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正正得负》东街西口的鹩哥

25、猫狗侦探２

　　金毛犬艾伯纳迷迷糊糊地舔了舔蒋喵爪子下的肉垫。
　　蒋昊猛地缩回爪子。在犹疑了一会后，他两只前爪探出，盖住了艾伯纳的鼻子。
　　少顷。
　　“嗷蒋哥我醒了！”艾伯纳一骨碌坐起来，他看着面前的猫，在脑海里问道：“蒋哥？‘灵犀’终于完成啦。”
　　“嗯。托你也没有防备我的福，完成了。”蒋昊点头，“把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再讲话，还有讲话时不要离我超过一百米，不然听不清楚。”
　　“知道啦。”金毛犬不太适应地甩甩脑袋，“这就是传说中的沟通法术‘灵犀’吗？感觉有点奇怪。”
　　“灵犀的原理就是把两个相异的灵魂频波对接到同一个频道。你是第一次，不适应自己一直独立的意识里多出另一个来是很正常的。”蒋昊解释。
　　“我知道啊，我还知道只有在双方对彼此都不设防的前提下，这个法术才会成功……我会努力适应的。”艾伯纳抬后爪抓了会自己的后脑壳，有些别扭道，“话又说回来，蒋哥你看了这次的任务是啥没有？”
　　“看了。我还觉得奇怪呢，”蒋昊颇有些意味深长瞥他一眼，“任务都变成这样了，为什么你这几天还那么淡定，睡得呼哈呼哈的半天叫不醒……好像你根本不知道任务是什么。”
　　啊哦。艾伯纳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任务内容害我暴露了啊。他想。
　　暴露了我和蒋哥不一样，我看不到任务内容的这件事……
　　不过蒋昊目前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和艾伯纳计较：“这次的任务本来应该是很简单的，就是找个东西。”
　　艾伯纳立即反应过来了：“不会吧？我们一来就遇上的那个小偷……？”
　　“对。”蒋昊盯着自己视野右上角的文字，面无表情地念道：“‘找回杨树青丢失的宝物’——这就是本次任务的内容。”
　　艾伯纳呆滞地：“哎……”
　　蒋昊：“嗯。”
　　艾伯纳：“小偷已经死了。”
　　蒋昊：“是的。”
　　艾伯纳：“被盗的东西听人说是掉进了下水道。”
　　蒋昊：“没错。”
　　“所以，”艾伯纳纠结地向蒋昊邀请道，“我们现在去下水道看看？——趁半夜无人？”

　　艾伯纳汪又被蒋昊喵鄙视了。
　　“你当狗狗当的太开心，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是个灵力者？”
　　此时两人，不，两只已经通过跳窗的方式离开了杨树青家——蒋昊还贴心地用灵术把窗户从外面反锁上了——来到了曾经的车祸现场。
　　凌晨时分的十字路口寂静而冷清，路灯为它渲染了一层橙黄的光，交通信号灯则闪烁着黄灯为它点缀。
　　微寒的秋风卷过，吹动了花猫和金毛身上的毛发。
　　艾伯纳跟着蒋昊坐下，打了个喷嚏，扭头问蒋昊：“一只鬼都没有哎，怎么办？那意外惨死的小偷看来并没有成为地缚灵，话说凭这个世界的灵气含量，允不允许灵魂滞留还是个问题吧。”
　　蒋昊朝路口边走了几步：“从此地灵气的含量来看，就算无法为拥有灵识的鬼灵提供滞留的环境，但这般密度，也足够灵气聚合，形成灵识初级体了。”
　　“不过它离诞生拥有完整自我意识的精怪还有好几百倍的差距呢。”艾伯纳甩甩尾巴跟上，“蒋哥你这是想用‘聚灵’来调查？虽然它是个很简单的小法术……不过这要在事故发生第二天的太阳升起之前用才准确吧？这都好几天过去了，还查得到吗？”
　　“没问题的。在你连续几晚睡大觉的时候我已经做好准备，就差之前一直‘无法沟通’的你了。”蒋昊喵把“无法沟通”四个字咬的挺重，换来了艾伯纳无辜地一句：“你也没用电脑打字跟我说什么啊，除了问了个‘发情期’。”
　　蒋昊白他一眼：“你只要把那发情期一般的表现收敛一下，就算帮我大忙了。”
　　金毛犬吐了吐舌头，随后发现对他的亲近一直表现抗拒的蒋昊喵这次竟然主动靠过来，背对着坐到自己身前。
　　“帮我拿着。”蒋昊的话音刚落，艾伯纳眼前的小猫就倒了下去。
　　“呃……”艾伯纳连忙上前把小猫的身体护好，纳入怀中。他抬头，瞧见蒋昊出窍的灵魂，呆住。
　　“蒋哥……”艾伯纳有些魂不守舍地说，“你头上……”
　　前段时间蒋昊是独自过来的，还真没去注意自己的灵魂体有什么异常。直到他现在听见艾伯纳的语气不对，飘过来，才从艾伯纳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倒影。
　　他猛地捂住了脑袋的两侧。
　　“猫耳……”艾伯纳气若游丝地说，然后突然回魂，叫道：“啊——蒋哥你真的好可爱啊——”
　　一米八个头的蒋昊并不想被艾伯纳说可爱，他捂着脑袋低吼：“小声点！你知不知道在灵犀的作用下，你相当于是直接在我脑海里喊叫？”
　　等他再松开手，灵体上受到猫身的影响而出现的猫耳就消失了。
　　金毛犬不依了，边哼哼边四爪搂着花猫的身体在地上打滚。
　　蒋昊见状，开始怀疑等会艾伯纳也灵魂出窍后，他看到的会是一只纯正的狗狗……
　　想是这么想，蒋昊可不会耽误正事，他口中轻念咒语，渐渐地身边就亮了起来。
　　这是只有拥有灵视的灵力者才能看到的美景——在天师的召唤下，游离在四周的灵气像雾气般升起，相互缠绕，聚合，渐渐形成一颗颗莹白色的光球。
　　这便是在外界灵气相对足够的情况下形成的“灵识初级体”了。与真正的灵识相比，它没有自我，更不会有智慧，但是与天地之间游荡的灵气的差别在于它拥有“记忆”，可以暂时记住并反映一段时间内发生在周遭的事情。
　　通常情况下，这段时间不会超过次日太阳升起之时。也就是蒋天师前些天带伤上阵，第一时间锁住了这一带的灵气，不然哪还轮到的他带艾伯纳过来。
　　蒋昊先是自己再过了一遍车祸发生时的场景，然后果不其然地，因为自身灵力不足，细节的地方不够清晰，他仍旧一无所获。
　　这时候就该休息了好几天，灵力充沛的艾伯纳上场了。
　　相比起要准备好几天，还需要施法对象毫不设防的高级法术“灵犀”，基础法术“聚灵”则要简单得多，也普及得多，普及到基本上是个灵力者都会的程度，艾伯纳也不例外。
　　话又说回来，教会艾伯纳这个法术的还正是少年时的蒋昊。
　　蒋昊抬头，就看到金毛犬呆呆地正注视着自己。
　　艾伯纳觉得这幅场景实在是太好看了。
　　他的蒋哥站在巷口，点点萤光从他抬起的手掌上缓缓淌过，照亮了他的脸庞，在他的眼眸里映出银河与星空。
　　那双眼睛让艾伯纳想到了他蒋哥在他们原来那个世界里的身份。
　　仰望星空，脚踏实地。那个国家的天师，就是这样的一群人。
　　艾伯纳低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怀里的小猫。
　　灵魂离体不能太久，蒋昊的灵体消失了，小猫在艾伯纳的怀里动了动。
　　“该你了艾伯，你灵力高，会看得更清楚，效率也更高。”蒋昊解释，“我算过了，这个程度的聚灵在你的负荷范围之内……”
　　“嗯。”金毛犬出乎蒋昊意料地温柔好说话。他点头，话音刚落就软倒在蒋昊身上，成了险些把花猫压趴下的狗狗大衣。随即，艾伯纳的灵魂出现了。
　　他蹲到蒋昊面前，和蒋昊一样把对方的双眼当镜子使，开心道：“嘿嘿，我果然有狗耳呢。”
　　蒋昊直起身子，忍不住去看艾伯纳脑袋上那对轻轻抖动的狗耳朵，他爪子抬起到一半，转而搁在下巴上，清了一下嗓子：“咳。”
　　“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绪，特别是在看到事故现场的时候，别再失控了。”蒋昊提醒。
　　“知道啦，不会了。”艾伯纳拿脸蛋虚虚地蹭了蒋昊喵的脸一下，站起来，把狗耳消了。
　　他的面前，蒋昊又抬起了爪子，然后默默地拿前爪洗了把脸。
　　与此同时，艾伯纳念动了咒语。
　　解除压制的灵力汹涌而出，瞬间充溢了整个路口。
　　艾伯纳及时收住灵力，开始操控灵识初级体，无数光点涌向他，在被他排除找到失物的可能性后，又被艾伯纳移动到自己的身后。
　　蒋昊从上次被咬的教训中汲取了经验，他时刻注意着艾伯纳的情况，同时爪子底下微微亮起，那是他前两天悄悄刻在木片上，藏进街边绿化带里的平安符。
　　准备“灵犀”、平安符，布阵锁住事故现场的灵气，此外还要根据这次的任务调查本次所穿越的这个世界情报等等，也难怪忙碌的花猫此前弄了一身的灰。
　　不过现在看来，蒋昊的平安符是暂时用不上了。
　　因为艾伯纳全程都很冷静。
　　艾伯纳对自身的强大灵力的掌控比起蒋昊与他分别时已经有了天壤之别。这样的他的处理效率理所当然地高——只花了蒋昊天师三分之一左右的时间，他就已经全部排查完毕。
　　“看到了，没掉进下水道。”艾伯纳对还回不过神的蒋昊说，“是被人捡走了。”
　　蒋昊一时没回话，他看着面前的青年，竟有一丝恍惚。
　　数以万计的灵识初级体聚集在青年身后，凝成了一对巨大的莹白色羽翼，星星点点的光芒顺着羽翼间的起伏，自翅根到末端，再缓缓飘散于黑夜之中。
　　——小时候祈愿的天使如果真的降临了，大概就是这副模样吧。
　　蒋昊想着，看见天使对自己无辜地眨眼，露出一个有些局促的笑容。
　　艾伯纳有点心虚了，虽然他现在这副模样也有自己刻意为之的因素，但是蒋哥怎么到现在还不说话啊？
　　……该不会……又要损自己？
　　艾伯纳觉得还是得提前给自己打好预防针。
　　“不许笑。”艾伯纳噘嘴。
　　“不会，”他蒋哥轻轻摇头，说话的语气温柔得让艾伯纳非常怀念，让他完全可以想象到他蒋哥说这句话时微笑的模样，“很好看。”蒋昊说。
　　过了一会儿，蒋昊尽量若无其事地对对面呆住的艾伯纳说：“对了，刚才没问，你在那个黑袍贤者什么的世界里是不是已经……过了生日？”
　　“当然过啦，生日礼物很棒哦蒋哥，谢啦。”艾伯纳下意识地回答。
　　“这样啊。”没理由再庆祝一次了。
　　蒋昊喵把他刻符弄伤的爪子藏在肉垫里，有些局促地摆弄自己的尾巴，两人相顾无言。
　　灵体状态的艾伯纳就这么看着蒋昊喵无意识地把自己毛茸茸的尾巴揉来捻去，看得有点出神。片刻后，他的灵体嗖地消失。蒋昊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狗狗大衣动了一下，然后就又一次被金毛犬按在地上嗅嗅嗅。
　　蒋昊忍了他五分钟，终于受不了了：“艾伯纳你够了啊。”
　　“呜”“呜”金毛犬发出几个撒娇的鼻音，被猫拳不痛不痒地打了一下，总算冷静了下来，重新坐好。
　　“那小偷被车撞时杨树青要找的项链坠脱手飞了出去，掉在了街对面，然后被一个穿黑Ｔ恤，牛仔裤，中等身材的男人捡走了。”艾伯纳自觉地接起了上上一个话题。“话说那辆大卡车差点就扫到他了耶，还跑去捡受害者掉的东西，心真大。”
　　“有什么更明显的特征吗？”蒋昊觉得艾伯纳描述的人的模样在街上简直一抓一大把。
　　“特征……没什么特征，长相平平无奇，不过他的味道我记住啦。”金毛犬说着，摇了摇尾巴。
　　“你还能从灵识初级体里记住特定对象的味道？”蒋昊惊讶，“就算现在有狗鼻子你这进步也太……算了先不说这个。既然你记住了味道，等下我撤掉对这里灵气的锁定后，你还能闻出来吗？”
　　“当然！”艾伯纳信心满满，然后他就愣住了。
　　蒋昊这时刚划掉某个符文，撤掉了对这里灵气的锁定，他见艾伯表情不对，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街对面，一个人影在路灯的照耀下晃了晃，随后很快淹没进黑暗中。
　　“你一撤掉锁定我就闻到了，刚刚那个人的身上……有捡东西那家伙的味道在。”艾伯纳喃喃。
　　“现在？——这里？！”蒋昊喵当即要追，却突然被金毛犬狠狠叼住了后颈。
　　“过马路要看车啊！”艾伯纳在他脑海里说。
　　蒋昊险些爆粗口——凌晨的夜风嗖嗖的你倒是指辆车给我看看！
　　蒋昊刚想完，就看到自己面前噌地“飞”过一辆摩托。
　　改装摩托打着屁，啪啪啪地，在一猫一狗无言地注视下飙远了。
　　蒋昊转回头，看向街对面僻静的商业街区，鼻腔里是各种鱼龙混杂的气味，忽道：“……回去吧。”
　　对喔。其实猫的嗅觉也很灵敏的。艾伯纳想着，赞同的开口：“是啊，半夜的商业街里聚集了一群人，怎么想都不正常。我们两只小动物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的好。”
　　艾伯纳话音未落，就又收到了蒋昊意味深长的眼神一枚。
　　和被他发现自己看不到任务内容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不会吧，我又被发现了什么啊。艾伯纳纳闷加郁闷，跟在蒋昊身后一路往回跑。
　　过了一会他脑海里响起了蒋昊的声音，那声音淡然而随意，就好像在和你问候天气似的：　　“喂，我说。”
　　“嗯？”
　　“艾伯你在系统那里，是什么权限？”
　　正在跳窗的艾伯纳爪下一滑，对着杨树青家的地板来了个惊天动地的平沙落雁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