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正正得负》东街西口的鹩哥

11、只有植物打丧尸的末世１０

　　“艾伯纳·波洛凡奇。”蒋昊轻轻呼唤出身后这大男孩的全名。
　　“嗯？”
　　“十八周岁的生日，生日快乐。”蒋昊靠在艾伯纳怀里，轻柔地说，就像他十数年前的每一次给艾伯纳庆祝生日那样，“从你我重逢的日期往后推三天，正好是你的生日，忘了？”
　　“嘛……”艾伯纳的回应有些犹豫。
　　蒋昊倒是有些惊讶了：“真忘了？你在美国过的都是什么生活啊。唉，要是小时候的你，在生日到来之前的三天就开始兴奋得满世界嚷嚷了吧。”
　　我没忘记啊，怎么可能忘得了。艾伯纳想，而且这可是我自穿越后第二次听到蒋哥给我庆生了呢，连解释都几乎一模一样。
　　“算起来确实是我生日呢，谢谢蒋哥！”艾伯纳尽量用快乐的语气回应蒋昊。他把脑袋埋进蒋昊的肩窝里，过了一会，果不其然地，他的耳边传来蒋昊的歌声。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他的蒋哥像上一次的世界中一样，努力打起精神给自己唱生日歌，然后在唱完后又一次问他：“今年艾伯要许什么愿呢？”
　　其实上一次我有许过，不过没能实现。艾伯纳刚这么想，但是在下一秒，他发现这一次的蒋昊多问了他一句话：
　　“在国内满十八岁就算是正式成年，是可以放心追求女孩的年纪了。我是说……艾伯，你有喜欢的人吗，或者说，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呼。”艾伯纳往蒋昊肩窝里呼了一口热气，闷声道，“喜欢蒋哥。”
　　“什么啊小鬼，我指的是男女之情好吗！”蒋昊缩了一下脖子，笑骂道，“太依赖我的话，你未来的女友可是会生气的哦。”
　　“哎——可是我一下子想不到啊。蒋哥呢？”艾伯纳拉高声调，拿脑袋使劲蹭了一下因为受伤和疲劳而显得愈发虚弱无力的蒋昊的脖颈。正好蒋昊这边没力气反对他，他边歪头任由这小寿星撒娇，边思索了一会，说：
　　“我的话，小家碧玉型的吧，温柔贤淑会照顾家的那种。或者，稍微开朗点的也行，为人处事比较乐观，爱笑的话就更好……”
　　“噢，”艾伯纳这时笑了，不是平常很爽朗或灿烂的笑，而是不自觉地露出了那种温柔的，带着几分向往的笑意，“听蒋哥这么一说我就想到了。我要黑头发黑眼睛的，温柔可爱的那种，女版的蒋哥就最——好了！”
　　蒋昊：“……哈？”
　　“说我温柔可爱……怎么又绕到我身上了，认真点想啊你！”蒋昊哭笑不得，他乌黑的眼珠一转，给了位于他斜上方的艾伯纳一个挑衅的白眼，“可惜了，我是男的，而且还大你十岁。不过，”蒋昊说着有点累了，他把头枕在艾伯纳的胸口，“选妻子确实是要选温柔的啊。”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叮嘱艾伯纳：“说起来，艾伯你性格那么好，主动追你的女孩一定有很多。不过你在答应交往之前一定要谨慎，要注意流氓，特别是女流氓……”
　　“噗。”艾伯纳突然乐了，笑容中有些微妙的得意，不过以蒋昊的角度看不到，他只听见了艾伯的闷笑。
　　“你这时候笑是什么意思……算了，今天你生日我不和你计较。不过你也别乐太久，你该睡觉了，别弄的自己过于兴奋。”蒋昊边说边咬下自己沾满血污的右手手套，搓掉手指上凝结的血迹。他转过身，右手抚上艾伯纳的后脑勺：“生日礼物什么的很遗憾现在没有。不过，你明早起床时或许可以期待一下？”
　　“期待什么，特殊服务吗？”艾伯纳一脸纯良地说。
　　“不是！！”蒋昊炸毛。
　　“喔。”艾伯纳应了一声，抬手按住蒋昊放在自己后脑勺上的手，然后毫不留情地揭穿蒋昊那点小心思：“蒋哥你其实是想守夜对吧？”艾伯纳不高兴了，“拜托，你体力那么差，还受伤了哎。”手都还是凉的！
　　“少来，别以为我当时在启动结界就察觉不到你在我法术完成前就恢复了人类身体好么！”蒋昊翻他白眼，“你的伤势不会比我轻。何况我做的结界应该由我来维护，我只是暂时少了一只左手又不是废了。重伤的家伙才应该给我躺回车上好好休息。”
　　“哎——好吧。”艾伯纳稍微纠结了一下就听话了，并且很有执行力：他抱起蒋昊就往车子里钻，和他一起躺到车后座上。
　　“喂，你干什么，放开我！”蒋昊趴在艾伯纳身上怒道。
　　“不放，没有安心毯我睡不着。”艾伯纳搂紧他。
　　“别开玩笑了，”蒋昊伸右手去掰艾伯纳的手，“你从小就不认床不抱东西，随便往哪一躺都能睡——喂？喂！放开我再睡啊！”这小子的手臂怎么和钢筋一样啊！
　　蒋昊被艾伯纳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看着那双碧色的眼眸在自己面前阖上。大男孩的呼吸平稳而悠长，微微起伏的胸口紧贴在蒋昊的面颊上。
　　蒋昊伸手捏他鼻尖，又勉强抬腿轻轻踹了睡的呼哈呼哈的艾伯纳一脚：“……不是吧？”
　　真睡着了？
　　蒋昊无语地这里戳戳那里拽拽，骚扰了艾伯纳好一会，才惊觉困意再次包围了自己。
　　啧，强行发动术法的副作用又出现了吗……可恶，眼睛一下子就睁不开了。
　　不行，还不能睡，我还要去守夜。没有我的维护，我剩余的灵力最多只能让结界存在五个小时，而且给艾伯的成年礼物也还没有做……
　　蒋昊用力掐自己的大腿，但是，他那本就承受了过重负荷的意识已经无法再维持他短暂的清醒。
　　不能睡，五小时，礼物……
　　别，睡……
　　『礼物我已经收到过了喔，好好休息。』
　　……
　　蒋昊的呼吸声渐渐变得悠长而缓慢，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两个人交叠着睡在车后座上，大约三个小时后，金发的那个突然惊醒，瞪大了他那双碧色的双眼。
　　醒来的第一时间他就用那双警觉的眸子迅速且仔细地扫视了结界内部。
　　被割裂出的空间静悄悄的，血色的构成阵泛着微光，托着这块暂时的孤岛，浮于虚空之中。
　　嗯，一切正常。
　　艾伯纳揉揉眼，打了个哈欠，把蒋昊往怀里再抱了抱：“哈啊……所以我这是被噩梦吓醒的吗。本来梦到蒋哥上一次帮我庆生的情景我还挺开心的呢。”他轻声嘟哝。
　　不过好好的美梦突变噩梦的原因一定是车子里太冷了！怀里的蒋哥又不保暖，体温比我还低，是失血过多么。艾伯纳忍住喷嚏，起身钻到驾驶座那边，把越野车所有的窗户都关到只留一丝缝隙，随后开启了暖气。
　　他打着哆嗦回来，把蜷在自己躺过的地方的，脸色苍白的蒋昊重新抱好。他低头端详怀里熟睡的人，手指忍不住轻轻滑过他白皙的脖颈，感受着对方体温，还有他颈动脉的轻微跳动。
　　蒋哥看上去完全不记得了呢。其实我们第一次穿越的世界比现在这个漂亮多了喔，虽然只是表面上。
　　不过啊，回想起来，在那个世界里我记得最清楚的，果然不是它如梦似幻的美景，而是你第一次给我庆祝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
　　我刚才又梦见它了。
　　它发生在我们进入那个噩梦般的城堡之前的晚上。那晚的月亮又亮又圆，还大的不科学，沉甸甸地垂挂在城堡的尖顶上。充足的月光让我发现你在我们猜拳决定守夜顺序时作弊，让我一个骑士守下半夜，而你守上半夜。
　　过零点后就是我的生日了，蒋哥你这是想做啥？
　　根据我过去和你度过的每一个生日的经验，我忐忑不安地假装睡下了，并把脑内的警报等级调到最高。
　　可惜这还是敌不过你那些防不胜防的符咒们。我被你害的彻底睡熟了。
　　睡死过去后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们后来有惊无险地破除了传说中的诅咒，顺利完成了任务。我们回到王都时万人空巷，民众都拥挤在我们前往王宫的大道两旁，为我们欢呼。我们在高台上接受教皇的赏赐。在教皇以至高的荣誉为我们加冕时，你对我念出了我一直想听的誓词，我都傻了。我盯着你一开一合的嘴唇，快乐得要飞起来。后来，作为童话的结尾，我们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而且目测还会在这个简单又美丽的世界里，作为行踪不定的传奇存在数十年，甚至数百年。
　　最后我傻笑着被你拍醒了，你满脸戏谑地对我说“生日快乐”，给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我唱生日歌，让我许愿，然后在我讨要礼物的时候得意地说礼物已经给了，而且我看起来很喜欢。
　　当然喜欢啦，你唱生日歌唱到一半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那只是个梦！太可恶了！
　　“只是让你在梦里体验一把你最想要的生活而已……可别沉迷进去啊！”你说，然后看着我意犹未尽又满心不甘的表情，调侃道：“你究竟梦到了什么啊，新发售的游戏吗？喔那可真是抱歉，我叫醒你时你通关了没？”
　　“没有！”我说气话。
　　“哈哈哈哈哈！”你抚掌大笑。
　　我撅嘴瞪你，你那时的笑容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分明。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这会是我在这个世界里最后一次看见你那么开心的笑容。
　　而我，没能守住它。
　　一个月后，我穿着破烂的盔甲，浑身浴血，站在铺满了“你”的刑房里，认为这就是我的末路了。
　　任务完成了。你没了。
　　我收到了你的留言。
　　——什么啊，我还以为，至少你对我，是特别的……！
　　为什么要赶我走？！
　　『那么，您希望他怎样呢？』脑海里出现这样的声音。
　　“……就算是这样，我也再见到他……我，我——”我忍不住去回应那个声音，我痛苦地捂住脸，用我坏掉的嗓子，狼狈不堪地说出了我最不该说出的愿望。泪水从我的指缝之间混着血水滴落，我想我那时已经坏掉了，不然我为什么会吐露我内心最深处的那点祈愿呢？
　　许下愿望的我被传送回了休息室，我觉得我似乎犯下了错误，但我很快就顾及不上了。
　　因为我又一次见到了你。
　　我擦把眼泪，发现自己哭的很丢脸，幸好你还没醒。
　　在冷静下来后，我想起我该去给你拿毛巾了，穿越前的你满身酒气。
　　我给你擦脸的时候你醒了，再一次色厉内荏地骂我这个绑架犯。
　　你似乎不记得上个世界的一切了。
　　不过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我记起你似乎看不见休息室的环境，于是打开了桌上的台灯。
　　我在灯光下对自己使用幻术，对惊讶的你露出一个和曾经的我一般无二的笑容。
　　“从”和“不从”借由我的手，再一次摆在你的面前。
　　而你的答案，依然不出我所料地是——
　　“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