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只有植物打丧尸的末世１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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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已经是早上了，基地的外壳也已经被昨晚的丧尸打破，但边界五号军区的作战指挥部仍然处于被残破的外壳笼罩下的黑暗之中。
从走廊上往乌托邦的方向看去，可以看见远处的天空上那可怖的破损。苍白的阳光越过淡蓝色的隔离膜，从那里落下。
“有点女娲补天的感觉啊，那种样子。”洗完澡，换上一身干净军服的蒋昊忍不住说。
“因为天上破了个超大的洞？”艾伯纳说，“我记得图书馆里的藏书上写过，世丰基地以前是有过这种专门用于维修外壳的机器的，呐，会不会就叫‘女娲’啊？”艾伯纳转头问警卫员。
“就算你问我……我们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如此严重的事态，我对基地过去的军事装备也不甚了解，抱歉。”警卫员回答。
他带领这艾伯纳和蒋昊来到作战会议室，抬手正要敲门，却被从室内传出的怒喝惊了一跳：
“为了保证我军植物战士的机动性，隔离膜必须开启，不！能！再！关！”
呜哇……几人面面相觑，艾伯纳伸手去接房顶上落下来的灰。
里面的怒吼还在继续。
“别拿‘飞行植物不变身就无法飞行’那套来骗我，我亲眼看到边防区的植物战士是可以，在隔离膜下进行部分变身来保障飞行的！这样他们也可以多一些自保能力——宪兵队的飞不起来是因为他们早就烂泥扶不上墙了！”
李元帅？蒋昊看向艾伯纳。
艾伯纳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里头传来恶狠狠的电话挂线声，几人又等了一会儿后，警卫员才小心翼翼地敲开了会议室的大门，几人走进颇有二战时期风格的会议室。
“报告！艾伯纳上校，蒋昊少尉带到。”
“辛苦你了，下去吧。”
“是。”
“终于到了。”刚才始终没开口的人用他沉稳浑厚的声线说。
“啊终于来了吗小艾。”已经发完脾气的人也转头道。
『这扇门好像不好使啊。』艾伯纳说着，随手带上门。他快速扫了一眼对方肩章上的军衔，和蒋昊同时敬礼，然后还嘴道：“不要叫我‘小艾’啊中将。”
“那我不叫你小艾，你也别叫我中将了，私底下叫我刘叔叔就好。”刘中将说，然后看向站在艾伯纳后面一些的蒋昊，“噢，这位就是，中央第一世家的……”
“已经没有第一世家了。”蒋昊淡淡道。
“妄自菲薄可不好哟，蒋家的孩子。你这不是觉醒了异能吗。”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刚才还在俯身研究沙盘的人直起腰板走过来，对蒋昊伸出满是老茧的手：“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不点，你长大了。”
蒋昊与他握手，说：“好久不见，李元帅。艾伯这段时间承蒙您照顾了。”
“照顾？”李元帅摇头，“艾伯纳在我们这里的表现相当优秀，倒不如说他的到来帮了我们很大的忙。看发色和瞳色，他是西方的白种人吧，你怎么捡到他的？”
谁知道，我又不是这边的“蒋昊”。蒋昊想，但在李元帅的试探和威压下他不能这么说，于是他仗着艾伯纳是蒋家的暗棋，他的来历蒋家必然不会公布这一点，胡诌道：“我也很意外把贫民窟里捡来的孩子洗干净后竟然有一头金发，或许他祖辈有千年前曾来东亚救援的，国际救援部队里的欧美血统吧，大约是隔代遗传了。”
突然被“贫民窟”了的艾伯纳满脸忠诚地站到蒋昊身后，伸手悄悄戳了一下蒋昊的后腰。
蒋昊的眉梢极轻微地动了动。
“啊，是吗。”李元帅不动声色地说，面上也看不出他是否真的还在在意这个问题，他笑道：“寒暄就到这里。现在情况紧急我也就直说了：比起中央急于研究你，我们军方更在意如何度过眼前的这场危机，所以我李家愿意顶着另外三家的压力庇护你。我丑话说在前头，你来到这里，我是一定会利用你的。”
“我明白。”蒋昊回答，“不过我也需要声明一点：我在使用我的异能时需要消耗我自身的某种能量，而这种能量在赶来军区的一场战斗中已经耗尽了。”
李元帅听罢皱眉：“虽然在过去的资料里，异能者都是这样——你恢复的如何了？”
“大约百分之五左右。”蒋昊实话实说。
“这样太慢了，也少。”李元帅对此并不满意。
刘中将，也就是五号军区的司令同样露出了忧虑的表情。
“我异能的特点就是这样，没办法。”蒋昊不想让他们对自己的期待值过高，再说他的灵力的恢复速度确实很普通。
当然这点灵力蒋昊已经可以拿去做多少事蒋昊是一定不会说的。
他习惯给自己留底牌。
“不过鉴于我同时也是‘植物战士’，还是可以吸收‘能源’的极光草，我想我说不定可以通过吸收‘能源’来补充自己。”蒋昊给世丰的军方提出一个可能性。
“可你也只是‘一名’异能者而已。”刘中将忍不住说。
李元帅则沉吟了一会儿，问：“以你的能力，如果我们给你能源，你能做到哪一步？”
“那么您能给我多少能源？”蒋昊反问。
他话音刚落在场除他以外的人的脸色都有些变了，包括艾伯纳。
“嚯……”李元帅和刘中将对视了一眼，然后刘中将咬牙点头。
李元帅：“五号军区里现有能源大约４７０立方米，目前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减少中。如果把这些给你的话……”
蒋昊默默估算：假设这里的“能源”和灵力的转化程度能超过５０％，那么这些灵力……在使用禁术的情况下已经足够把整个军区夷为平地了……嘶。
蒋昊实在忍不住瞪向一直在掐自己后腰的艾伯了，眼神示意他：干什么！
蒋哥不许逞强！艾伯纳瞪回去。
在那双碧色双眸的逼视下，蒋昊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说：“我知道了。我需要时间研究，届时会向您展示我的研究成果。”
“这样也好。我会找人给你安排研究室。”刘中将的眉头展开了。
反正也就是一颗一阶的极光草而已，好好做研究也好，上不上战场无所谓。
“至于艾伯纳上校就先去前线的……”
“请等等，中将。”蒋昊打断他，“我认为艾伯他不需要上战场。”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李元帅严肃道，“我看得出你们二人关系很好，但是！在能源紧张的现今，个人感情必须让位于集体的利益！身为能源果，上战场是他的义务和责任。他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能源，这同样也有助于你的研究。”
蒋昊皱眉头，似乎有些困惑：“艾伯纳上校是我们基地里唯一的五阶植物不是吗？我们应该保护珍稀的高阶植物，避免他长期处于战场最前线。”
艾伯纳心知蒋昊此举是想保护自己，但是……
“蒋哥……”他忍不住伸出指尖，去按压蒋昊皱起的眉心。
蒋昊躲开了。
李元帅看着他们的互动，叹息：“你看，艾伯纳自己也明白，他虽然是五阶，可他偏偏是必须被丧尸啃食才能发挥作用的能源果。他必须被放在最前排，以保证他位于后方的植物战士们能够充分攻击到吞下他血肉的丧尸，产出尽可能多的能源——基于这一点，我们没法保护他。”
蒋昊躲开艾伯纳的安慰，冷声道：“丧尸和你们需要的是他的血肉而已，并不是他的性命不是吗？”
“是的。但是……”
“我明白的，元帅。我的意思是，”蒋昊抬起右手，“丧尸要能源果的血肉，给它们便是，但艾伯纳不必上战场，他必须留在基地内。”
“哦，做的到？”李元帅饶有兴味地看着蒋昊。
“是我的话，就做的到。”蒋昊天师毫不退避地与李元帅对视，说，“给我时间。”
“哈哈哈哈哈！好孩子！”李元帅豪爽地大笑道，“那么为了从战场上救下你的艾伯，加油吧，我们唯二的异能者！”
艾伯纳惊讶地看向李元帅。
“我有自己的情报网。”李元帅微笑着略微侧过头对艾伯纳说完，便要推门而出，却发现以他的手劲，门居然没动。
这时蒋昊似乎无意地问起：“对了，李元帅，之前来接应我们的人……怎样了？”
“啊，这个，据说是和乌托邦那边前来追击你们的部队发生了遭遇战。你们来之前误会已经解除，他们在回来的路上了。”李元帅第二次推门，这次门很容易就开了，倒是他自己差点用力过头。李元帅狐疑地扫视了大门的四周一圈，没有发现报告中提到的蒋昊的小纸条。
对了，因为门不好使啊……什么时候不好使的来着，好像有段时间了？李元帅一头雾水地离开了。
蒋昊和艾伯纳在会议室等待了一刻钟后，蒋昊的研究室也被安排好了——在军区内部一个隐蔽而安全的处所，从外表看上去和外头那些老旧的建筑物没什么两样。
当天下午，在艾伯纳上校被蒋昊少尉拎进研究室三个小时后，“惨遭报复”的艾伯纳在众目睽睽下，衣着凌乱地被蒋昊扔出来然后被医疗兵拖走了，和他一起被扔出的，还有一批弹药。
这批后来被称为“能源急救车”“补给神器”的能源弹加载了能源果的血液和部分肌肉组织。只要用这种子弹开枪打中丧尸，那么哪怕能源果的血肉没有像被丧尸啃咬时那般，通过丧尸的消化系统进入丧尸体内，其弹药也会自行将血肉融入丧尸内部，促使丧尸产出阳光。
这种弹药，可以说是蒋昊凭借他所在的世界的科学体系，利用其中灵力回路的优势，取巧性地攻克了一直困扰研究中心的“如何让能源果的血肉在子弹内保持功效”的技术难关——这种感觉就类似于有人用传送阵的方式解决了古代交通困难的问题一样。蒋昊的这个发明，使植物为能源果的战士得以从战场最前线中解脱，生存几率大大提高，成为了和人参，向日葵等同样的，必须留守后方的植物之一。
综上所述，作为珍贵的五阶能源果，作为曾经奋战于最前线的艾伯纳同志，最近很闲，闲的要长草。
他在忙碌的五号军区里乱晃，发现黑黢黢满是帐篷的军区里头实在没什么好玩的。周围的士兵们看到他会立即停下工作向自己敬礼这一点倒是比较有趣。当然，更有趣的是，因为蒋昊的谎言，不少士兵相信了他们贫穷的居住在乌托邦与边界之间的家人并没有事，军区内整体气氛比自己和蒋哥刚来时候活泼了不少，艾伯纳瞧着挺开心。
这个谎言，和去会议室前拜托我说的『这扇门好像不好使啊』一样，真有蒋哥的风格。
一个是为了让那些无法离开军区的士兵能够有理由放下他们注定实现不了的担忧，另一个是为了拖住很可能会立即离开的李元帅一会儿，以确认来接应我们的人们是否安全。
明明在关心别人，却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真是麻烦的人啊。
他的蒋哥就像茶一样，入口微涩，需要细细品味，才能慢慢发觉他的好。
艾伯纳想到这里就没兴趣再乱逛了，他一路跑回了蒋昊的研究室，埋伏在研究室的门边，脑袋放空了一会儿，然后抢走了别人送来的饭。
“蒋哥，晚饭时间——”艾伯纳欢快地推门而入。
“谢谢，放那吧。”
“哦。”
艾伯纳放下盘子，在蒋昊身边腻了一会儿，结果被蒋昊赶去吃晚饭。
艾伯纳无奈，去食堂把自己那顿对付了，在散步消食的时候刚好听见警报响，于是爽快地和闯进军区的丧尸们干了一架。
这一架打的挺久，好容易打完后他在丧尸尸体堆成的小山的山顶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无聊地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接受了医疗兵的治疗，又去洗了个澡，顶着一头蓬松的金发再次晃进蒋哥的研究室。
蒋昊的研究室好好的，完全没被入侵的丧尸们攻击到。
“蒋哥，睡觉啦。”
“今晚通宵。”他蒋哥趴在一堆废纸里冷冷道。“我一定要干掉这个该死的不兼容问题。”
“哎——熬夜会导致蒋哥的身体更加瘦弱的！”艾伯纳抗议。
“说谁瘦弱？”蒋昊抓起一张符，用友善的目光看向艾伯纳。
“……”艾伯纳歪头看清了那是什么符，于是悻悻地踱到旁边的休息室，占用原本分配给蒋昊的大床睡了。
第二天清晨，没等到蒋哥回床休息的他匆匆打理好自己后，第一时间冲进了蒋昊的研究室：
“蒋哥该睡啦——我好无聊啊——”
他蒋哥顶着一对黑眼圈看过来，亲切道：“艾伯，暑假作业你写完了？”
艾伯纳的虎扑被蒋昊打断，僵直了。他僵硬了好一会才放下展开的双臂，反驳道：“蒋哥我考上大学啦没有暑假作业的！我们一起去吃早饭——早——饭——”
“哦。”蒋昊随手拍出一张静音符，世界清净了。
艾伯纳撕了半天也没能撕下嘴上那张静音符，于是带着它开始自己第十六次的军区巡回检查，一路上收到诡异的目光无数。
他不知道的是，一则“艾伯纳上校追妻再次失败，疑似床上太过粗暴？”的流言在五号军区迅速扩散开来，并且有向周边两个军区蔓延的趋势……
艾伯纳只知道自己在晃悠第十七圈的时候被下属塞了一叠神秘的“Ｘ教育素材”，看完后艾伯纳满脸通红地，不知道第几次晃悠进了蒋昊的研究室。
而他这次过了中午都没有出来。
于是谣言传得更凶猛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只有植物打丧尸的末世１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