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正正得负》东街西口的鹩哥

9、只有植物打丧尸的末世８

　　“嗯？”艾伯纳一路扛着蒋昊，边在会场里乱窜边呼吸丝毫不乱地说：“噢，我幻术水平低是因为我没怎么练习吧！”
　　“你那个万中无一的天才师父要是知道他教出你这么个徒弟会哭的。”蒋昊哼哼，然后被会场外的寒风扑了一脸。
　　蒋昊还没说什么，突然就被艾伯纳掀了下来。他摔在了柔软的椅背上，被车里的暖气裹住。
　　“嘛，我觉得他不会的哦。”因为师父其实只教了我一个幻术，除此之外的幻术都是我自学的。艾伯纳的话只说了一半，后半部分他却只是在脑海中想想。他边说边脱下用作伪装的白大褂，带上后车门，自己则溜进驾驶座，发车。
　　蒋昊一骨碌从后座上爬起：“你哪来的车？”还是辆越野车。
　　艾伯纳暂时没有回答蒋昊，他扫了后视镜追出来的保镖们一眼，用力踩下油门，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越野车急速加速，他和蒋昊都被死死地按在座椅上，很快就把没料到他们有车的追兵们给远远地甩下了。
　　项家代表晚了一步追出来，他凝重地目送绝尘而去的越野车，藏在耳道里的耳机传来了世丰某高层的询问。他走到无人的地方，低声报告道：“新发现，艾伯纳上校也是异能者，能力尚不明确，大约是视觉误导……是，他带走了蒋昊……明白。”
　　“——不能留他了。”
　　越野车在开出了一段距离后蒋昊才从方才的混乱中理清了思路，他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再次问艾伯纳：“你那个时候跳出来阻止是想做甚？时机很不合适，我也想不到你要干什么。”
　　这时候他们乘坐的越野车开上铺满细小碎片的道路，颠簸了起来。蒋昊伸手扶住前排的座椅。
　　“哎，蒋哥的两个问题我可以并作一个来回答你呢。”艾伯纳驾驶越野车避开横亘在路中央的一大块不明物体，回答道，“简单说来就是我怀疑那位大姐有诈，跟李元帅借了他派来接我的车悄悄跟上来。不过我也没想到突如其来的地震会让他们对我们的态度大变啊。地震什么的我又做不到。”
　　“你是做不到，不过这个状况也不像是地震。”蒋昊皱眉看向窗外，看到街上到处都是不明物体的碎片，“话说这种材质的东西我好像在哪见过，艾伯你有印象——喂，开车时不要打电话！”他一巴掌扇上驾驶座的座椅靠背。
　　而驾驶座上的艾伯纳冲他挥了挥握着通讯器的右手，然后又做了一个“摸摸”的手势，好像在安抚蒋昊的情绪一样。
　　蒋昊抿唇，考虑到行车安全，他只是瞪向艾伯纳的那只手，倒没有真下手去阻止。
　　“喂，李元帅吗？”电话刚接通艾伯纳就立即说，“我把我们现在唯二的异能者给找回来啦！是的，这辆车正在前往前线，您请放心，好的。我们将以最快速度到达，回见。”
　　“……原来如此。”等到艾伯挂断了电话，蒋昊才开口，“这个世界里的你，原来是李家那边的人啊。”
　　“也不算是。”艾伯纳现在开始乖乖用双手操控方向盘了，“这个世界的我原本似乎是蒋家的暗棋。在蒋家覆灭的之前，我作为蒋家的最后的底牌之一，被当时已经陷入困境的蒋家少主送到了他私底下的盟友，李先忧李元帅那边。”
　　“是吗，都什么时候了这基地里的人怎么还斗争得那么复杂。”听完艾伯纳身份设定的蒋昊略显蛋疼地评了一句。“好了，总之现在的‘你’算在李家那边。那我们目前这是，依着你现在的身份，去前线？”
　　“呀，其实我更想和蒋哥私奔来着。”艾伯纳说完回头，对蒋昊露出一个灿烂到晃眼的微笑，用非常坚定的语气说：“蒋哥，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
　　这瞬间蒋昊愣住了，他觉得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
　　但是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因为他无法记起自己上一次穿越的事情。
　　蒋昊头疼了一会，再抬头时就看到了前方的障碍物，他当即提醒艾伯纳：“看前面！”
　　坐在驾驶座上的艾伯纳在回过头后看的比蒋昊更清楚。他也注意到前面被一大堆废料般的碎片堵住了路，并且意识到现在踩刹车无法让车立即停下，因为车速实在太快了，以目前的速度冲过去，翻车是八九不离十的事情。更糟糕的是，在那些碎片的上方，似乎还有什么即将落下——
　　艾伯纳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专注，他猛甩方向盘，驾驶越野车冲上了隐藏在夜色中，即将坠落在地的巨型黑色不明片状物。
　　高速行驶中的越野车猛地碾上那足有三个广告牌那么大的碎块，再像从跳板上离开一样，冲过那片废料，狠狠地砸上地面。
　　蒋昊的身体跟随惯性往上一弹，随即被安全带拉回，狠狠地固定在椅背上。
　　“没事吧蒋哥！”危险解除，艾伯纳第一时间喊道。
　　“我想你要认识到，你开的是车，不是火箭。”蒋昊叹气，“你就不能减速？”
　　“不能减。万一刚才那几个家伙想到通过关闭能源隔离膜来限制我们的行动的话，我们作为‘植物’，在‘能源’辐射超强的乌托邦就只有动弹不得，束手就擒的份啦。”艾伯纳立即解释，“何况他们看你的眼神超——贪婪的那种哎！那种我再不行动他们就要把你生吃了的感觉！”
　　“哪有那么夸张。而且离开乌托邦又怎样？乌托邦之外的地区肯定还是有辐射的，不然的话那个淡蓝色的薄膜只需要盖住乌托邦就可……以……”蒋昊说着，忽然就想起来自己是在哪看过这种掉的满街都是的碎块了。
　　那是在边界，艾伯还在接受治疗时自己所注意到的，覆盖了整个世丰基地的外壳！
　　一直保护着普通人，同时为基地里的生产生活提供着能源的向日葵花外壳，破碎了？！
　　它为什么会碎？是谁——
　　蒋昊看向外面的天空。
　　他看见，在高空中微弱的淡蓝色光芒的照射下，大批正在夜空中飞行的，难以计数的丧尸鸟，如同不详的阴云般笼罩了正在渐渐远离他们的，光辉灿烂的“乌托邦”。
　　“不要开窗，蒋哥。”蒋昊这时耳边响起艾伯纳冷静的声音，“不开窗，保持高速移动，我们暂时还不会被发现。而一旦开窗，我们作为‘植物’所特有的气息，就会被那些小家伙们察觉了。”艾伯纳说着瞥了一眼窗外，“《世丰百科》里提到，‘异能生物是丧尸最讨厌，同时也是最美味的障碍’。而今年的‘候鸟迁徙’，看上去又比记录中那号称‘世丰史上最大危机’中的丧尸鸟的数量还要多出起码十倍——这个数量，单凭乌托邦内的常备兵力很难与其抗衡，他们不会有多余的精力追捕我们了。”
　　“但是，要解决鸟灾，乌托邦就需要启用能源武器。而能源武器产生的辐射同样会限制我们行动。”蒋昊接上艾伯的话，“所以从这个方面来说，我们依旧需要尽快远离辐射过强的乌托邦。”
　　“是的。”艾伯纳严肃地点头，继续把车当成火箭来开。
　　过了一会儿，蒋昊忽然问：“你也看了《世丰百科》？”
　　艾伯纳：“呃……”
　　蒋昊：“听你刚才的话，你差不多把我看过的书的内容都记下来了吧。”
　　哦，我哄他补觉的事情暴露了。
　　艾伯纳想了想，用缺乏底气的，带点委屈的语气安抚道：“蒋哥……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你的气。”蒋昊果断道，“是我自己睡过头，浪费了时间。那么艾伯，这段时间里你有找到，或者有想到能让我们安全存活到任务结束的方法吗？”
　　“唔……这个嘛。”有想到你的。艾伯纳歪着头说：“总之今晚我们先去将军那边休息吧？”
　　“‘总之’？喂，走一步看一步可不是个好习惯。”蒋昊乐了，“艾伯你也不想想，你再怎么是罕有的五阶异能者，本质上也只是颗能源果而已，注定了要被丧尸咬伤后才能利用咬你的丧尸，发挥你生产‘能源’的作用。再说你的‘异能’，在这个世界里的人们看来，你的幻术只是一种欺骗他人感官的异能罢了，能在对战丧尸的时候起到多大作用？你有什么资本保障自己的安全？”
　　蒋昊说教到这里语气停顿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他轻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还是说，你的资本是我？”拿我去换取边界李家的庇护？
　　艾伯纳沉默。
　　“回答我，艾伯。”
　　艾伯纳依然没有回答他，但是蒋昊能感觉到他在放慢车速。
　　“艾伯？你别误会，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在现在的形势下，换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我就是想问清楚……唔！”蒋昊话说到一半，就被身体内突然传来的剧烈疼痛给打断了。
　　怎么回事，距离还不够远吗？
　　“……蒋哥。”比他早些感受到痛楚的艾伯纳同样在忍受这突如其来的剧痛，直到现在才能回答上蒋昊的话。他操作着越野车减速直到靠边停下，“你呆在这里。”他说完就勉强自己去打开车门。
　　“喂，你不是才说连……窗都不能开吗？”蒋昊咬牙道，随后他就反应过来，“乌托邦的这群人，竟然在启用能源武器的同时，关闭了隔离膜吗。”蒋昊边说边用颤抖的手指去勾车门把手，但连续几次都失败了。
　　这时候的艾伯纳，或者说一颗逐渐变形，正在长出根须的怪物从驾驶座上跳了出去，和冰冷干硬的郊区土地做了个亲密接触。疼，但是艾伯纳暂时忽略了这一点。他急着转头去看他蒋哥的情况。
　　“蒋哥！”艾伯纳回头看到蒋昊的动作，急了，“我变成能源果时的块头太大，会挤坏车子我才出来的！你没这个必要！”
　　“啰嗦。没看见我疯长的根系么？我们都是‘植物’啊，就算我不出去，我的本能也在渴求着土地。”蒋昊说着，总算打开了车门。他挪动身体，好容易在自己完全变成极光草之前把自己摔出去，摔进车外阴寒的冷空气里。
　　也就是这不到一分钟的功夫，两个男人就又一次，完全变回了他们植物的模样。
　　一株极光草，一颗特大号能源果，双方的根系都迅速长出，并且深深地扎进他们身下的土地里。
　　蒋昊无言以对地发现自己的饥饿感正在迅速消退。
　　真的被改造成了植物啊，他们，竟然还能够从土壤吸收养分。
　　“啊，虽然有点凉，但接触土地后确实感觉好多了！”通体金黄的能源果发现极光草扎根的位置在他身后，紧贴着车门，顿时又开心了，乐观地评价道，“这样就不怕没力气和丧尸打架啦！”
　　“喂，注意保留体力，保护要害。这仗还不知道要打多久，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可没有治疗师给你治疗。”蒋昊提醒他。
　　艾伯纳倒不是很在意这一点：“没关系的吧，应该不会打很久。我下车前按了紧急呼叫按钮，他们发现后就会来接我们啦。”他边说边小心地在根系允许的范围内往蒋昊那边靠近，“而且这次我俩离那么近，书上说这样蒋哥是可以直接吸收我揍丧尸时产出的能源，所以待会我漏下的——嘿！”艾伯纳被一只试探着飞下来的丧尸鸟叼下一口，连忙甩开它。
　　不明种类的丧尸鸟被能源果摔在地上，又被它跳起来对着自己一个猛压，遂产出一小颗发光体，在地面上方飘荡着。
　　“嘶……”自己拽到自己根系的能源果则轻轻倒抽了一口冷气。
　　地上的丧尸鸟虽然被艾伯纳砸扁了半边身体，但是它的脑袋幸运地没被压碎，兀自在土里晃动挣扎。下一秒，一束光在艾伯纳眼前闪过。
　　丧尸鸟立时被打成了飞灰，随着乌托邦郊外的寒冷刺骨的夜风散去。
　　“看来行得通。”刚刚放完光束攻击的极光草歪着自己的身体，从艾伯纳身后探出他的主干来观察自己的攻击效果，“从丧尸身上也能产出的‘能源’啊，我越来越好奇这它究竟是什么了。”
　　蒋昊边说边吸收了能源，极光草的主干在黑夜中渐渐变得明亮，光在他身上流淌，变幻，宛若极光。
　　不愧是入选了全世界十大最美变异植物的品种。
　　“欸——蒋哥，在你发挥你小猫一样的好奇心之前，”挡在蒋昊身前的大号能源果很可惜地没能看到这一幕，他使劲甩着脑袋，喊道，“我们是不是该提高效率了！好多鸟飞下来了啊啊啊偏偏你又不许我变人！”
　　小极光草被他吓的原地一窜，忙道，“谁是猫——变回人形需要你受重伤，这怎么可能允许！啧，你太大只了我看不到你上面！撑住！”