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只有植物打丧尸的末世１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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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被搜走身份识别卡的项令国被打包扔到了墙角。
蒋昊走近他，做几次深呼吸，然后转头问艾伯纳：“你怎么闻到他身上有腐尸气息的……你是狗吗？”
艾伯纳吐舌头冲蒋昊做了个鬼脸，然后抬手示意蒋昊过来说话。他拉过蒋昊的手腕，把人拽到研究室中间后，才在蒋昊耳边压低声音道：
“我骗他的。其实我挟持他后才勉强闻到一点，就是想借此骗个权限。因为地图显示隔离膜装置所在的地区只有首领才有权限开启哦。”
“是么，幸好我们已经控制了他。”蒋昊看上去似乎已经不在意之前发生的事了，他点点头，掏出自己的通讯器后走开几步，准备打电话。
白棠玉此时正在用首领的身份识别卡开启基地的防御反击系统。她注意到蒋昊离开了艾伯纳的身边，于是走过来，用很不赞同的眼神盯住艾伯纳。
“你为什么不阻止蒋少？你看不出来他是真的想要去智慧丧尸的聚集地吗——话说你理解了‘意识矩阵’和智慧丧尸没有？”白棠玉问。
“我刚才就想问了，那到底是啥？”艾伯纳转过头来，很诚实地好奇道。
白棠玉：“……”
白棠玉内心默念数次“注意形象”，然后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回答道：“此次采集到的审判病毒再次发生了变化，进化出了类似母体与孢子的结果。观测结果显示，目前每一千只丧尸里就会出现一只智慧不下于人类的丧尸，我们称之为智慧丧尸。智慧丧尸通过体内的病毒指挥周围近千只的无智慧丧尸，使该丧尸群的行为拥有相同的行动目标的现象，我们将之命名为‘意识矩阵’。”
“也就是说，这些有头脑，和人类一样的丧尸目前都集中到隔离膜装置那边了，是吗？”
“是的，他们简直是把那里当成了他们的总部——看来上校你终于理解了？”
“我理解了。”艾伯纳淡定地比了个“ＯＫ”的手势，随后笑道：“那边很麻烦，所以蒋哥要呆在这里，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对吧！”
角落里的项令国听到艾伯纳的发言后，对研究室另一边的蒋昊冷笑，感叹道：“真是养了条好狗啊蒋家，蒋昊……隔离膜关闭的时候你俩怎么没死在１８０５号大道上！”
然而蒋昊对项令国连一个眼神都欠奉，他收起自己的通讯器，走过来，一手还拿着那张香烟纸，一手则抚上艾伯纳的胸口。
艾伯纳浑身一激灵：“？！”
“？”蒋昊感到手掌下的身躯的颤动，他奇怪地看艾伯纳一眼，从他的军服口袋里摸走通讯器。
“你不用去。”蒋昊说，同时再次拨打了纸条上的通讯号码。
在地下十层的另一边，白棠玉困惑地大步走回系统旁，问她手下：“怎么回事，防御反击系统还没开启吗？”
“家主，这里……”一名研究员一脸为难地把出问题的地方指给白棠玉看。
这边，满脑袋问号的蒋昊困惑地开启了外放，他的通讯器里传来一阵阵诡异的雪花音。
白棠玉回头看他一眼，再盯住屏幕，突然脸色惊变！
蒋昊这边还在疑惑，接连试了两个通讯器都是这样，这是接通了，还是出了什么问题？
蒋昊问白棠玉：“这是？”
白棠玉此刻已经完全收起了她的震惊，她快速瞥了一眼神游天外的艾伯纳，对刚看向她这里的蒋昊摆出一副好奇的样子：“你在给谁打电话？彩铃很特别呢。”
“邵宇。他在外头拥有一只植物军队，其中有配备了个人版隔离膜的四阶植物近百，目前他大概已经占领了军方的应急通讯站。如果我们里应外合的话，应该能相对安全地从智慧丧尸手中夺回隔离膜装置……怎么还不接电话？”
白棠玉：“……邵宇？”
白棠玉：“……”
白棠玉：“根据情报，一名智慧丧尸的平均战斗力大约等于一颗三阶的植物，身为五阶植物的艾伯纳上校的话，对付他们不难吧。”
蒋昊微微垂下眼帘看她，语气有点冷：“什么意思？”
“亲爱的。”白棠玉放软了语调，“我知道你舍不得艾伯纳上校去，但其实由他拿着这张身份卡，独自去重启隔离膜才是最优最高效的方案。你让上校突袭项首领难道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为什么现在又改变想法了？”
“不。”蒋昊嘴唇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重启隔离膜后，潜入者必定会被敌人发现，陷入重重包围。他一个人要怎么回来？”
——要是艾伯真的是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艾伯纳上校”说不定还有办法突围，但是，现在的艾伯是他所在的那个世界的艾伯啊。
一个才刚刚满十八岁没几天，还是个学生，什么苦痛都未曾经历的艾伯。
白棠玉还在那里试图开解蒋昊：“为什么不？情况其实已经非常紧急了，艾伯纳上校的实力非常强大，请相信他！”
然而蒋昊根本听不进去，“由我去。”他强硬道，“一旦被围，艾伯的拳脚充其量也就打几只丧尸，反倒是我，通过符咒可以造成大面积杀伤……”
一双温暖的大手突然搭上了蒋昊的双肩。
“你不是要留在这里搞符咒科普么。”艾伯纳站到蒋昊的身后，说，“而且你体力没我好，跑得也没我快，至于潜入什么的，我记得小时候捉迷藏你就从来没赢过我吧！”
艾伯纳话音未落就感觉到蒋昊的双肩开始极为轻微地抖动。
喔，要生气了。艾伯纳想。
不过总比继续暗自神伤强。
果不其然地他刚说完蒋昊就炸毛了。蒋昊转过脸来，仰头：“哈，潜入？你在说你那头明晃晃的金毛吗？”
“是说蒋哥这张帅气的脸哟。”
“你以为你这样说就可以……”蒋昊试图转身教训艾伯，但艾伯的双手毫无预兆地抚上了他的脖颈两侧，准确的说，是颈动脉窦的位置。
随后，按下。
“呜……！”蒋昊根本来不及挣扎，三四秒内就昏厥了过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仿佛听到艾伯纳在他耳边说：
『晚安，祝你好梦。』
蒋昊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看向自己身遭，在发现没有人后，才扫了一眼自己视野右上角。
任务：存活１６８小时（５４：１３：４３）
——艾伯恐怕已经离开自己六个多小时了。
蒋昊疲惫地闭上眼，复又睁开。他昏头昏脑地坐起身，眼前顿时一阵发花。
蒋昊难受地按住额头，鼻尖闻到了食物的香气，气味来自发现蒋昊醒来的白棠玉端过来的餐盘。
“亲爱的……”白棠玉把餐盘放下，坐在床边，“你先吃点东西吧。你血糖和血压都已经低于正常值了……”
“……那个自说自话的小混蛋，”蒋昊揉了揉眉心，“他有让你给我带什么话吗？”
“上校他……你先吃点东西，吃完我再告诉你。”白棠玉边说边递上一碗杂粮粥。
蒋昊食不知味，一勺一勺地舀着粥往嘴里填。
“他出发前吃了东西吗？”蒋昊突然问。
“吃了。”白棠玉想起当时的场景，脸色有点古怪，“上校吃得很多。”
“他饿着了。”蒋昊嗤笑，“他差不多一天没吃饭，也没休息，毕竟我们就是从五号军区赶过来，边界的情况有多么危急我们都知道。”
蒋昊把空碗放回餐盘，说：“之前我不够冷静，抱歉。”
“哪里。你现在已经很好了……相比之前……相比蒋家还在时来说。”白棠玉越说越小声。
蒋昊没有接白棠玉不小心提起的话题，问：“所以呢，艾伯让你带了什么话给我？”
白棠玉立即说：“他说‘告诉他我再晚也会回来吃明天的晚饭’，还有‘请务必向他宣讲留在这里搞符咒科研的必要性’，这样。”
“就这样？”蒋昊习惯性地轻哼了一个鼻音，“随便他了，爱走不走。已经这个时候了，难道我还追过去不成。邵宇那边联系上了吗？”
“没……有。”白棠玉犹疑了一下，立即道，“不过也不用担心，我们这层有着当年异能者留下的异能保护，这么多天了，那些智慧丧尸一直不敢攻过来呢。”
“是么。”蒋昊应道，心底却隐约觉得不对。
他会想到和邵宇以及他的手下，里应外合消灭负二十层以上的全部丧尸，那么那些智慧丧尸，难道不会想到——通过内奸项令国里应外合，干掉躲在负十层里的最后的研究人员吗？
但是他们没有这样做。
是坚持“没有背叛世丰”的项令国在这方面不配合，还是……？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被自己遗漏了。
可恶，到底是什么？艾伯他已经离开六个小时了啊，快给我想起来！
蒋昊的大脑开始抽痛，但依然无济于事。
越想，脑海越是一片空白。
在不断的自我加压下，蒋昊突然感到一阵恍惚。他的思维在这时偏移了原本的目标，他忽然想到要放弃这一切，放弃来自五号军区的沉重肃穆的嘱托，丢下所有人，就这么逃跑……反正他们已经有了个人版隔离膜和能源，“植物”的身份不会再限制他们的行动。等接回艾伯后，他和艾伯完全可以找个地方躲着，安全地混过剩下的五十多个小时……
“你，其实很胆小呢。”
即将被黑暗侵蚀的脑海里突然回忆起那个人的声音，温和，并没有恶意，也没有嫌弃，只是用陈述事实般的语气说着：
“没胡说哦，我是对比了你前后的态度和情绪才这么说的。”
“不过你啊……”
态度……情绪……
……！
黑暗和那个人的声音皆慢慢远去，下一秒，蒋昊回神，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亲爱的？你没事吧。”白棠玉担忧地看着他。
“——项令国在哪里？”
“他毕竟现任的首领，我们把他……”白棠玉停住了话头，不太肯定地看着蒋昊。
“快隔离他！‘符咒’我也会尽快于明晚之前，将制作和使用的方法交给你，和你们的……”蒋昊的鬓角划过一滴冷汗。
“希望还赶得上。”蒋昊自言自语道。
十个小时后，边界，五号军区，临时司令部。
漫天红霞，残阳如血。放眼望去，小小的平房直至地平线边缘，铺满了植物战士，普通人，以及丧尸们不再动弹的尸体。
天与地，连成了一片肃穆又可怖的血红。
叮的一声，刘中将用佩剑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至少五号军区还剩最后一个阵地。”他苦中作乐，对身边的李元帅说，“第二次见到这该死的夕阳啦，四十八小时，我们撑住了四十八个小时哪，简直是奇迹！”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你这个大元帅竟然还在这里。”
“李元帅？……李老大？李教官？”
李先忧的元帅佩剑插在一个暗绿色皮肤的女人的头颅里，而对方的利爪插进了元帅的胸膛。
他们两个的血迹早已干涸。寒风从破损的墙那边刮过，吹起了李元帅花白的头发。
如果蒋昊在这里，就会认出这个暗绿色皮肤的女人，正是之前朝天发射信号弹的智慧丧尸。
“什么啊，孤独了一辈子，最后却死在女人怀里了吗。”
“教官你这样很丢人……啊。”
刘中将忍不住仰头，吁了很长，很长的一口气。
他抱起临时司令部里的最后一个能源箱，翻身上了屋顶，眯眼看着再次压上来的丧尸。
五号军区的最后一名军人熟练地改装好能源箱，随后按上腰间佩剑的剑柄。
如果出现有智慧的丧尸，就砍杀。
如果被围，就自爆。
“一切为了世丰基地的生存。”他说，和五天前在阵地广播里，和曾经作为新兵时在世丰基地旗帜下的宣誓的内容，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只有植物打丧尸的末世１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