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只有植物打丧尸的末世２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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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艾伯纳刚打昏蒋昊时。
艾伯纳轻松抱住昏过去的蒋昊，并且有些惊讶于目睹了这一幕的白棠玉并没有出手阻止。
“昏死过去了吗？那就方便了。”白棠玉走过来，抢在艾伯纳之前说。
“哦？你有什么事是要瞒着蒋哥，和我说的？”艾伯纳挑眉。
细细品来其实艾伯纳话里有话，隐约有暗指白棠玉对蒋昊不忠的意思。作为白家家主的白棠玉如果在平日，定要恼火这小子胆大包天，不知上下级之分。可是现在，她打定主意要以十万倍的耐心，去说服一个最近似乎上升为自己情敌的毛头小伙。
“我们搞科研的不喜欢绕弯子，我就直说了，希望上校你能够理解。”白棠玉自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于是开门见山，直接挑明情况：“世丰的防御反击系统启动失败了，原因是能源不足。”
“又是——‘能源不足’啊。”艾伯纳简直服了这个鬼地方了，“你们平时不充能的吗？别告诉我连备用能源都不准备。”
“准备了的。”白棠玉咬牙，“也被破坏了。”
“怎么可能！！”被绑成粽子丢在角落里的项令国差点原地蹦起三丈高，“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这种事关世丰存亡的事我可没有告诉他们！”
白棠玉对项令国已经剩不下什么尊敬之心了，她不耐烦地摆摆手，让手下赶紧把这家伙拖下去，随便找个地方收着。
“也就是说我们的‘政变’其实还是失败了？”艾伯纳问白棠玉。
“总觉得你这用词有点怪……”白棠玉随口应付了一句，她看着艾伯纳，似乎接下来的话非常难以说出口。
于是艾伯纳一下就明白了。
“制作能源弹已经来不及……所以让他们来攻击我，吃下我的血肉。”艾伯纳低声说，“用这种方法来补充能源，对吧？就像我以前在前线做的一样。”
“这是植物战士的义务——别以为你可以带着他独自逃跑！”白棠玉看着艾伯纳突然楼紧昏迷的蒋昊，紧绷的神经登时差点断掉。她猛地拔高声线，几名近卫当即重新把枪口对准了艾伯纳。
白棠玉焦躁地开始原地踱步：“你自己或许可以……但是你带不走他的！自从蒋昊靠那符咒异能数息之间杀死上千丧尸后，他已经彻底成为丧尸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了！何况就算你能突破外面由数万丧尸组成的包围圈，躲过丧尸潮，到达其他尚且安全的基地，那些视异能者为恶魔的人们，也绝对不会留下一个外来基地的，刚刚觉醒的强者。其实换做是我——我们，比起一个不好控制，可能满心复仇愿望的异能者，我们白家同样更喜欢一个没有意识的，优秀的研究材料！”
白棠玉猛地刹住脚步，站在艾伯纳面前，娇小的身躯似乎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极大的能量，她直言道：“上校先生，不是每个人，都会把蒋昊当作家人来看待，为他不惜宽容他身份，为他背叛一切的！”
如今还把他当成家人的，除了穿越以前的那个我，恐怕也只有你而已吧。艾伯纳腹诽，目光却仔细扫过每一个总是迅速端起枪口对准自己和蒋哥的人。
原来如此，除了忠诚，反应那么快的原因还有这个啊，因为我们是“魔鬼”。
仔细想来，死亡陷阱其实一早就埋下了。在这个世界里，无论是我的植物异能，还是蒋哥的身份，都有可能导致我们面对必死的绝境——在上一个世界里，蒋哥是不是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所以才在遇害之前骗我离开……
你不记得上一个世界的事情真是太好了，蒋哥。
“——会死吗？我。”
在短暂的静默后，艾伯纳开口。
白棠玉被预料之外的回复打了个措手不及，她一下子失掉了刚才的气势，支吾道：“啊，这要看能源生产的效率……收集‘能源’的仪器我准备了，还有最新的武器，你出去前尽量都带上……你们，把适合上校的武器全给我选出来。现在不是吝啬的时候……”
“白大姐，你太心急了。”艾伯纳打断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的白棠玉，“露马脚咯。”
白棠玉警惕地停下了所有动作，艾伯纳有趣地再次确认了她的敌意完全是针对自己，而不是自己怀里的蒋哥。
“不信任我吗，因为我这副完全就是外来人的长相。”艾伯纳叹气，语气有些无奈，有些难以名状的忧伤，“就当我拿命来换最后一次情报吧，万一我真的死了也好死得明白些，白姐姐——为什么，你要如此不计一切代价地保护蒋昊？”
“曾经背叛过，让他失去了所有，现在又不计代价的保护他。”
“执着到这种程度，真的仅仅是因为爱？”
“哼，真是敏感的小鬼。”白棠玉撇嘴，而后轻轻笑了一下，“也罢——如果你同意去的话，我就告诉你。”
“我保护蒋昊的目的，和邵宇想要得到蒋昊的原因，其实是一样的。”
哪怕离开地下十层很久后，白棠玉的话依旧萦绕在艾伯纳耳边。
“很早以前，在我们几个还可以一起玩耍的年纪，蒋昊曾被大人们带走过几个月。”
“至于当时他被带走做了什么，邵宇怕是在蒋家覆灭后就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而我，则是在父亲去世后，才接触到这批被列为绝密的资料。”
“我不知道蒋昊他自己是否还记得，但是从当时资料里记载的上千名异能者后代的实验数据来看，蒋昊他是他们之中唯一的成功实验体，或者说，感染者。”
“嗯？他感染了什么？他感染的当然是我们人类花费无数心血和牺牲造出的，‘审判’病毒的天敌啊。”
“理论上，此类细菌以感染者为培养基，不间断地向周围扩散针对审判病毒的毒素，逐步破坏病毒ＤＮＡ，大幅延缓审判病毒的发病时间。而细菌活跃达到峰值时——通常是拥有‘异能’后的一到两个月内——完全成熟的菌株将会离开母体，成为主动吞噬审判病毒的，人类的救星！”
“是的，你猜的没错。三十岁以前没有觉醒异能则终身无望，所以一个多月前，在得知今年冬季丧尸潮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后，我们强行让他‘觉醒’成了植物！”
“可惜的是，这项计划在蒋昊之后就被那时的基地首领叫停，直到时隔十数年后现今，在蒋家倒台后，项令国才在以蒋家成员为材料的前提下再次启动该计划。不过，这次却没有一人再能存活下来……我们连活体解剖都查不出原因。项首领他大约是因此才不再信任这份计划，才把我们宝贵的感染者卖给了那群开始长脑子了的丧尸！”
“可是这一路来你也看到了吧，病毒的性质确实发生了和预期相同的变化！所以蒋昊必须活下去！至少活到菌株成熟！”
“——这样一来，哪怕世丰灭亡，哪怕我们全部牺牲，人类也终将会赢得胜利。”
“残酷？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为了终结这个残酷的世界，我，蒋昊，我们还在咬牙坚持！”
“蒋昊为此努力到了现在，那你呢，艾伯纳上校？”
原来如此，艾伯纳在反复咀嚼这段话后渐渐明白了，所以这系统发布的才会是“生存任务”……
艾伯纳在一片尸海中费力地掏掏耳朵，耳道里被植入微型无线电收发器让他有些不太舒服，想来是受潮了。
他勉强回头看了一眼被自己以尸山堵住的走廊，抬手按住胸口，缓缓回答了收发器里白家人的提问。
“你们也不看好点……放心，蒋哥他跑来我这了……”
在蒋哥面前努力维持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结果让自己比以往更快地支撑不住了啊。
可恶，“拥有超高灵力的灵魂与普通肉身之间的严重不协调”吗，稍微做些剧烈运动心脏就痛的要爆掉，这具身体真的快到极限了……
空气中弥漫着腐尸的臭味，沾染了血污的壁灯投下血色的光，在丧尸碎块组成的暗色尸海中，青年的金发成为了这画面里唯一的亮色，那双碧色的眼眸挣扎着瞪大时，就像在血海中蓄了一汪清澈的碧泉。
然而，那双眸子越来越黯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从青年身上迅速浸出的，鲜艳的红。
——我要死了。艾伯纳突然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但是，不行，现在倒下，还不能保障另一边的蒋哥的安全。
我说过我会保护他。
所以，至少……
避开尚不知情的蒋昊，对丧尸来说无比诱人的灵力倾泻而出，彻底覆盖了蒋昊的气息，同时也在进一步摧残艾伯纳本就残破不堪身躯。
很疼，疼的快动不了，过载的身体似乎在龟裂。但是艾伯纳知道，除去痛楚，身体确实还有稍许行动的能力……
“我把他关在了需要维修的控制室……用了点手段，他会过很久才发觉的——蒋哥会不会修无所谓吧？”
“世丰能否存续并不重要，蒋哥活下去……才是……我们的目的……不是吗……”
在双方对话的频道里，艾伯纳的声音由饱满而连贯，到断续，再到越来越微弱。
在蒋昊看不到的负十层，人们曾经敌视的双眼里禁不住涌出热泪，无数光点汇聚成血与火与希望的银河，从被火力覆盖下的丧尸身体上溢出，却救不了那个突然现身并主动跳入丧尸群里的，已经伤痕累累的金发上校。
其实就算真的能把上校从丧尸群里救出来也没用。在场有不少人能注意到，上校在跳入丧尸群前，身上就已经有了多处致命伤，只是不知道为何支撑到了现在……
“……不过啊，我们……所看不到的……未来……”
蒋哥的未来……
“——会很美好吧？”
真想留在你身边啊。
被彻底淹没在丧尸群里的上校通过无线电，留下了他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希冀。
而后，毫无所觉的蒋昊在控制室里，对着近乎满格的能量槽，按下了反击系统的启动键。
“艾伯，我这边搞定……”
艾伯纳的歌声还清晰地萦绕在这一片空间，但是，这里既没有丧尸，也没有他的身影。
哪里都没有。
蒋昊吃惊地瞪大双眼，他没想到艾伯竟然瞒着他自己离开了。
蒋昊有些不确定地再一次呼唤了金发青年的名字：“艾伯？”
“你在哪里？发生什么事了？”蒋昊又说。
不安像滴在雪白宣纸上的墨渍，在心底渐渐晕开，蒋昊循着歌声，从一处被挖开的墙缝中找到了艾伯纳插在那里的通讯器。
蒋昊小心地将那个正在播放录音的通讯器取下来，些许的恐惧溢出了心脏，而他一直努力维持冷静的眼神终于颤抖起来。
——“我刚刚发现这玩意有录音功能，正看看能不能录几个我的幻术进去。”
——“你能把幻术录进去？话说录进去做什么，丧尸又不能理解你的言语误导。”
是了，丧尸是不能理解，你想用幻术误导的，是我啊……
是我……
——是我从没想到竟然真的要防备你！
蒋昊猛地关掉录音，一瞬间只感到天旋地转。他踉跄了几步，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开始快速奔跑。
这个时候，蒋昊真的很希望这只是艾伯的恶作剧。
他不会有事。
他才不会出事！
那孩子一定是躲在某个地方，睁着那双清澈的眼，直到自己找他找得气急败坏时才会笑嘻嘻地跳出来，给自己一个没心没肺的鬼脸。
蒋昊不知道第几次发誓，等找到艾伯，他这回一定，一定要在那张笑的阳光灿烂的脸上狠狠地揍上一拳！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只有植物打丧尸的末世２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