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正正得负》东街西口的鹩哥

26、猫狗侦探３

　　艾伯纳还来不及从地板上爬起来，鼻尖就闻到了一股臭味。
　　臭得有些熟悉。
　　像他小时候还不会控制力气时，不小心拧坏某个阀门而泄露的——
　　“蒋哥！煤气——”艾伯纳话没说完，抬头一看，哪还有花猫的影子。
　　他赶紧转身把阳台的窗户开到最大。夜风涌入，他又飞奔向厨房，一跃，跳上灶台，同样给厨房开窗换气。
　　艾伯纳这才松口气。他低头，果不其然地在灶台边的煤气罐上发现了正抱住阀门，不对，是正在拧阀门的蒋昊喵。
　　“没事吧蒋哥？”
　　“你快去检查一下杨树青的情况。”
　　两人同时说。
　　“吸几口能有什么事。”蒋昊催促，“快去，我关上这个就去叫人。”
　　艾伯纳早在蒋昊第二次说“快去”时就跑了。
　　他冲进卧房，拍开床头灯，看到杨树青一脸不正常的樱桃红。
　　“还活着，大概中度中毒！”艾伯纳在脑海里喊，从床上直接蹦上窗台。
　　这时蒋昊好不容易拧紧煤气阀门，猫咪跳出窗户，焦急地大叫起来。
　　艾伯纳被这感染性颇强叫声的逼出一身冷汗，因为他发现卧室的窗户锁竟然打不开！艾伯纳听说过，人一旦断绝氧气供应，体内的氧气只够消耗１０分钟……
　　金毛犬心一横，运力，将窗户锁一口咬掉。
　　卧室的窗户被打开后，流经室内的风顿时加强了不少，艾伯纳和蒋昊都站在上风口，狗与猫急切的叫喊声能传出去很远。
　　被吵得不耐烦的邻居终于愤怒地前来敲门，随后发现无人应答的对门家似乎传出一阵阵煤气的臭味。
　　他赶紧拨打了１２０。

　　杨树青抢救及时，目前正在住院中。
　　艾伯纳简直无法想象，万一，他们慢悠悠地走回家或者干脆跑去商业街打探，结果杨树青留在家中煤气中毒死亡，他们找到的“宝物”还能还给谁？
　　会被系统直接判定任务失败吗？
　　那也太冤了！金毛犬愤怒地啃了一口狗粮。
　　没办法，家里唯一能下厨的人类昨晚进了医院，他今早左翻右找了好久才从柜子里拖出一袋看上去口味不错的狗粮。
　　这人怎么连零食都不储备点啊！艾伯纳有些嫌弃地又吃了一口。
　　蒋昊出去了，前一晚咬掉了卧室窗户锁的艾伯纳自觉担任了留守的职务。他能通过气味判断他蒋哥并没有离这里太远，但是神经总是不自觉地绷紧。
　　大概是第一个世界留下的后遗症吧，他不想离蒋哥太远。
　　为了放松，艾伯纳用爪子尖戳开电视，叼过遥控器。
　　……这人怎么连个电视费都不交啊！电视里就两个台，堰雨台，以及堰雨综合台……
　　艾伯纳表示不是很懂这里面的差别。两个台好像都在播地方新闻。
　　“北城高铁即将竣工，这将是……”
　　金毛犬的耳朵忽然动了动，他感觉到蒋昊喵回来了。
　　“给你带了早饭。”中华田园花猫敏捷地从窗户上跳下来，艾伯纳注意到猫咪的脖子上挂了一个小袋，热乎乎的食物香气从里面冒出。
　　“哇哦，好香，有肉！这什么哪来的？”
　　花猫把食物袋子放在地板上，倒退着把脑袋从提手之间退了出来。“红楠美食巷巷口的烤猪蹄，几块烤鸭，都还热着。这是我在店门口蹲了半小时的成果。”或许是因为变成了一只猫，蒋昊说起自己的讨食经历毫不脸红。
　　“放心，我只收他们没吃过并且装好给我的。”蒋昊担心艾伯嫌弃，还解释了一句。
　　刚想安慰“迫于生计”去讨饭的蒋天师的艾伯纳默默闭上了嘴。
　　这不是去讨饭，这是去收贡品了吧！
　　有了热乎乎香喷喷的肉，刚拆封不久的狗粮就被冷落了。艾伯纳吃完还表示要换岗，他要把美食巷里所有的店家都吃一遍！
　　蒋昊前爪按在遥控器上，一边调小电视的声音一边表示那中午你负责，不过我们是不是该谈一下昨晚……
　　啊，来了。
　　艾伯纳坐到蒋昊身边，把脑袋伸过去。
　　蒋昊话说到一半卡了：“……做什么？”
　　艾伯纳凑近蒋昊：“给你摸。你昨晚不是很想摸吗？摸吧。”
　　花猫的身体随着金毛犬的靠近而往后仰，话说这双狗耳朵现在看的可真是清楚啊，大，毛茸茸的，摸上去应该也会暖乎乎……
　　蒋昊后退几步，坐直身体：“——咳！”
　　“你发现了啊。”花猫盯着地板说。光滑的瓷砖上映出金毛犬的倒影。
　　“因为你挺多时候都会像现在这样偷看我啊。昨晚看了好几回我的耳朵呢。”
　　蒋昊：“……！！！”
　　花猫的毛一下全炸起来了：“这是因为！因为……”
　　艾伯纳：“嗯？”
　　蒋昊：“……”
　　蒋昊清了一下嗓子：“那……狗耳朵……可以摸你灵体化以后脑袋上的那双吗……”
　　被戳穿了的蒋昊显然很不好意思，声音很轻，但在灵犀的帮助下艾伯纳还是一字不落地听见了。
　　艾伯纳愣了一秒，感觉自己脸可能腾地全红了：“诶！为，为什么？”
　　蒋昊眼神游移，嘟囔道：“因为很可爱……”
　　你更可爱好不好啦！艾伯纳觉得自己不太好：“那……我也要摸你的，猫耳。”我的脸没烧起来吧天哪。
　　两人达成一致，猫和狗都灵魂出窍，两个灵力者微微凝神，将自己凝成可接触的实体。
　　不过普通人依旧看不到就是了。
　　猫耳蒋昊和狗耳艾伯纳凝视着彼此，内心都在呐喊：
　　——这，这个气氛是怎么回事！
　　“那，那我摸了。”蒋昊清了一下嗓子，打破僵局。
　　“啊，请便，不是，我也……来。”艾伯纳发现他蒋哥的脸也是红的，但这一发现并不能缓解他的紧张。
　　倒不如说更紧张了，因为他注意到蒋昊的猫耳在微微颤抖。
　　为什么我会紧张！就算是男人的，是蒋哥的猫耳……可爱就是正义啊！
　　可恶，冷静一点啊我！蒋哥都伸手过来摸我的了！
　　本不该出现在人体身上的器官微微一暖。
　　“比想象中的更舒服啊。”蒋昊也感觉到自己的猫耳朵被人捏住把玩。他努力忍住那里传来的怪异感觉，手上也不甘示弱，甚至还伸入了金毛犬的耳朵下方。
　　艾伯纳没注意蒋昊在说什么，他感觉自己已经上了天。
　　互相鉴赏完对方的兽耳后，两人分别回到了猫和狗的身体里，双方都有点恍惚。
　　艾伯纳还多了些不甘心，因为他记不清自己怎么摸的蒋昊的猫耳了。
　　就记得又软又薄……
　　蒋昊记性好，在这时候还记得他被艾伯纳打断了的话题：“其实我之前是想接着昨晚我们被打断的话题问你，你在系统里的权限是什么？”
　　艾伯纳悻悻地伸出前爪戳戳蒋昊的猫耳朵：“那个啊，上一个世界我没和你说？”
　　“别说前面的世界，怕是你一开始就不准备主动说吧。”蒋昊耳朵一抖，躲过艾伯纳的骚扰，“好了不闹了。怎么样，这段时间里想好说辞没有？”
　　如果是别人，被蒋昊戳破这点理所当然的小心思多少会有点不高兴，但是艾伯纳现在已经想清楚了，他很坦然，坦然地发出了一记超直球：“哦，我是攻略，大概。”
　　蒋昊被这记直球照脸抽的，懵了。
　　那一瞬间蒋昊想到了很多，例如艾伯纳是真正的艾伯纳还是系统的投影，系统怎么会，为什么会设置攻略，艾伯纳的话是真是假，等等等等。
　　而艾伯纳则通过蒋昊往异常方向抖动的猫耳朵，看穿了蒋昊所掩饰的震惊。
　　分别近八年事实，在这里给他带来了暂时的优势。那就是蒋哥认知中的“艾伯”和真实的艾伯纳自己，存在差异。
　　自己已经长大，蒋哥虽然不会再把自己当作十岁的小孩来照看，但是思维定势会让他把自己当做一名十八岁的，久未见面的大男孩，例如一名高中在读或者刚刚毕业的美国高中生……之类的。
　　虽然也算不上错啦。
　　“你……”蒋昊终于从他个人的头脑风暴中缓过来了，“为什么你会觉得你是攻略？”
　　嚯，这话问的漂亮。既是试探，又没有暴露蒋哥自己。艾伯纳甩了甩尾巴。
　　如果我没有在穿越前就知道一些事的话，会以为蒋哥对这个穿越系统毫不知情吧。
　　“我虽然确实看不到任务内容，”艾伯纳歪头，先肯定了蒋昊的头一个猜想，“不过蒋哥若是即将遇到致命危险，我会第一个察觉的哟？系统会把我的视野全部变成血红色来提示的。”
　　最后一句果然使他蒋哥介意了，毕竟自己见血容易失控是公开的秘密：“血红色？！”
　　艾伯纳迅速接上：“我挺喜欢的。”
　　就知道你会喜欢！蒋昊白眼。“喜欢也要忍。”他强调。
　　“知道知道。”艾伯纳随口应着，继续往下解释，“蒋哥你看，像这种‘让宿主规避死亡可能’的能力，和游戏通关攻略一类的不是挺像？所以我才这么想啦。不过话又说回来，蒋哥你怀疑我身份，就因为我昨晚拦你过马路了，是吗？”艾伯纳对此有点费解，毕竟他蒋哥要不是内心非常肯定，是不会轻易把这层纸挑破的。
　　蒋昊没接艾伯纳的话，他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所以昨晚我要是强行过马路就真的会死？因为被车撞？不，被摩托车撞的话我有办法自救。那是会被商业街里的怪人干掉？也是，明明有失物的消息了，你居然会忍住不去一探究竟，看来不仅是知道我可能有致命危险，而且还可能知道危险的来源。加上杨树青遭人暗算……这任务果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啊。”
　　艾伯纳：“……”感觉自己好像被另一种意义上的套话了。还有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啦，杨树青煤气中毒并非意外，而是“遭人暗算”？！
　　“呃……我也就能提前预知可能威胁你生命安全的存在在哪里而已。”艾伯纳决定还是先把自己的权限讲清楚，“至于是谁对你有敌意，危险为什么会产生，我就不知道了。”
　　蒋昊喵的尾巴尖不太高兴地摆了摆：“果然如此。在……你比我先死的上个世界，你也出现过昨晚那般不符合常理的举动，那是我第一次注意到你的异常。”所以上次在末世世界，你才会伪装成医师，强行把我带离酒会现场啊。第二次是潜入控制室时，你阻止了想要独自引开丧尸的我。
　　“对我来说，昨晚那是你第三次拦下我了。事不过三，我才问你。”蒋昊说。
　　“哦这样，我就说我这才是第一次用，手还生着你怎么就要和我摊牌……那下次我阻止你时你要听我的喔。”艾伯纳释怀，然后迅速转移了关注点：“蒋哥你刚才说杨树青是遭人暗算？”
　　蒋昊沉默，他斟酌了一下，才缓缓说：“一开始，我只是猜测杨树青可能会遇到危险，因为我认为，系统不会发布一个……就算我们不去做，也可以在所穿越的世界安然生活的任务。”
　　“是啊，我们不做任务的话，它丢我们过来就没意义了。”艾伯纳赞同道，“那我昨晚在街边闻到的，那个有捡走项链坠的人的味道的家伙和捡项链的人……是同伙吗？”
　　“难说，我们没有证据去证明。”蒋昊喵边说边站起来，熟门熟路地跳上了杨树青的电脑桌，打开电脑，“……我是听到你说和捡走项链坠有关的人大半夜还在杨树青家附近鬼鬼祟祟地晃悠，才确信杨树青可能已经遇险的。毕竟就算拾金不昧，还项链坠也不是这么个归还法。月黑风高夜，倒是很适合做点别的事情，比如杀人放火什么的。结果跑回来一看，还真出事了。”
　　“是哦，”艾伯纳也想起来，“昨天杨树青做晚饭的时候，我可是看见他把煤气罐拧上的！没可能半夜就松到需要蒋哥你拧几圈才拧的紧的程度。这是有人想伪装成意外！”艾伯纳义愤填膺地说，“那我们还等在家里干什么，去保护他吧！”
　　“医院不会让我们进去的，还有你知道去医院的路怎么走吗？”蒋昊斜眼看艾伯纳。
　　“不知道，我跳上救护车的时候被护士赶下来了！”艾伯纳说起这个还忍不住“嗷呜”一声。
　　蒋昊：“……”
　　蒋昊喵洗了把脸：“放心吧，我把平安符放他身上了。”就是本来是用来防你失控的那张。
　　艾伯纳听了还有点不放心：“平安符分好多种强度的哎……”
　　蒋昊淡定地说：“不会有问题的。”
　　用来防止艾伯纳失控袭击自己的符咒有多强呢？简单来说，就是医院突然倒塌，杨树青也不会有危险。
　　毕竟蒋昊谨慎，他可不敢赌小时候磕个鸡蛋都能磕碎桌子的艾伯纳在下一次失控时还会不会“嘴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