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正正得负》东街西口的鹩哥

17、只有植物打丧尸的末世１６

　　“快进来！”
　　嘭地一声蒋昊把门关上，卷帘门放下，艾伯纳迅速拖来商务大厦里的办公桌椅压住各个入口，总算挡住了不断袭来的丧尸。
　　蒋昊边喘气边看向自己视野的右上角：
　　任务：存活１６８小时（７１：４４：４４）。
　　“怎么办蒋哥，物资还在车上呢，我只带上了一部分‘能源’。”艾伯纳把最后一个办公桌抛到他叠叠乐的最上方，转头问蒋昊。
　　蒋昊吁口气，手指无意中碰到侧腹，那里在刚才的战斗中被伤到，撩开衣服的话大概会看到青紫一块。
　　蒋昊快步走到顶层的窗边，掀开窗帘往下看，对面就是研究中心的大门，其四周挤满了腐臭的丧尸，宛如地狱的血海，其数量之密集足以干掉任何一个密集恐惧症。
　　“我还以为绝大部分丧尸已经被我们引出来了，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蒋昊是没有密集恐惧症的，他皱眉总结了刚才一路追杀他们到顶楼的丧尸的特点：“包围研究中心的丧尸的智力似乎不高，移动速度却比普通人稍快。它们的攻击力是普通丧尸的三倍，整体战斗力大约等于一颗二阶的植物。此外，小部分丧尸变异出了双翼，会飞。”
　　“还有，只要有一只发现我们，它们就成百上千地追出来，专门盯着蒋哥咬。”艾伯纳补充完，开了一枪。
　　蒋昊转身看到艾伯纳爆了一只丧尸的脑袋。
　　艾伯纳踢开不再动弹的丧尸，拎着枪，翻出顶层里其他人的尸体，在他们的脑袋上比划着。
　　“有时候我真觉得人类从感染那什么病毒到死亡的过程只有数秒真是件好事，省的我们纠结是否要杀死已经感染但还没死的同伴，朋友甚至家人。”艾伯纳说着扣下扳机，给每个尸体的脑门上补上一枪，“相反的是，尸体变成丧尸再爬起来所需要的时间就比较久了，看上去简直给我们留足了反应的时间。这两种特性，让人类避免了不少悲剧吧。这样还能算‘审判’吗？”艾伯纳盯着蒋昊说。
　　蒋昊避开了他的视线。
　　“我们或许需要十来颗樱桃炸弹。”蒋昊对窗户说。
　　门外传来撞门的动静。艾伯纳继续观察了蒋昊几秒，哼道：“我倒是觉得丢炸弹的效果绝对不如丢蒋哥。丢炸弹只是炸飞丧尸，丢蒋哥我觉得这里所有的丧尸都会被蒋哥钓走吧，瞧它们刚才那伸长了脖子也要蹭点蒋哥油皮的疯狂劲！”连我们的车都差点被它们撕碎咯！
　　“所以呢？在我腰上绑根绳然后叉出去？想法不错。”蒋昊笑着说。
　　“那为了蒋哥的安全，得准备很长很牢固的杆子才行呢。”艾伯纳随口附和。
　　“嗯，‘杆子’我来做，艾伯你打下手。”
　　“好的——哎？！”
　　艾伯纳震惊了：“刚才的不是玩笑吗？！”
　　“嘛，毕竟浪费了几个小时，地面上所有可能的入口我们都已经尝试过了。”蒋昊说，“是时候试试看走空路了。”
　　“可是这个世界蕴含的灵力根本不够吧！一厘米都飞不起来的哟！”
　　“谁说要飞了，我留在这吸引它们的注意力，你就好过去了。”蒋昊淡定地扶着窗台，俯视位于下方的研究中心的屋顶，道：“调虎离山之计，懂？”

　　“这情况真心不想懂啊……”邵宇冷汗道。他上半身前倾，汗珠滴在应急通讯站主电脑的显示屏上。
　　几分钟之前，邵宇的私兵们拿下了这里，邵宇用他的权限解锁了这座隐蔽的应急通讯站。随后，通讯站内的主电脑就因为需要交换的数据量过于庞大而当机了。
　　邵宇宁愿这台电脑多当机一会，这样他就不用面对一座信息的孤岛，或者一座信息的空城。
　　“喂，给点反应啊！李老您不是派了您的王牌跟着蒋昊回来重启系统吗？人呢？人呢！”
　　邵宇急躁地拍打着显示屏，但是没有用。在短暂的信息高峰过去后，系统内再无新的通讯记录。
　　只有历史记录里记录下了人们曾经做出的努力：
　　“世丰中央：红色警报！基地进入战时状态，暂停一切非军需活动。中央系统读取各区战报中……读取失败……重拨中……无信号。”
　　“世丰中央：收到利物基地的求援信号，是否回应？”
　　“世丰五号军区：指挥系统瘫痪，预计二十四小时后沦陷，请求支援。”
　　“世丰二号军区：爆发病毒，已自行封锁，预计三十分钟后沦陷。”
　　“世丰中央：收到《新东格利亚基地沦陷告知书》。”
　　“世丰一号军区：能源库爆炸引发火灾，预计三小时后蔓延至军需库，呈请中央授权摧毁部分军需库以阻止火灾蔓延。”
　　“世丰四号军区：指挥系统瘫痪，预计二十四小时后沦陷，请求支援。”
　　“世丰三号军区：自主派兵支援四号军区，呈请元帅批复。”
　　……
　　“世丰一号军区：军需库火灾已灭，正在进入城区，请求与中央军汇合。”
　　“世丰五号军区：战况危急，战线收缩。”
　　“世丰三号军区：遇袭，撤回援军。”
　　“世丰中央：收到《利物基地沦陷告知书》。”
　　“世丰四号军区沦陷。”
　　“世丰三号军区沦陷。”
　　……
　　“世丰中央：基地内部通讯已恢复。战况读取中……世丰二、三、四、五号军区信号丢失。启动防御反击系统……启动失败。原因：系统中枢损坏超过６０％，储备能源不足５０％。”
　　混杂在世丰边界危急报告里的是各个人类基地主电脑默认会向所有尚存基地发送的，最后的消息。数十条意味着向人类世界宣布“不要再靠近这里”的消息让邵宇连按下“求援”按钮，发送求援信的心都没有了。
　　然而，如果说邻近基地的《告知书》让邵宇放弃了求援。那么世丰中央的最新一条消息则让邵宇彻底慌了神，他竭力抽动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说：
　　“……哈哈，恢复通讯又有什么用？一号区那帮脑袋空空的幸存者们甚至还要过来支援中央？哼，从昨晚开始就已经没有中央军了边界的蠢货们！”袭击后还活着的都被围在研究中心底下了！估计这会儿该死光了吧！
　　跑吧。邵宇的心脏在鼓动着，他仿佛能听见自己的血在血管中奔涌。
　　逃走吧！离开这里！世丰完了，彻底沦陷只是时间问题，但这也是他的机会！
　　自己手底下有一大批可自由移动的四阶植物，手头上还有近千个和自己签订了《改造契约》的普通市民，这些人，足够他逃出去，建立属于自己的王国……
　　邵宇正筹划着自己的未来，突然发现自己的视野变成了红色。
　　“哔——”应急通讯站的主电脑开启警示灯的同时，拉响了警报。

　　“哔——”
　　蒋昊把电热水壶关掉，往杯子里冲开了他刚才从人家办公桌上拿的茶叶和自己的符咒。
　　“来吧。”他端起茶杯往窗户那边走，对艾伯说，“向着夕阳跑几步，你就可以起飞了。”
　　艾伯纳：“……”
　　寒风从被艾伯纳敲掉的墙的那边刮过，吹得停放在空地上的滑翔翼后退几步，其两翼猎猎作响。
　　蒋昊抿了一口茶：“纸做的东西不一定就不靠谱了，何况骨架是你拆了办公桌做的，双翼是我用符固定的，对我们的作品你应该多点信心啊艾伯。”
　　“我希望我能有个飞行险。”艾伯纳犹豫地看着滑翔翼纸糊的翅膀，又看看蒋昊，这时蒋昊已经端着散发着奇异香气的热茶，走上从顶楼伸出去的，由符咒结合钢筋固定住的高楼桥梁了，其桥面之窄，如同几根并行伸出去的竹竿。
　　“等等你不系个安全绳吗——摔下去就真的喂丧尸了哟——”艾伯纳冲蒋昊喊，抬手帮蒋昊打爆几个会飞行的丧尸，然后看到蒋昊转身面对他，一副很淡定的样子，转手把茶水往下倒。
　　茶水触地的刹那就像水滴进了滚油，研究中心那边的丧尸瞬间炸锅，疯了一样往蒋昊这边涌来。
　　蒋昊淡定地拿出定身符定住胆敢飞上来的丧尸，至于脚下的他就完全无视了。他站在桥梁末端感受风的流向，不久后被风梳了个帅气的大背头。
　　“现在风向风力正好——快走。”蒋昊对艾伯纳说，看到对方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难以言喻。
　　“……好吧，蒋哥小心。”艾伯纳握着滑翔翼的把手，向前助跑数步而后一跃，滑翔翼带着一条钢索朝下方研究中心的楼顶飞去。
　　丧尸们在艾伯纳的脚下逆向而行，继续涌向蒋昊的所在地。艾伯纳由着风带领自己，转头盯住蒋昊。
　　蒋昊也看向艾伯纳，眼神流露出关切，似乎关心艾伯到了忽略周遭的情况的程度。
　　就在这时，一颗大口径子弹擦过艾伯纳的发梢，击中滑翔翼的支架！
　　同一时刻，一颗被拔掉引信的手榴弹滚上桥梁！
　　子弹击中滑翔翼的刹那，机身上的防御符咒倏然亮起光芒。
　　桥梁上，蒋昊发现手榴弹，迅速卧倒。
　　第二秒，艾伯纳成功降落在研究中心屋顶的旁边，一把抓住铁丝网。
　　三秒，艾伯纳拽着钢索翻进天台，开始固定钢索。蒋昊滚下桥梁。
　　四秒，爆炸声响起，桥梁被炸塌，碎块于蒋昊身后落下，地面上的丧尸们纷纷仰头张口，发出欣喜的嘶鸣。艾伯纳完成固定钢索的最后一步。
　　五秒，蒋昊周身突然出现微微泛着金光的丝线，被它牵引着摆到钢索的上方，朝着艾伯纳的方向撞去。
　　艾伯纳随手朝某个方向“空放”一枪，然后愉快地伸开手，把蒋昊抱了个满怀。
　　蒋昊觉得自己简直是直接砸在了肉垫上。
　　“再有下次就换个方式吧。”艾伯纳把蒋昊按在怀里，右手托住蒋昊的后脑勺，双眼紧盯刚刚被炸毁的高楼桥梁。
　　蒋昊见状，扭头去寻找子弹射出的方向。
　　爆炸造成的烟尘被寒风吹散，里头闪过一个影子。
　　“是人类。”艾伯纳很肯定地说，“不眼熟。”
　　“我也看不到狙击手，不过现在想同时干掉我俩的人多半就是内奸了。”蒋昊推开艾伯纳。他靠在通往楼下的门边上，拉开门。
　　没等蒋昊用符咒或者极光草的激光攻击，艾伯纳抬手就是几个点射干掉扑出来的丧尸。
　　“不能算‘多半’吧？从这段时间获得的情报来看，我们用排除法加推理就能确定内奸的大概身份了，可惜我们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艾伯纳边说边挤开蒋昊往下走，然后没走几步就跑回来了：“下面好黑。”
　　蒋昊连白眼都懒得扔他了，从一叠符咒里抽出一张。
　　油灯般的光芒点亮在楼道里，映出两侧斑斑血迹和他们脚下的尸体。
　　蒋昊注意到尸体身上的服装：“世丰研究员？”
　　“啊，是那个给我搭顺风车的姐姐！”艾伯纳惊讶道。
　　蒋昊看他一眼，说：“省点子弹吧，走了。”
　　艾伯纳紧跟上去，蒋昊的灯符只够照亮方圆两米的范围，这让他们的潜入行动不是很方便，不过有光总比没光好，艾伯纳想。以前玩游戏的时候他就很讨厌那种两眼一抹黑的地图，因为看不到敌人，也找不到路。
　　艾伯纳和蒋昊一层一层的搜索过去，研究中心在地面上的层数不多，没发现与“能源”隔离膜或者反击系统相关的东西，他们很快来到了地下。
　　这之间他们的通讯终端曾先后“嘎啦嘎啦”地响过，吓了艾伯纳一跳。蒋昊说这是因为通讯已经恢复了，不过研究中心这边的似乎信号不好。
　　蒋昊说完就第三次把黯淡的灯符换下，将新换上的灯符照亮的范围缩小到了一米五之内。因为他们携带的能源已经不多了。
　　“还够蒋哥搓一个大招吗？”艾伯纳背着剩下的“能源”问，密封的箱子里没有泄出一丝会造成能源流失的光芒。
　　蒋昊耸耸肩，抄起放在手边的铁棍（艾伯纳猜测那是半条椅子腿）扫飞又一只企图偷袭的丧尸。
　　时间流逝，等蒋昊随手征用的武器从椅子腿进化到还有几颗子弹的冲锋枪后，他们来到了地下十层，艾伯纳终于看到了这破地图的“传送阵”。
　　当然在没患上游戏妄想症的蒋昊看来，那是从门的另一边露出的灯光。他看着憋坏了的艾伯冲过去，徒手拆门——
　　在艾伯纳刚刚把门掰开一条缝的瞬间，警报响起，大门轰然打开，十数把枪以及各类艾伯纳叫不出名字的武器瞬间对准了艾伯纳！
　　“等等！”一个女人的声音阻止了武器的持有者们。白棠玉在瞬息间从最里侧扑出来，披头散发的冲到蒋昊面前大喊：“亲爱的我需要你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