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只有植物打丧尸的末世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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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能源果防御附带捏爆丧尸鸟以获得“能源”，由极光草主导攻击的防守反击模式枯燥地持续了一段时间后，蒋昊为了提神，开始数被他干掉的丧尸鸟们的数量。
因此蒋昊能估算出，后来的那场冬雨大约是在他干掉第２４４只丧尸鸟时开始下的。
这意味着位于他们上方的基地的向日葵花外壳已经不复存在，不太妙的雨水冲刷着郊区荒凉的土地，却也给目前身为植物的他们补充了不少冻的要命的水分。
这些很快就充斥了“植物”们干涸身体的雨水到底有多冷呢？冷到执拗地要把蒋昊盖在身后，一直在丧尸鸟群中挣扎反击的艾伯纳的反应速度都有些下降了，让蒋昊不得不每过五分钟就要大喊他的名字使他保持清醒。
当被蒋昊干掉的丧尸鸟的数量上升至３００时，蒋昊开始意识到乌托邦的郊区也不是完全没有人在居住。
在数百年来未曾天明的黑暗的掩护下，还是有不少贫民为了省下乌托邦城内高昂的房租费，悄悄定居在了乌托邦与边界之间的地段——尽管这一行为触犯了世丰的法律。
而在这个雨夜，从没见过雨的他们就像自雨中诞生的春笋一般，纷纷从地窖似的违章建筑里走出来。他们仰着头，迎接对他们来说陌生无比的雨水，呆滞的眼里闪烁起了饥渴的光芒。没多少文化和常识的他们无视了蒋昊和艾伯纳的高声警告，欢呼着拿出各种器皿，为了省下一笔昂贵的水费，挤出学费，甚至第二天的伙食费而开始连夜收集来自天上的水。有些人忍不住，高兴地掬起自家桶中浅浅的一层，喝了一口。
然而，没过多久，零星的惨叫声响起，和“植物”不同，没有抗病毒能力的他们就和在错误的时令中生长出的春笋一般，被混在雨水中的，感染了“审判”病毒的细小生物所侵蚀，在严寒的冬夜中纷纷病发死去。
雨水淅淅沥沥地浇在他们被夜色所掩埋的尸体上。蒋昊和艾伯纳无奈而不甘地发现自己这边的压力渐渐减轻了，因为比起虽然美味但是久攻不下的植物战士们，只剩本能的丧尸鸟也知道应该去吃掉那些虽然没那么好吃，但是暂时不会再抵抗它们的，普通人类尚未异变的尸体以及他们的大脑。
“审判”病毒在经过一千年的进化后，变得更加疯狂而暴戾，感染速度极快。在蒋昊数到自己差不多消灭了第３２０只丧尸鸟时，他已经可以开始计算那些被他干掉的人类丧尸。
等到丧尸鸟无法再从地面上获取尸体的时候，他和艾伯将要面对的，恐怕就不止是难以计数的丧尸鸟大军了，还要包括尸变的丧尸吧。
屋漏偏逢连夜雨——在这种情况下真的不能更形象了。蒋昊想。
极光草趁着攻击的间隙，看了一眼远处的乌托邦。隔离膜被撤销后不久那里就有一批飞行系植物升空，和阴魂不散地丧尸鸟大军对抗了起来，不过在自己灭杀第３２０只丧尸鸟和第４个丧尸人的现今，乌托邦上空的植物似乎眼见着少了。
蒋昊内心希望这是因为雨太大的缘故。这场雨来的实在太凶太狠了，雨势逐渐增大到仿佛要冲洗掉这世上的一切。在连眼前艾伯纳的背影都快看不清的时候，蒋昊开始疑惑：
真的会有人来接应我们吗？
不会这样就结束了吧，和这个自我封闭了数百年的基地一起。
蒋昊不知道第几次习惯性地呼喊艾伯的名字，但是这一次他得到的回应是艾伯纳的惊呼，内容似乎是有个丧尸小鬼爬过他身后靠着的越野车的车底，现在正在自己身后。
他应该立即用射线射杀它的，但是自己实在太冷了，没能立即补充四周飘浮着的“能源”，而丧尸小鬼的移动速度又比普通的丧尸快的多。
后来怎么样了呢？后来能源果那过于担忧的动作害他扯断了他自己近乎一半的根系，而极光草则被靠近的丧尸小鬼咬掉了唯二的两片绿叶中的一片。
“蒋哥——！”艾伯纳的惊呼声尖锐到几近惨叫。
下一刻，一张符咒被天师大人用他剩下的那只手拍上了丧尸小鬼的脑袋。
伤势严重到恢复人类身体的蒋昊没有浪费自己断腕处喷涌的鲜血，他当机立断，第一时间以自身的鲜血以及他自身剩余的所有灵力为代价，启动空间系符咒构成阵的完全构成版，“坤之界”——这是一种将一定范围内的区域从本世界中暂时性割裂出并在割裂区域的基础上进行再构成，形成独立的小世界，使得该区域在法术持续时间内完全隔绝外界影响的高级符法。它的发动难度随着发动之前相应符咒的完备程度，注入的灵力的多少，以及预备构成的结界的大小所决定。
从以上的发动条件可以看出，在当时的情况下，蒋昊本该无法启动这类符法。首先他没有制作这方面的符，其次外界蕴含的灵力太过稀少，根本无法引动它们并注入构成阵，何况蒋昊要发动的还是最高等的“完全构成”等级，“坤”级……
可是，血色的光芒终究是围绕着他和艾伯纳亮起了，闪耀着血光的圆形外围定下能量循环和作用范围，方形内围则均匀分布了代表整全空间的六十四个密咒——这关键的，构成坤级结界所需的六十四个密咒的准备通常要花掉一名普通道士一个星期的时间，然而，蒋昊只花费了数秒。
这不能说明蒋昊的实力有多可怕，在国内，他年轻有为，但也只是年轻有为而已。
他是个天才没错，但和另一些人比起来，他还算不上是“怪物”。
他之所以能发动成功，源于符咒学界近来提出的一个理论。
在蒋昊穿越前的那个世界里，有那么一群人曾经讨论过：道士们该如何以一定的代价，在所需条件匮乏的情境下强行发动高级符法，例如他们常用的，空间系符咒构成阵，或者通俗的说，结界。
那群人被称为“天师”，而蒋昊正是其中的一员。
当时蒋昊在论坛上提出的方法是：施术者将自己的灵识融入到自身的鲜血中并将思维速度提到最高，以此在最短时间内，将熟记于脑海中的构成法阵拓印于地。理论上，只要灵力者思维速度够快，对结界的构成方式足够熟稔，那么他就可以在完全不做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以相对较低的灵力，极为高效的完成一次结界的布置。
当然，这个方法有着相对严重的缺陷：首先，用这种方法形成的结界不会很大。其次，预备形成的结界越完整，对外界影响的隔绝度越高，给施术者带来精神负荷就越强。再者，无论法术发动成功与否，施术者都有极高几率在强行施展后立即陷入昏迷，失去继续战斗的能力，可以说是个相当冒险的办法。
蒋昊本不想冒险，这个方法目前仅存在于理论，他也不知道他是否能将其付诸现实。
但是他知道另一个事实：艾伯累了，他自己也累了。在这种状况下他们要面对的丧尸的总体数量却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只增不减。单靠能源果和极光草的配合作战，他们很快就会陷入难以为继的境地。
——我不想再面对那种全然无力的绝望，哪怕只有一秒。
正好我思维速度快，足以在时限内构成一个能够完全隔离能源辐射的结界，并且启动它。
接下来……我就要休息一会了。坤级的结界内很安全，我们会有数小时完全安全的休息时间，在这段时间内我会尽快让自己醒过来。
可以的话，希望能和艾伯挨在一起，这场雨实在太大太冷了……
自身的灵力完全被抽空后，蒋昊最后的一点意识也在血色中挣扎着缓缓消失，但是，在他意识溃散前的那一瞬，蒋昊脑海中突然突兀地，无比清晰地出现了一句话：
如果无法再醒来的话，你想给他留点什么吗？
留点什么？哦。
最后的这一刹那似乎被拉的极长，蒋昊的灵魂独自处在黑暗之中，意外地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在黑暗中写下了自己的留言：
“在一切即将了结之时与你重逢，这真是我一生中所遇到的最糟糕的事。”
最糟糕的事？围住他的黑暗神经质地念叨，然后低声窃笑。
我还以为你会期待再见到我。它说。
既然如此——
“……！”蒋昊意外地在温暖潮湿的环境里惊醒，当即发现两件事，第一是他醒的比自己预料地要早得多，第二则是他和艾伯纳都变回了人类，艾伯居然真的正在搂抱着自己。
他醒来时结界已经成功启动，半径三米的结界覆盖了艾伯纳，蒋昊，他们的越野车和余下的一小块空地。蒋昊半躺在艾伯纳的怀里，他们的面前是一小堆温暖的篝火，烧的是从越野车上拆下来的副驾驶座的座椅，用来引燃的则是少量汽油和能源果之前废弃的根须。
蒋昊动动左手，发现之前的被丧尸小鬼咬掉的左腕已经被艾伯纳包扎好了。
他的伤口被艾伯包扎的很好，按理来说这种程度的伤是会疼的，蒋昊能感觉到痛，但其实痛得并不厉害。
因为艾伯纳一直很认真地在自己耳边反复重复一句话：『痛痛，飞走。』
虽然知道这是艾伯的幻术，但蒋昊听了还是想笑。他觉得自己那颗已经被雨水冰冻的心脏正在回暖。
蒋昊苏醒后假装自己还在睡，以此正大光明地赖在艾伯纳温暖的怀抱里，浑身暖洋洋，也懒洋洋的。他眯起眼，过了一会儿，他看见艾伯从披在自己身上的白大褂的口袋内取出一管暗红色的液体。
艾伯纳搂着蒋昊，嘴里继续念叨着他的止痛幻术，但是他的思绪却渐渐沉浸到了某个正在崩坏中的世界去。他的手指着迷地抚过采血的器皿，好像正在透过那层玻璃，把指尖浸入到管内的液体中，缓缓搅动。
撕裂，厮杀，让这种带有铁锈气味的液体，沾满自己双手，溅到自己的脸上，脑神经在兴奋和绝望的两极中撕扯，直到自己抵达杀戮的尽头，触目可及的全是珍爱之人的鲜血。
很多，很多，都是蒋哥的，泼墨似的充斥了自己的视野，他来晚了……他弄丢了他的蒋哥哥，又一次……彻底的……
蒋昊不安地感觉到这大男孩身遭的气场正在改变，仿佛自己的身后坐的不是艾伯纳，而是一只即将发狂的猛兽。
是这东西的原因？这是——
蒋昊随着艾伯纳端详了许久，才慢慢意识到这管暗红色的液体是他自己的血。
……几年没看着他，这孩子难道又开始犯老毛病了吗。
“艾伯。”哪怕再留恋刚才的舒适感，蒋昊这下都不得不开口劝阻了。他从艾伯纳温暖宽厚的怀抱里直起腰背，打起精神道：“这种坏习惯，你还是改掉吧。”
艾伯纳瞬间收起了他令蒋昊感到不安的气场。他用他的怪力把蒋昊按回自己的怀里，脸颊贴到蒋昊的脖颈上，拖着长长的鼻音说：“哼——努力过头的蒋哥终于醒啦？还刚醒来就说我！至于这个，”他举起手里的真空采血管，管内的血液在火光的映衬下泛出鲜艳的色彩，“我为什么要改？它是我的安心毯啊。”
“什么安心毯……我很早就提醒你了。从人类的本能来说，我们见到血的本能反应应该是害怕，而不是兴奋。”蒋昊劝他，“熟悉你的人才知道你不是什么嗜血的疯子，但你模样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艾伯纳噘嘴：“好啦，我是异类我知道。我不会当着其他人的面这么做的。蒋哥你就把‘这个’当成我个人的兴趣爱好来理解不就好了嘛。”
“什么‘所以’！我说了多少次了，你不是异类。”蒋昊高声反驳，暂时忘记自己失血过多的他顿时感到眼前好一阵地天旋地转，他连忙按住自己的额头，忍着头疼说：“你只是……长期在你那副拥有变异血统的身体的潜移默化下，影响了精神，仅此而已。”
“好吧，好吧。大概是这样。”艾伯纳不想和他怀里的伤患起争执，于是收起了蒋昊的那管血，改为搂紧正要挣脱他怀抱的蒋哥：“反正我现在有更好的了……蒋哥，别走，我冷。”
蒋昊拗不过他的怪力，只好暂且回到那令人放松的厚实的怀抱中去：“也好，今天情况特殊，下不为例……”
他说完瞥了一眼视野中的右上角，再次确认了本次穿越的“任务”：
任务：存活１６８小时（１３３：２６：０９）。
啊。
蒋昊掐指一算时间，过零点了。
他差点忘了件挺重要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只有植物打丧尸的末世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