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只有植物打丧尸的末世１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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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昊的话音未落，就看到一束光从“她”的右手中发出，射入晚霞中。
攻击……不，信号弹？
蒋昊为自己的直觉困惑了几秒，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信号弹”这类属于人类的造物，在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里，外界应该布满了被病毒感染的千年丧尸才是……
蒋昊双眼微微瞪大，他隐约感到自己抓住了曾被遗漏的某个关键点：
已知，“审判”病毒会进化。那么，被病毒感染后形成的丧尸们——他们是否也在进化，进 化了足足一千年？
所以控制无智慧生物的符咒才对她无效？
“就知道穿越后准没好事……”蒋昊在丧尸们嘶哑的，参差不齐的尖叫声中喃喃。他看着收到信号后似乎是被丧尸们做出的，突兀出现在上空的大量的导弹，螳臂当车地抬起手，决意抽空自己方才剩下的“能源”。
——试试看能挡下多少吧。
与此同时，难以计数的导弹携带着比蒋昊一个人强大的多的破坏力，如同流星般，纷纷划过在即将降临的夜幕，精准且疯狂地袭击了世丰基地的研究中心，通讯中心，各军区司令部，以及乌托邦到边界的各交通要道，其中数枚甚至同时击中了世丰基地最大的“能源”仓储库。
仓库遭遇导弹袭击之后安静了数十秒。这段时间内，爆炸产生的高热引发了上万箱“能源”的连锁反应，令人不安的碎裂声在库内反复回响。数十秒后，更剧烈的二次爆炸彻底摧毁了仓储库的安全设施，将整个仓储库都炸上了天，世丰基地因此明亮得有如超新星在此爆发，一号军区损毁过半，数以万计的人们在这次爆炸中丧生。
距离南部一号能源仓储库最远的五号军区此时也是亮如白昼，强光掩盖了硝烟，热风席卷过战场，爆炸过后尖锐的警笛声划破天际，在场的植物战士们纷纷忍不住发出痛苦的闷哼。待遮蔽一切的光芒稍微减弱后，李元帅睁眼看见的，就是军区内满地配置不合理的，失去行军能力的“植物”们。
——研究中心遇袭，基地隔离膜的维持装置被破坏了！
“艾伯——！”他身边传来蒋昊的惊呼。
李元帅立即就想上前了解情况，却被警卫员们挡住了。
“有刺客，元帅！”他们迅速围住李先忧，把他护在中间。
“蒋昊！艾伯纳！你们怎么样？”李先忧高声喊。
“我们没事……刚才有怪物偷袭。”能源果回答，他扭动身体，龇牙咧嘴地把插在自己身上的半只丧尸爪子甩掉。
而刚刚差点抽空“能源”却被能源果打断的极光草从能源果的身体底下直起身体，面色阴沉的可怕。
艾伯纳安抚他：“我能源果受点伤太正常了，何况也不是第一次受伤。反而是蒋哥，刚才要是被抓实了蒋哥可就不会向我这样好好站着了！”
蒋昊几不可见地摇头。
不，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
那是本来可以挡下的攻击……如果我反应再快点的话你就不会……
极光草恨恨地卷起自己的叶片，叶片发出哔啪的响声。
“……”大号的五阶能源果见状，靠了过去，把类似自己脸部下方的位置搁在极光草上方，亲密地蹭了蹭，哼唧道：“我都说过了，我会——保护——你哒，自我伤害也不允许哦！”
蒋昊被艾伯纳的“安抚”噎得呛了一下，一口气上不来，继续自责也不是，又不好揍他，于是索性迁怒于偷袭者。他身边已经没有了刺客，于是扇形的光能经过蓄势，巧妙地扫向李元帅的方向，在不伤害身为普通人的李元帅和警卫班成员的前提下，顺利将刺客丧尸统统扫成了灰，给元帅解了围。
给元帅解围后蒋昊定睛一看，发现李元帅正被部下护在人圈里，差点被刺客干掉的他此时站在硝烟中，正在拨打电话。
不过，目前世丰基地的通讯中心被毁，应急的通讯系统也莫明的没能启动，因此李元帅的通讯请求一直得不到响应。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了地平线，夜幕中，粗劣的马达嗡鸣声响起，一排排被翻新过的，来自十个世纪前的飞机突破烟尘，晃悠悠地划过夜空，大量行动敏捷的小鬼丧尸携带降落伞从飞机上跳下。拥有人数的优势的它们突破了稀疏得可怜的飞行植物的防线，拖着小降落伞，踏上焦土，按照命令去寻找离它们最近的极光草，还有能源果。
李先忧猛地挂上电话。事态比他料想的严重的多，乌托邦那边失联，司令部遇袭，军方的紧急通讯系统至今没有启动，隔离膜也再次消失，如果不是自己刚好在巡视前线，那么他李先忧恐怕已经被埋在五号司令部的废墟下面了！
——他们世丰军方的高层经过刚才的袭击后还会剩下多少人？
军方的指挥系统还能正常运作吗？
没有了将领的调配，失去机动能力，配置不合理的植物阵地能撑的了多久？
二十四个小时？不，只会更少……
因为……
李先忧额角滑过一滴冷汗，面上却没有明显的表示，他知道现在谁都可以慌，但作为最高统帅的自己绝不能乱了方寸。他看了被小鬼丧尸们盯上的蒋昊一眼，再次明确了自己的决心，吩咐他的下属道：“挖他们出来，带走。”
被挖出来的蒋昊和艾伯纳不明白这位元帅想做什么，李元帅的步伐非常急切，他们俩被警卫员们或拎或扛，跟在元帅身后，被草草扔上车，然后被带到一栋不起眼的水泥平房前。
李先忧走过来，他一个五六十岁上下的老军人，一个人就把两位植物战士一人一边扛在手里，独自撞开门，通过一层又一层验证，径直往下走，而他的警卫员则被留在了门后。
“他们没那个权限进入这里。”李先忧回应了艾伯纳好奇的眼神，他脊背依然挺得笔直，但是他毕竟上年纪了，走到最后一扇门前的时候李先忧全身的肌肉都开始反射性地颤抖起来。
李元帅打开最后一道门后，蒋昊和艾伯纳都愣住了。他们看见门内的景象，连自己被李元帅丢到了地上都没有察觉。
如果以二十一世纪的标准来看的话，这是一间配置不错的现代化研究室。不过蒋昊在见惯了军区内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甚至更落后的四五十年代的画风之后，再看这里是顿觉周遭的一切显得十分的先进。
李元帅走到密室的中央，那里放置着一个透明的玻璃展示台。他输入密码打开钢化玻璃罩，把摆在台上的两个如同水晶般晶莹的立方体取下，然后放到极光草和能源果身上。
水晶立方体通体散发着淡蓝色的柔和光芒，和这玩意接触不久后，蒋昊发现自己的全身都胀痛起来，在数息后就变回了人类的形态。
李元帅见状，满意地点头，暗自松了一口气。
“元帅，这是？”蒋昊起身问他。
“个人用隔离膜，需要定时充能，研究中心那边的最新产品。因为它造价太高，白家对他们所用的技术又高度保密，所以到现在我也只来得及弄到两个完整的样品……也是凑巧。”李先忧无奈的摇头。
蒋昊捏了捏手里的超小型版隔离膜，很快反应过来：“明白了。因为这产品只能让两颗植物战士恢复行动能力，所以元帅希望身为异能者的我和艾伯前往乌托邦重启隔离膜、恢复通讯，以及——‘找出叛徒’，是吗？”虽然最后一句是问句，但蒋昊用陈述的语气肯定道。
李先忧顿时更加欣赏这孩子了：“没错。”
艾伯纳旁听到这里微微皱眉，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图书馆时看到的某份报纸的头条。
唔，不好的预感。
李先忧：“能对我们的通讯中心，研究中心，能源储备库等重要战略设施进行精确打击，毫无疑问这次的敌人一定拥有世丰基地内部的最为关键资料，世丰高层定然出了内鬼……”李先忧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了蒋昊一眼，“正是这位内鬼害军部，害世丰成为了瞎子，哑巴和瘫子，让基地在瞬息之间陷入了极为危险的境地。”
李先忧大步流星地走出密室，示意若有所悟的蒋昊和艾伯纳跟上，“世丰有行动力的普通群众没有抵抗外界病毒的能力和战斗力，他们一旦暴露在外界，只有死路一条。而植物战士，有抗病毒能力和战斗力，现在却无法行动……世丰现今处在生死关头，出去后我会立即给你们安排车前往乌托邦，以重启隔离膜为第一要务，兼顾揪出内奸以及恢复各军区通讯。此行小心。”
“世丰基地能否及时组织起反抗的力量，就看你们的了……”
“是。”蒋昊和艾伯纳应道。
李元帅暗自叹了口气，推门，在看清门外的景象后手上一顿。
“趴下！”他喊。
不明所以的两人立即照做，几乎是同一时刻，门板从他们的头顶上飞了过去。
“你们，果然变回了人类！”门外的植物战士叫道，“骗子！”
曾经与蒋昊艾伯纳在五号军区门口有过一面之缘的植物战士被他的普通人护工种在平房门前，他看到蒋昊和艾伯纳，双眼充血，怒吼道：“把让你们变回人类的东西给我！我们要去找我们的家人！”
“你说谁是骗子？”低沉而威严的男低音从门内响起。
“蒋昊！你他妈骗我们说我的家人没事！可他妈的我看到了！我看到我妹妹的尸体在军区外游荡！我Ｘ你个满口谎言的混——”
他话音未落，便狠狠地飞了出去。他感到自己被撕裂的根系传来剧痛，接着自己就被人按住自己类似头部的地方，砸在地上。
“你要操谁，嗯？”艾伯纳冰冷的视线自上而下，扫视着他。
植物战士咳出一口血，他明明拥有力气最大的植物异能，但是在艾伯纳的手下却几经挣扎依旧动弹不得。最后，在上校可怖的威压下，他失去了他之前那股拼命的气势，从希望落回了绝望，狼狈地喊着“妹妹”“爸妈”，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跟在他身边的护工见状慌忙举起自己的防身手枪对准艾伯纳：“放，放开我叔叔……”
站在门后阴影里的蒋昊见状猛地冲上前半步，但又硬生生止住了。
艾伯纳瞧瞧自己手底下失去反抗心的植物战士，又扫一眼那半大少年手中颤抖不已的枪口，松开了手。他拍拍手直起身，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笑容，爽朗道：“嘛，担心家人的话大家都能理解的，我也一直在担心。不过这不能是伤害其他人的家人的理由喔。”
“我……”少年死死地盯着艾伯纳，慢慢放下了手枪，他似乎有些崩溃了，“我——”
我只是想再见我的家人一面……
少年的话没能讲完。
血花飞溅到艾伯纳的脸上，代替了少年未尽的话语。
艾伯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违背军纪者，死。”杀人者道。
艾伯纳的视线随着倒下的少年和他那被劈作两半，渐渐化为人形的叔叔，又慢慢地移动到正在收起佩剑的刘中将身上。他瞳孔微缩，张了张嘴。
我也是，只是想要再见到他……
一只手放在了自己肩膀上，艾伯纳知道那是他蒋哥的。
“乱世用重典。我们不能有逃兵。”李元帅经过艾伯纳身边时说。
李先忧见自己的警卫员和一些曾经的植物战士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大致明白了这里此前发生过一场争斗，至于结果……李先忧内心暗自叹息。
僵立一旁的艾伯纳听到了李元帅的话，这段时间他已经在一定程度上了解了边界军区的残酷，但是此时他的大脑对现状的理解能力似乎卡住了，到最后他只理解了蒋昊对他说的话：
“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只有植物打丧尸的末世１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