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正正得负》东街西口的鹩哥

18、只有植物打丧尸的末世１７

　　“哇！”艾伯纳短促地喊了一声。
　　几乎是同一时刻，蒋昊感到自己腾空而起。
　　蒋昊吃力地扭头，在白炽灯光下看见了艾伯纳的发顶。
　　“我还以为是啥，原来是女吸血鬼啊。”把蒋昊整个人举过头顶的艾伯纳惊魂未定地说，脑袋被他蒋哥屈起手指一敲，歪了一下。
　　艾伯纳把蒋昊放下，揉脑袋。
　　蒋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走进门，冷静地对白棠玉道：“如果你是为了研究我血液里所含的能量的秘密，进而开发出新的异能战士的话，我可以告诉你，这条路走不通。”蒋昊说完，手伸进艾伯纳的口袋里，掏出之前被艾伯纳私自扣下的那管血，递给白棠玉。
　　白棠玉犹疑地接过，坚持再抽了蒋昊一管新鲜的血，把它们一并交给助手，自己则总算耐心地听蒋昊天师把符咒的性能特点大致讲了一遍。
　　艾伯纳环视室内一圈，这次他倒没有像上次那样阻止，看上去颇为放松。他站在他们身后，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对身边正把门重新安装上的卫兵说：“你有这里的地图吗？给我看看。我们奉元帅之命，要去重启隔离膜——这是授命书。”
　　这边，白棠玉在蒋昊的科普结束后也拿到了他血液的检测报告。
　　“原来如此……你的异能比起常见的异能，确实更像是某种消耗能源的武器。”白棠玉翻阅着手里的报告，总算相信了蒋昊的说辞，“至于你的血，只是你融入能量的媒介。所以在非制作符咒的情况下，你血液里那种特殊能量的含量远低于符咒上的含量，是这样吧？”
　　“没错。”通常情况下道士们都是这样。蒋昊点头。
　　当然，艾伯所属的那类，又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艾伯的怪力源于他灵魂难以收束的，长期自发充盈他身体的超高灵力。眼前这位白小姐若是去检查艾伯的血液，怕是要吃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不过与之相应的是，除去使用灵术（包括幻术）的情况，艾伯在使用他的怪力时同样会消耗他自身的灵力，其灵力消耗的多少和快慢取决于他用了多少和用了多久的，超出正常人体的最大负荷的力量。在这个基础上，他自身的灵力恢复速度偏偏又并不出色。换言之，艾伯纳这段时间大肆利用自己的怪力和幻术，也不知道他自身的灵力还会剩下多少。蒋昊想到这里，轻轻拧起了眉头。
　　然而没等蒋昊算出个头绪，突兀出现的话语就打断了蒋昊的思路：
　　“哟，这么晚了还不休息。白小姐，我听说你的研究又有新进展了？”
　　除了目不斜视的卫兵外，在场的另外三人均把目光投向另一边亮灯的通道口。
　　艾伯纳极轻微地皱了皱鼻子：“……”
　　“首领！”白棠玉对蒋昊使了一个在现在的“蒋昊”看来很微妙的眼色，迎上去，“是的，继今天下午确认的‘审判’病毒进化出意识矩阵和智慧丧尸后我们总算有了好消息——蒋昊的异能，不，符咒，在加以研究后说不定可以在基地普及！而且符咒并不需要将人改造成植物，对吧亲爱的！”
　　“是的。”蒋昊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基地的最高领导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老人家晚上睡不着，出来走走。”世丰基地的现任首领，项令国在一个排的警卫员的保护下，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看向蒋昊，“我听说了，蒋少在五号军区的表现可是相当精彩啊。”
　　白棠玉在得到基地首领的肯定后迅速道：“既然首领您也听说了，那我就直说了——首领，我们有了掌握新力量的可能性，我认为我们应该立即启动本层的基地防御反击系统！”
　　白棠玉的语气很急迫，但是项令国不置可否：“那都是几百年前，化作恶魔的祖先们留下的东西啦，谁知道还能不能用。”
　　“可是，边界防线已经被攻破了不是吗……”白棠玉垂下头，喃喃。
　　随着项令国的表态和白棠玉的低语，蒋昊蓦地感到周围的气氛变得奇怪起来。
　　“哎，走累啦，茶呢？”项令国忽然向身边的警卫员摊手。
　　“夫人提醒过，不建议您深夜喝茶。”警卫员拧开热水杯杯盖，给项令国倒上一杯热水。
　　蒋昊看着壶里升起的袅袅白烟，心口莫名一痛。
　　“蒋哥。”艾伯突然喊他。
　　“嗯？”
　　艾伯纳放下他一直在看的地图，好像很随意似的对蒋昊说：“没什么，我就是忽然想起来，蒋哥你是利用了极光草能够将吸收‘能源’转化为自身能量的特点，才发挥出了那么巨大的攻击力，对吧？”
　　“嗯……”蒋昊不否认这点，他和艾伯纳对视，随后从艾伯纳认真的眼神里读到了三个字：
　　“配合我。”
　　“在今天下午通讯恢复后——”项令国再次开口，“我看到了当时的照片，很壮观，很可惜呀。丧尸们在意识矩阵的影响下学会使用千年前的科技武器了。所以就算是利用了极光草的特殊性，还用上全力的你，到最后也没能挡下他们的炮弹。”
　　蒋昊：“……是的。”
　　“走了。诸位晚安。”项令国重重地叹口气。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蒋昊抽出一张符咒，闭眼，强光突然亮起！艾伯纳闭紧双眼，在光线的掩护下迅速扑了上去！
　　项令国的反应比普通的老人快多了，他躲开了艾伯纳的扑击，但艾伯纳反应比他更快。
　　『不许动！』艾伯纳在强光中吼道。
　　在场除了蒋昊以外的所有人身体均是一僵。
　　强光散去，白棠玉惊叫一声：“上校？！”
　　“艾伯纳上校，你这是背叛基地的行为！”项令国被艾伯纳用枪顶住脑门，厉声道。
　　艾伯纳在警卫员的包围中冷笑一声：“背叛基地的其实是您吧，首领？把基地里所有的关键设施的地址卖给有了智慧的丧尸，派人暗杀蒋哥，还迟迟拒绝重启世丰隔离膜和防御反击系统的家伙！”
　　“一派胡言！”项令国怒道。
　　“你……你们……”白棠玉看着走到艾伯纳身边的蒋昊，很快下定了决心，她手一扬，白家的卫兵立即瞄准了项令国带来的警卫员。
　　“白棠玉！你！”项令国目眦欲裂。
　　“父亲在最初次的袭击中遇害后，我就是白家的下任家主，我的立场就代表白家的立场。”白棠玉冷静道，“我白家世代研究如何与病毒对抗，为此背负了无数的罪孽，不介意再多一项‘背叛’。”
　　她看了蒋昊一眼，然后挑衅地看向艾伯纳：“我白家选择保护我们未来的希望，以及，我未来的夫婿。”白棠玉说到这里脸色微红，她浅浅一笑，“不过——希望艾伯纳上校能够给我提供足够的证据，这取决于未来我们的收尾工作是否复杂。”
　　“喔。”艾伯纳有些不爽，但是他也识时务，毕竟这个世界里的他和蒋哥确实都没什么势力。他愤愤地勒紧项令国的脖颈，道：“其实也没什么，在我们离开军区之前，李先忧元帅就已经暗示我们世丰高层的内奸到底是谁了。”
　　“这不可能！”项令国惊怒道。
　　然而，在那个军方的密室里，李元帅确实委婉地说出了他的猜测。
　　李先忧：“能对我们的通讯中心，研究中心，能源储备库等重要战略设施进行精确打击，毫无疑问这次的敌人一定拥有世丰基地内部的关键资料……”
　　艾伯纳解释着，眼底泛起冰冷的光：
　　“有权限了解世丰基地‘所有’重要战略设施的人——”
　　李先忧：“世丰基地能否及时组织起反抗的力量，就看你们的了……”
　　“有权长期阻挠□□反抗力量，只能靠异能者从外部突入乌托邦的人——”
　　“——不就只有世丰基地的最高领导人吗？”艾伯纳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他制住的老人。
　　“胡说八道，牵强附会！”项令国完全不予承认。
　　蒋昊想要开口，但是被艾伯纳可怕的眼神阻止了。
　　“我也不想承认啊。说实话，来乌托邦之前我还抱着侥幸心理，希望是邵宇是内奸呢。或者白大姐也行！”艾伯纳在和蒋昊对视后，锐利的眼神迅速恢复了温和，甚至还调皮地冲白棠玉眨了一下右眼。
　　白棠玉立即给自己顺气，不能跟一个才十八岁的毛头小子一般见识，当然更不能被他电到！
　　“不过啊，先不说我在图书馆读报纸时读到了不少您近年来经常外出访问其他基地的消息而起了疑心——说实话，又不是和平年代，外面都是随时可能致人死命的病毒，您为什么那么频繁地跑出去？其次，”艾伯纳打断项令国的辩解，轻轻抽动鼻子，在项令国耳边低语道：“在您来的时候我就很好奇。堂堂一名基地的首领，为什么身上有股腐尸的味道？”
　　仿佛长久以来的猜想得到了证实，警卫员中的几个人脸色均是一变。
　　“其实没必要说和他这么多的艾伯……不好意思，借用一下。”蒋昊悄然拍出一张定身符，从之前递水的警卫员那顺下项令国的热水杯，递给白棠玉，“查一下里面的成分，估计证据就有了。当然，没有也行。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呵呵，好一个何患无辞，可惜我担当不起！”项令国忽然换了个人似的，粗嘎地怪笑起来，“感觉到了是吗，蒋家的少主人？也难怪，难怪——毕竟这是拿你血浓于水的父母炼的药嘛！”
　　蒋昊从容的动作蓦地定住了。
　　“蒋家是千年来出产异能者最多的家族！也是世丰最后一个出现那些魔鬼的家族！这么危险又这么优秀，还压在我们四大家头上近千年！你以为区区一个搞商业玩商战的邵家就能把根基深厚的蒋家拖垮吗！告诉你，铲除蒋家我们四大家族都有份，包括那个道貌岸然的李先忧！说起来，解剖你母亲的诊断书，还是你身边的未婚妻签的字！”
　　“我没有背叛世丰，为了世丰的存续怎么能叫背叛世丰！你们这些被关在世丰一辈子的小娃娃根本不知道外头那些智慧型的丧尸有多可怕！我们早就打不赢它们了，我执政的四年来，我们的文明被摧毁的近千年来，从来没有赢过！古有卧薪尝胆，而如今我们为了其他绝大多数人的生存而做出部分牺牲又有什么错？蒋家只是恰巧，恰巧是世丰的第一个牺牲品而已——！！”
　　蒋昊已经听不到项令国在叫喊什么了，他转头，无神的双眼看向这个世界的自己的未婚妻。
　　“伯母那时候已经撑不住了，希望安乐死我才……”白棠玉万万没想到一向城府极深的项令国突然狗急跳墙，把什么都抖了出来，她的解释苍白而无力。
　　艾伯纳担心地看向沉默的蒋昊，他知道，无论在哪个世界，“父母”对于蒋哥来说，都是痛处。
　　“……所以，隔离膜维持装置到底在哪里？”半晌，蒋昊开口，语气居然还算冷静。
　　“负二十层。”
　　“在地下二十层。”
　　艾伯纳和白棠玉同时说。
　　少顷，白棠玉急了：“你要去那里？亲爱的，有智慧的丧尸几乎都集中在那里了！很危险！”
　　“在那里守株待兔么。”蒋昊哼道。他捏住口袋里的被他揉开的香烟，抽出香烟纸，用平淡得让人忧心的语气，公事公办般地木然道：“没事，你先去准备一些物资。那边项令国的警卫员，还想抵抗的站出来，我处理掉你们后还得给邵某人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