的东西。
　　——那是一颗人的眼球。
　　“别……”蒋昊劝阻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贩毒团伙头目暴怒的声音盖过了。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屋内的油灯灯光突然熄灭，在两只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男人凄厉的惨叫冲破云霄。
　　蒋昊突然意识到里面的人对那个“叛徒”做了什么。
　　血和灯油混合的气味传了出来，在那个男人逐渐减弱的惨叫声中，蒋昊气得浑身发抖。
　　“有人来了！”艾伯纳边说边躲进树丛里提醒蒋昊。
　　开始在屋顶上映出灵力回路的蒋昊脑袋骤然清醒，连忙趴下。
　　有人匆忙地推门而入。蒋昊这才注意到，在自己险些被怒气主宰时，艾伯纳的灵力竟然也到了失控的边缘。
　　头领奇怪于四周似乎突然变得压抑的环境。他按着枪，摸出手电筒仔细地把房间内检查了一遍，最后不耐烦道：“来了就来了。叫我们的人带上货赶快走。这狗屎就丢在这，让那边的人自己过来拿！”
　　而蒋昊则是立即传讯艾伯纳：“你怎么了？”
　　“没事。”艾伯纳努力压下自己的怒气。他曾经从别的渠道得到过蒋昊失踪后的一些消息，知道蒋昊刚才的异常是因为什么。但是，他也知道，这段记忆蒋昊根本不愿意被人提起。“我闻到了杨树青的味道，他和一群人的味道混在一起，正在向这里靠近。”艾伯纳说。
　　“他不是在住院么，怎么会突然跑到这种荒郊野岭来……难道有人抓了他？”蒋昊见艾伯纳的灵力重新稳定下来，暂时放心后是既惊讶又疑惑。平安符是能防备相当强力的攻击，但若是抓，抬，运送这种行为，只要不会伤着人，它还真不防。
　　所以医生可以顺利地把杨树青拉进医院抢救，恶人也自然能把杨树青再偷出来。
　　不过，抓杨树青能做什么？杀他还可以说是怕他知道项链坠的秘密而灭口，但是，比潜入医院杀人更费时费力的绑架？
　　还有一个更小的可能性，假设杨树青对一氧化碳中毒的抗性强大，自身行动力极强，外加另有隐藏的背景，那么说不定这会儿是他纠集了一群人来找毒贩子麻烦呢。
　　毒贩们准备离开了，思维发散的蒋昊喵蹲在房顶上，不知道是该重新混进毒贩的车里，还是在原地等待“那边”的人带着杨树青，或者是万一真的吊炸天的蠢主人带着一群人出现。
　　亦或者是先救人？先不说自己的灵力够不够吊着他的命，单是以这人现在的身体状况，活着或许还不如死了吧……蒋昊边想边走进了公厕，莹白色的灵力在污浊的隔间内微微亮起。
　　然而他还没给奄奄一息的陌生男人治疗多久，金毛犬就一阵狂风似的卷进来把花猫卷走。艾伯纳转身时发现已经来不及离开，只好扑进旁边的隔间里。
　　“艾伯？”蒋昊喵被叼住后颈，茫然道。
　　“蒋哥。”艾伯纳视野里的血红色逐渐退去，这才把狂跳的心脏这才重新放回胸腔里，“他们来了。”他松开嘴让花猫落地，轻声说。
　　蒋昊也听见了脚步声，但是被艾伯纳汪推到角落里的他暂时顾不上这个。
　　蒋昊努力拧过身，猫爪子勉强抬起，拍了一下撑在墙壁上的金毛犬的前肢。
　　“能尽量不引人注意地把你的俩爪子挪开吗？”难以动弹的蒋昊喵说。
　　“喔！”
　　艾伯纳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壁咚”了一只猫。
　　并且自己暂时没法移动的样子，因为稍微一动，隔间的门就吱嘎地响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