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正正得负》东街西口的鹩哥

12、只有植物打丧尸的末世１１

　　蒋昊在轻快的小曲哼哼声中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封闭的车窗外闪过人影。
　　他的结界早就因为灵力不足而自行消失，昨夜的暴雨也停下了。他自己身上盖着艾伯纳的白大褂和军装外套，而那小子把自己独自搁在了后座上，钻到了驾驶座前面，正在一边开车一边哼小曲。
　　外头的天色已然大亮，白色的天空从世丰基地破损的外壳之间挤进来，被基地上方的隔离膜映出一层淡蓝，映衬着这块数百年未曾接触阳光的土地。
　　而存在于世丰基地内外的能源辐射，则再次被这层淡蓝色的保护膜所吸收。
　　所以在结界解除后艾伯纳还能继续开车，所以蒋昊才能在刚醒来时清楚地看到窗外闪过的佝偻的人影。
　　那应该是，丧尸一类的吧。蒋昊边想边坐起身。
　　也不排除是彷徨中的人类。
　　“乌托邦那边重启隔离膜了？”蒋昊开口。他看了一眼自己视野的右上角的时间，很好，自己睡了七个小时。
　　和艾伯重逢后自己就频频睡过头，这小子是有毒么。
　　“哟，蒋哥早啊。”有毒的艾伯纳停下他正在哼的曲子，抬手和他身后的蒋昊打招呼，“是重启了，我们先沿着这条大道，去边界那边探探情况吧。”他说。
　　“可以。不过你开了那么久了，换我吧。”蒋昊边说边前倾身体，往驾驶座那边靠。
　　艾伯纳稍微往左边躲了一下：“不要，你不是失血过多么？”
　　“你上衣都被血染的看不出颜色了没资格说我，让开小鬼！”蒋昊拽住艾伯纳的袖子。
　　“算了吧你！”艾伯纳手臂轻轻往后搡，很容易就把重心不稳的蒋昊推回了后座。他深吸一口气，用嫌弃的语气说：“停车换你开的话，我可不知道你这个缺血的驾驶员会把车带到哪条沟里去。”
　　“啧。”蒋昊摔回车后座后试图再次起身，但刚支起半个身子眼前就金星飞舞，于是他不得不屈服自己糟糕的身体状况了。“好吧，暂时让给你。”他慢慢地重新坐好，假装没有那么头晕目眩地扭头看向窗外。
　　“真是荒凉啊，没有人来接应是吗。”蒋昊看着车外飞驰而过的黄色原野和原野上数量不少的黄色人形，用不出所料的淡定语气道。
　　“谁知道呢，大概是出了什么问题吧。又或者说他们来的时候我们正好呆在结界里。反正隔离膜启动后我们就又能活动了，我就开车继续走了呗。”艾伯纳边说边伸手去调整越野车上的收音机的旋钮，“蒋哥的结界刚解除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那时候收音机还能收到电台哦，不过现在没有了。”
　　收音机在艾伯纳的调整下发出沙沙的雪花音，偶尔调出的某些个频道还会传来一两声来源不明的尖锐惨叫。
　　“……你没事开收音机干什么。”蒋昊双手抱胸。
　　“嘛，在独自面对结界失效后车窗外一下子就趴满的丧尸时，人多少会想要找点归属感，了解下‘人类世界’的情况吧。”艾伯纳关掉收音机，有些无奈道，“虽然收听到的都是些不好的消息，有几个甚至播到一半就……但聊胜于无了。”
　　“现在已经是‘无’了。”蒋昊说，“在这种情况下若是还不从‘乌托邦’的美梦里醒来，只会让事态恶化……希望他们没做太多不利于他们亡羊补牢的事情。”蒋昊评论完他们刚刚逃离的“人类世界”后，别过头，轻声嘟哝：“还有……起晚了，抱歉。”
　　“乌托邦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我们都跑啦。不过你刚才最后在讲啥？”艾伯纳边说边扫了一眼上方的后视镜，驾驶越野车轧过一只正在啃自己眼球的小鬼丧尸。
　　而他的蒋哥不出所料地回答道：“没什么。”
　　之后两人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艾伯纳又开始哼哼起他的小曲来。
　　只是曲调有些苍凉。
　　他们的越野车沿着之前他们曾经经过的，边界至乌托邦的１８０５号大道，一路朝北方开去，加上昨晚到现在行驶的路程，再看看光线渐渐暗下去的四周，艾伯纳估计着他们就快接近目的地了。
　　“啊，看见为什么没有信号的原因了！”他突然欢快道。
　　“嗯？”正在靠冥想来加速恢复灵力的蒋昊从冥想中退出来，哼出一个鼻音。他睁开眼，和艾伯纳同样看到了前方的景象。
　　数颗高度明亮的灯笼树屹立在世丰１８０５号大道的尽头，在世丰基地破碎的穹顶下，几名灯笼草战士被蒲公英战士拉扯着飘在半空，照亮了尚存于边界的黑暗。数名穿着厚实防护服的人坐在长而高的梯子顶端，正借着光线紧急抢修位于世丰边界的天线们。
　　艾伯纳和蒋昊渐渐靠近了这里。
　　“世Ａ·０１０１３号车，欢迎来到五号军区。”当他们经过某个类似倒塌的大门的建筑物时，机械性的女声自动响起。
　　“啊——这里还有一个正在使用‘能源’的，快关掉它啊！”闻声后立即有好几个身着军装的人向这里靠近，其中一人喊道。
　　也有人注意到了来车的车牌号：“乌托邦的宪兵队？不是说将军已经下令要城内调派增援了吗？怎么才来了这么点人。”
　　“不，是那种吧，就一辆车，应该是中央的钦差大臣……”
　　“都什么事态了还搞特派员，项老他们究竟还管不管事了！”几个人忍不住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其中最暴躁也跑的最快的那个人等不及车里人的反应，他抬手就摁住了正在行驶的越野车迫使它停下，破损的手套里露出菠菜的刺青，他狞笑：“早上好啊中央的小崽子们——啊！”
　　“啊。”“呃！”看清驾驶员那头标志性发色的军人们纷纷停步。
　　“——艾伯纳上校！”他们迅速排成一列，集体敬礼。
　　蒋昊目瞪口呆。
　　艾伯纳的反应很快，他迅速进入了角色——至少他忍住了对菠菜先生的吐槽——他回了一个和他们一般无二的军礼：“稍息。现在的情况如何？”
　　一个似乎是文职人员的军人行了一礼：“报告上校，昨夜包括在巨人丧尸在内的各类丧尸趁暴雨偷袭我军基地，我军战损过半，大约一个半小时前方才击退这波丧尸潮。由于我区现能源不足以应对雷达侦测到的超大规模丧尸潮，首长下令关闭一切非战时用‘能源’器材，并请求中央支援。然而，信息发送后不久天线即遭丧尸鸟偷袭破坏，现在正在紧急抢修中！”
　　汇报完情况后，几人面面相觑，然后小心翼翼地问艾伯纳：“上校您没遇到我们派去接应您的人吗？”
　　“大概是错过了吧，头上的壳被破坏后从乌托邦到这里的一路都比较混乱。”艾伯纳手肘撑在车窗边上说。
　　“是吗……”其中两人听到后显得更加忧心忡忡了。
　　“你们的家人不会有事的。”一直在后座上沉默的蒋昊突然开口了，“一路上我都有在看，只看到了零星几个移动速度非常缓慢的普通丧尸，面对它们人类完全可以逃掉。你们家人只需要注意别被病毒感染了就没问题。”
　　“啊，这么说来我一直有给家里科普过，如何避免被审判病毒传染，雨水最好不要喝什么的，拿的就是李元帅放在办公大厅的小手册。”刚才还在忧心的士兵立即说。
　　“那个我也借过！”
　　“太好了。昨晚看到那么多丧尸鸟越过了我们的防线，我还以为……”
　　“就说那些鸟尸飞那么高肯定看不到他们的嘛！”
　　几名植物士兵嬉笑着推搡彼此，暂时舒缓了自己紧绷得快要到极限的神经。
　　蒋哥胡说，明明一路上单是被我们车子碾过的丧尸就不少了，昨晚杀的更多。艾伯纳扭头给了蒋昊一抹“你在撒谎”的眼神。
　　蒋昊回敬他一个“看我干嘛再看揍你”的白眼。
　　“话说你是？”嬉闹之间有人挣扎着从战友热情的手肘里冒出头，问蒋昊，“看你的军服和少尉军衔，你应该和我们一样，也是植物吧，是什么品种？”
　　“蒋昊，极光草。”蒋昊边说边抬手，向他们展示自己右手手背上的极光草刺青。
　　刚才还在嬉笑的士兵们一听这个名字脸色全都变了。要知道这位曾经是世丰第一世家唯一的少主，在蒋家倒台后又被邵家家主“特别关照”过的名字，他们佩服地看向驾驶座上一脸淡定地把这位爷送来的上校，这才注意到他们倚靠在车窗边上，一直不下车的上校穿的不是黑衬衫，他满身暗红色的血迹，只是在昏暗的光线下不明显而已。
　　“我去叫医疗兵！”有人大叫着跑开了。
　　“我也去！”其他人也跟着想跑。
　　不料艾伯纳平日里活泼的声线倏然一沉，威严而低沉的声音响起在军营门口：“立正！”
　　几个和艾伯纳差不多大的士兵们立即本能地站定。
　　“向后转！”艾伯纳低吼。
　　一排人哭丧着脸转过来。
　　“你，去叫医疗兵。”艾伯纳命令，“你，帮我联系李元帅，就说他要的人我带来了。”
　　“我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解散！”
　　等几名士兵跑进了边界的黑暗后，蒋昊才好奇道：“艾伯，你还装的挺像那么回事啊，哪学的？”
　　艾伯纳一听眼珠一转，回答：“还能有谁，跟我堂哥学的呗！”
　　“哦。”一听到艾伯纳的堂哥蒋昊就没兴致追问下去了。
　　没过五分钟，医疗兵和李元帅的警卫员前脚跟后脚地赶了过来。
　　“先治疗，先治疗。”警卫员招呼着医疗兵，自己退远了一些。
　　“麻烦你帮看看蒋哥的左手……”艾伯纳同样关切地招呼赶来的医疗兵。
　　然而医疗兵无视了他，对警卫员怒喝：“再滚远一点！”
　　李元帅的警卫员：“是！”
　　警卫员刚刚滚出医疗兵的能力发动范围，治疗系植物特有的莹白色光芒便立即亮起，过了一分多钟，医疗兵满意地打量了一番全新到要闪闪发亮的两颗“植物”，丢下一句“你就算瘦成人彘我都能把你整骨碌了”后就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他离开后警卫员立即上来赔笑道：“医疗部现在压力很大，艾伯纳上校别介意。”
　　“没事。”艾伯纳回答。
　　“那么请您们到这边换一下衣服，元帅他现在就要见您们。”警卫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