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只有植物打丧尸的末世１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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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是关乎世丰存亡的战役，更是两个种族之间的战争。”
——从军区广播到汽车的收音机里，甚至是在蒋昊补眠时，在他的梦中，李元帅的演讲都回荡在蒋昊耳边。
“今次的战役我们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情况，我们的敌人已经进化，变得更加强大，所拥有的能力也更加复杂和未知。我们的敌人进化出了智慧，凭借他们的优势，袭击了我们一系列重要的军事设施和基础设施，让我们的基地暂时陷入了瘫痪，但是，我必须要说，他们低估了我们的能力，低估了人类反抗到底的决心。”
“我们决不屈服，决不投降，这是人类与尸族的战争，我们将战斗到底。”
当军区的广播播到这里的时候，蒋昊和艾伯纳已经带上了五号军区提供的，包括“能源”在内的一些补给后，迅速踏上了回归“人类世界”的路。
“拜托你们了。”来送物资的警卫员低声说。
“竭尽全力。”蒋昊承诺。
艾伯纳驾驶越野车迅速驶入乌托邦方向的黑幕中。在艾伯伸手调整后视镜的时候，蒋昊忽然感到了什么。他回头，看到那名军人沉默地伫立在他们身后，抬手，敬礼。
艾伯纳同样通过后视镜注意到了这一幕。之后他打开了收音机，在调了几个频道后，李先忧铿锵有力的演说继续从收音机内传来：
“我们的军队同样得到了上千年的进化，我们的植物战士的数量和质量达到了千年来的顶峰，我们消失数百年之久的异能者再次出现在了我们之间。千年来，我们在冬季保卫战中从未让敌人冲过我们的防线，包括现在。尽管我们的敌人第一次有计划性地派遣了十倍于往常的丧尸，但是截至目前，他们依然没能彻底突破我们的防守。”
虽说丧尸还没能突破军区的防守，但是艾伯纳和蒋昊的此次回程依旧困难重重。边界到乌托邦的大道已经被炸毁，这让蒋昊和艾伯纳在路上耽搁了更长的时间，因为很多时候他们都不得不绕路，甚至不得不和化作丧尸的人们战斗。为了让身体和精神得到相对充分的休息，他们还轮换过驾驶员。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收音机里的信号一直都没有断，就像那篇被反复播放的演说里提到那样，军部正在为世丰的中央争取反应的时间：
“我们不能盲目地等待中央给予我们支援。诚然，那里曾留有我们先辈们留下的瑰宝，但我们不能单纯的把希望寄托于此。我们应该战斗，为遭受打击的世丰争取反应的时间。度过最艰难的时刻，我们将迎来反抗的曙光。”
蒋昊不知道昨晚世丰有多少幸存者是伴着老元帅坚定的演说而入眠的，艾伯大概不能算，因为在轮到蒋昊开车的时候蒋昊顺手关掉了收音机，以免它吵到后座上的人。
或许是因为在关掉收音机之前，李元帅的讲话正好再次播放到它的最后一段的缘故，当蒋昊身遭的黑暗逐渐变得光明时，他的耳畔依然反复回响着李元帅最后那坚定的宣言：
“我们决不会后退，我们决不屈服。植物战士生而不会后退，世丰的每一位军人不会后退，世丰的人民更不会后退！我们将在空中战斗，基地外界战斗，在军区内的每一个出现敌人的处所战斗，在我们广袤的原野上作战！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我们赖以生存的基地！这不仅是关乎我们基地存亡的战役，更是人类与尸族在保卫或掠夺生存空间上的战争！”
——保卫或掠夺生存空间的战争，吗？
蒋昊抬起头，在晨光中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城市和他即将到达的哨卡。
此时已经是他们离开军区的第二天的清晨。在这最后的一段路程里，反而是原本的大道比较通畅，蒋昊他们因此重新开回了大道，迅速甩掉了野外的丧尸，再次靠近了他们数天前经过的哨卡。
“这地方变得好破了——哇。”正在后头不知道捣鼓什么的艾伯纳话音未落，就为哨卡里猛扑上来但被窗口玻璃挡住的丧尸惊叹了一声。
虽然这声惊叹没什么诚意。
“嘶——”丧尸独有的嘶鸣声传来。
蒋昊面无表情，驾驶汽车飞驰而过，他扫一眼后视镜上，上面映出一道正在远离的人影。
它端着枪，蒋昊看着有点眼熟。
是那个老哨兵？蒋昊想起自己初次来乌托邦的场景。
“蒋哥，它好像不停地在说‘走开’呢。”艾伯纳趴在车窗上往后看，“不过这个哨兵其实已经被丧尸咬死了吧，他自己没察觉吗？”
“嘶——嘶——”哨卡里，曾经满脑袋白日梦的老哨兵的尸体端着早就被他打空了子弹的武器，嘴巴无意识地开合。它急躁地想要冲出哨卡，去追逐那两颗逃离的“植物”，但是身体却卡在了窗口前。最低级的丧尸没有分别正确出口的能力，老哨兵的尸体于是就在玻璃幕墙前挣扎着，看着食物跑远，然后再次独自徘徊于生前他守了几十年的哨卡内。
越过哨卡后蒋昊和艾伯纳就正式进入了乌托邦。清晨的阳光透过世丰基地的穹顶，零星地照映在扑满灰尘的大街上。蒋昊开启近光灯，汽车穿过乌托邦荒凉的街道，带起的滚滚烟尘淹没了追在他们车后的普通丧尸。
“你不休息了？在后面做什么？”蒋昊这时候问艾伯纳。
“吃早餐，顺便研究新领的通讯器。我刚刚发现这玩意有录音功能，正看看能不能录几个我的幻术进去。”艾伯纳回答，掰下一小块干粮递到驾驶座那边，“蒋哥。”
“……”蒋昊犹豫一秒，张嘴叼走那块干粮，接着他摇头，拒绝了艾伯纳递过来的水。他咽下食物，疑惑道：“你能把幻术录进去？话说录进去做什么，丧尸又不能理解你的言语误导。”
蒋昊想了想，又补充：“哪怕是进化后的他们，语言系统也不一定和我们的一样，对上它们不一定有效吧。”
“总该试试。”艾伯纳拇指往唇边一蹭，舔掉上面的碎屑，说，“‘不一定有效’不等于完全无效，对吧蒋哥？”
“是么，那你加油。”蒋昊对初级的幻术不是很了解，他敷衍了一句后，开车拐过一个街区。
然后他愣住了。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植物”？！这是蒋昊的视野被各类“植物”的火力吞没前的念头。
“和平路口清理完毕。”在植物们的后方，有人对着对讲机说道。
“嗯，我看到了。”对讲机另一边的人说。他叼着香烟，悠闲地在下属惊讶的目光中走过来，然后故作惊讶地对蒋昊喊道：“哟，看看这是谁——蒋昊大少爷？什么风把您给吹回来了！”
蒋昊看看眼前掘开的街道上种满的各类“植物”，又从后视镜确认到后方的路已经被刚才炮火击落的建筑碎片挡住，于是他停车，冷冷道：“这是什么意思，邵宇？”
“对刚刚救了你……你们的人就这种态度？”邵宇朝车窗里喷了一口烟，“救援费一口价，每人每次５００元，不够就卖身抵。”
蒋昊被邵宇的二手烟呛了一下，这时艾伯纳突然把胳膊从后面伸到蒋昊这边，关上了蒋昊那边车窗的同时按下了自己的。
艾伯纳坐回原位，冲邵宇友善地微笑道：“你的脑袋值一千元，确定？”
邵宇立即直起腰，连退几步后方才冷笑道：“不过是有了便携式隔离器的区区两颗植物而已……我这里，可都是四阶战士组成的军队啊！”
他比个手势，身后立即出现一大群黑衣保镖。
“他们中的每一位，我都给他们配备了最新款的便携式隔离器。”邵宇满意地拍拍身边他花了大价钱武装起来的保镖，不屑地看着蒋昊两人，“我们邵家的财力，可不是某个只知道打仗的野蛮世家可以比拟的！”
不过他的炫耀只得到了蒋昊的一个白眼。艾伯纳则是一副“没在听你讲话”的样子，探出那颗金毛脑袋看看前后，说：“这是在拦路发战争财吗？好像土匪哎，真野蛮。”
土匪，野蛮……邵宇被噎了。“小子，现在这么说以后有你后悔的！”他怒道。
这时蒋昊翻出了军部给的地图，核对后他摇下窗户，问邵宇：“研究中心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邵宇顺了顺气，扫了一眼蒋昊手中的地图：“这个情报我要收五千元。”
艾伯纳鄙视他：“现在是赚钱的时候吗？奸商。”
邵宇斜他一眼：“或者你拿你自己来换？上校。”
蒋昊听到这句略微挑眉，说：“那么嚣张，乌托邦现在没人能牵制你了是吗，邵宇。”
“也就是说，由白家主管的研究中心那边的情况并不乐观，所以白大姐腾不出手来。”艾伯纳抢着补充道，他双手一摊，对邵宇道：“你看，我们其实没必要买你的情报呢。”
邵宇一瞬间的表情就像被人塞了一嘴泥一样。不过他很快调整了过来：“是啊，你的宝贝未婚妻现在的状况很危险哦？研究中心那边啊，非常吸引丧尸。我自己都是好不容易才跑出来。估计现在那里已经——”邵宇夸张地展开双臂，幸灾乐祸道，“被密密麻麻的丧尸攻陷了吧！”
穿越过来的蒋昊虽然对白家和白棠玉没什么感情，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跑的时候，为什么不试着救她？”
“我？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邵宇惊奇道，在蒋昊的车窗边磕了一下烟灰，“蒋少，这性价比太低了，亏本啊。”
“哦，那性价比高的交易就可以做，是吗？”艾伯纳和蒋昊对视一眼后，开口道。
“什么样的交易？”邵宇来了兴趣。
“你现在用的这种老式的对讲机使用起来很不方便对吧？只能短距离通信，不利于你扩大你的势力范围。”艾伯纳先卖关子。
蒋昊稍微有些惊讶地瞥了艾伯纳一眼。
邵宇：“啊……与通讯有关的？先说明修复通讯中枢什么的我可不干，那里我部下去打探过，包围那里的丧尸只比研究中心的少一点点而已。”邵宇说着搓了搓手指。
“不是那个，是军方备用的应急通讯站，目前也只有军方高层，以及我们知道。”蒋昊说，“恢复通讯后你也方便，至于日后你和军部要如何分‘蛋糕’，我并不关心。”
邵宇上下打量了蒋昊一圈，啧啧道：“这风格，不大像你啊，觉醒异能后觉得这些人类的蝇头小利都无所谓了？”
“异能者自始至终都是人类，我也是人。”蒋昊平静道。
“嘁，你已经是‘植物’了，蒋少。”邵宇嗤笑道，然后在艾伯纳的逼视下退了小半步，“好吧，好吧，听上去不错。不过你能保证那里没丧尸吗？”
蒋昊用手指夹住写有地点的纸条，在邵宇眼前一晃：“不能保证没有，但要说很多的话——除非守在边界的李家拼着灭族的风险监守自盗。”
邵宇眼珠微微动了一下，也不知道刚才是在扑捉纸条上的内容还是在看蒋昊修长漂亮的手指。他抬手摸下巴，道：“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啊……你看现在世丰人心惶惶，再出点什么岔子也不足为奇吧？”
“那你是不想交易咯？”艾伯纳不屑地轻笑，眼底泛起无机质地光。他抬起右手，对邵宇张开五根手指，每提到一家就勾一根指头地数道：“除了蒋家，在边界的李家，被困的白家，以及奸商——这不是还有项家嘛。蒋哥，我们去找那个项家代表交易吧？”
蒋昊点头，作势要把纸条收回口袋。
“等等！”邵宇立即出声阻止。
邵宇的保镖们会意，迅速挡住到蒋昊的车的前面。
“别舍近求远啊。远水救不了近火，地点给我，我这就派人去看。”邵宇说，从车头那边绕到驾驶座处，伸手。
蒋昊仿佛无所谓似的把写有地点的小纸条递过去。
邵宇又有点走神了，他欣赏着蒋昊冷淡的眉眼和那双主动伸过来的手，猛地一把攥住，将一根香烟塞进蒋昊手里，随后俯下身快速在蒋昊耳边说：
“撑不下去了就拨这个号码，我等着你回到我的床上。”
蒋昊二话不说反手就揍，但邵宇被他的保镖拉开了。
『啊，香蕉皮！』来不及阻止的艾伯纳故作惊讶地使用了他的幻术。
邵宇突然脚下一滑，毫无预警地和他的保镖一同摔了个大马趴，快燃尽的香烟在邵宇的裤头上烫了个洞。
“……没必要和这种人计较。”蒋昊回头安抚艾伯，随后发动了车子，贴着挡路但不再攻击的植物，向研究中心的方向飞驰去。
邵宇龇牙咧嘴地爬起来，看着那台远去的已经有些破烂的车子，搓了搓手指，嘴角划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忘了告诉你了，蒋少，在如今的“乌托邦”里，有很多家伙想要你命呢。
不知道那位年轻的上校能保护你到几时呢？
我等你求我，蒋昊。
我想，我不会等太久。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只有植物打丧尸的末世１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